總裁就要十分甜 - 16.鳳凰航空沒有金城武，只有金斌

「安雨甜，妳太嫩了。汪忠勝這隻老狐狸，我想扭住他都苦無機會，哪可能讓妳輕易逮到破綻？」

歐尚恩聽完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轉述，忍不住揶揄，臉上卻掛著笑，看起來心情不錯。

好不容易等到總裁回到十八樓，安雨甜就像隻靜不下來的小麻雀，圍著他團團轉，急著把 Miss 莫的所作所為鉅細靡遺地說給他聽。

「她給了我備忘錄和支票範本，這不能當證據嗎？」

她慌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雜物，也顧不得這動作看起來有多狼狽。

歐尚恩望著她的一舉一動，心想：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天真浪漫，沒什麼心眼。

本來還想趁機多說點商場的厚黑學，讓她長點見識，卻在看到她一臉認真時，把原本準備好的揶揄話語吞了回去。

正經中帶著點傻氣，真心相信自己可以改變世界……

這才是二十一歲該有的模樣！青春就該神采飛揚，初生之犢不畏虎，這種熱情與莽撞，眨眼即逝。

歐尚恩試著回想自己二十歲時的模樣，卻發現完全想不起來，那又何必催折她呢？

何況，被她這樣單純地仰賴著，這種感覺，還真不賴。

「總裁你看這個，說不定可以當證據！」安雨甜把手裡被捏得有點皺的紙條攤在他的桌上。

歐尚恩原本不以為意，隨手接過，讀著讀著，眉頭卻越皺越深。

「是不是？罪證確鑿吧？」她掩不住得意，總算在總裁面前立功了吧！

「下午五點，妳有約？」

歐尚恩的語氣忽然冷了下來，臉色像是地獄吹來的陰風，透著寒氣。

「啊？」安雨甜一臉茫然。

「金文武是誰？」

「Holy shi……」她瞪大眼，這才發現自己竟然錯拿了保安歐巴約她吃飯的紙條給總裁！

「I see you！」歐尚恩的眼鏡鏡片閃過一道寒光，「竟然用上班時間搞聯誼？」

金文武？管你是哪根蔥，竟然敢侵犯公司利益？I will kill you！

「我才沒有！」冤枉啊！而且在餐廳吃飯不算上班吧？

總裁你單身太久，是加入情人七四團了嗎？

安雨甜急得額頭沁出細汗，死命把手指往口袋裡伸，努力從夾層裡勾出真正的紙條。

夜市的衣服就是爛！口袋的襯裡破了洞，Miss莫的紙條掉進去啦。

「不出我所料。」歐尚恩仔細檢視她手上的備忘錄和支票範本。

「這張文件是用私人印表機列印的，沒有列印流水號，上面也沒有汪忠勝或莫小姐的名字，連手寫筆跡都沒有……連支票都是假的！他們算準妳沒經驗，設局誘妳出手，然後再讓妳當替死鬼。」

「所以我白忙了？還被他們當小白？」她覺得自己可恥到想哭。

「不經一事，不長一智。」歐尚恩安慰她。

「可是我這麼弱，在公司裡價值那麼低，他們幹嘛費盡心思試探我？還想拉攏我？」

「彩繪機帶來的後續效益太可觀，而妳就在我身邊，軟嫩又好欺負，不動妳動誰？」

歐尚恩語氣平淡，卻一語道破：「合約要求的印刷油墨既不能褪色，還得通過健康與食品衛生檢驗，這是前錦印刷廠欠缺的拼圖一角。

「只要他們能趁這次機會竊取顏料秘方，未來就能承包國際活動的印刷品業務，這可是一塊肥肉。」

「這麼簡單的環節，只要花錢跟專利廠商買配方不就好了？幹嘛偷？」安雨甜反問。

「沒錯！但我二舅就是愛走歪路。」歐尚恩語氣微沉。

「他跟吳信良那夥人嫌權利金太貴，用偷的比較快！無所不用其極，想趁機解密配方。這種侵害專利的勾當，就算他們報價再低，我也不可能放任他們污染鳳凰航空。」

「真討厭！」安雨甜懊惱地握拳，「可惜我幫不上忙，還被人當猴子耍。」

「妳有幫忙啊。」歐尚恩淡淡睞她。

「啊？」安雨甜一愣。

「小猴子乖巧地跑回主人身邊，提醒有危險，這樣就足夠。」

「喂，總裁，你這樣說也太過分了吧！」她氣得腮幫子鼓起，不停跺腳，完全忘了他們的身份差距。

歐尚恩淡淡一笑，斯文內斂，即便是揶揄，也優雅得像春風拂面。

這一笑，挺迷人的。

安雨甜眼角一瞥，心跳就漏了一拍。

歐尚恩淡然處之的笑容下，一絲靈感閃過腦海。

「既然他們覺得妳好騙，想拉攏妳，我們不妨將計就計。妳假裝示好，當個反間諜，成為我方的秘密武器。」

他頓了頓。

「不過，想從汪忠勝身上撈到好處，沒那麼簡單。他戒心極重。但如果能打探到情報，先發制人，對公司總有助益。」

安雨甜怯生生地猶豫。

當反間諜風險太高了，萬一被誣賴，沒有證據證明清白，一樣會吃官司、坐牢。

「妳不用勉強。」歐尚恩看出她的掙扎，語氣不疾不徐：「基層員工該明哲保身，把自己的事做好就好。其他的事，不用管也沒關係。」

「沒關係！我願意！」安雨甜為了宣示決心，回答得特別大聲。

「不用強出頭，為我犯險，對妳一點好處都沒有。」

歐尚恩的語氣不鹹不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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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在家族裡經歷的風雨，讓他對人事看得透徹。對安雨甜他無所冀求，

她平平安安在他身旁待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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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想……」因為焦慮，安雨甜管不住自己的手，一直不安地往口袋

底猛插。

「想些什麼呢？別再撐口袋！夜市爛衣服經不起妳的粗魯折騰。」歐尚恩懶洋洋地往座位後躺，瞅著他的小助理。

他有點壞，有點故意。把小女生逼得手足無措，是熟男的樂趣。

「因為巧克力！」安雨甜的爛口袋像魔術道具，又從裡面摸出一顆巧克力球。

「因為總裁出面搭救，我才沒有被汪忠勝誣賴成小偷，所以我要報恩！」

巧克力也能當報恩的理由？

歐尚恩忍不住失笑，搖了搖頭。

「我不過是幫妳拿了一顆巧克力，就這麼感動？」

「我在公司人微言輕，沒有人真的在乎我。當時總裁大可以置之不理，可是你卻為我停下來，替我解圍。」

她的語氣真誠，眼神裡閃著光。

「不是每個老闆都關心員工的感受，但我知道你是那個例外。懂得感同身受的人，才懂得尊重別人。在唯利是圖的工商企業，這是難能可貴的特質。」

她深吸了一口氣，握緊拳頭，「所以，我也要保護你，還有你珍惜的一切，不讓鳳凰航空被心術不正的人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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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尚恩怔怔望著眼前這個纖細的女孩。

她說要護衛他？

一個小小的助理，口口聲聲要為他挺身而出……

複雜的情緒陡然湧上心頭。

一直以來，他都是為別人擋風遮雨，沒有人問過他要什麼、珍惜什麼。或者需不需要一個防空洞，來暫時喘息？

他的嚴厲是理所當然，他的幫助被當作恩惠。身邊的人，不是欣然接受，就是默默忍受。但從來沒有人像安雨甜這樣，開誠布公地表達對他的在乎。

那一瞬間，他心頭某個地方，像是被她輕輕一轉，『啪』地開了鎖。

甜甜的，微微發酸，還有一絲讓他難以應付的難為情。

以及一種說不上來的莫名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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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為你，我願意為你，被放逐天際～」熟悉的旋律悠悠響起。

造型復古的李室長哼著九〇年代神曲，一邊用指節敲了敲門。

「總裁，打擾了。」她瞥了安雨甜一眼，語氣調侃：「我說小安安，妳到底還要糾纏總裁多久，才甘願回去打字？」

糾纏？騷擾？

安雨甜腦袋轟然炸裂！

她剛才到底對總裁說了什麼？！

他可是見慣大場面的霸道總裁，而她是誰？竟然纏著他胡言亂語？

總裁的時間，每分每秒都關乎企業收益，而她居然在這裡拖著他胡搞瞎搞？！

太不成熟了！

她臉紅得像番茄，慌慌張張衝回自己座位，一路撞翻了不少東西，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什麼事？」歐尚恩抬眼，對突如其來打斷他的李室長，滿臉不悅。

「下午我要外出，確認彩繪機記者會的場地。下週有鋒面過境，我想請氣象公司評估，需不需要加設遮雨棚。另外，您出席記者會的服裝，我會親自去設計師工作室確認。」

「嗯，知道了。」

「對了，總裁，我不在的時候，要交代安雨甜幫您打點什麼嗎？」

歐尚恩微微沉吟，眼神晦暗不明。

「叫她待在秘書室接外線電話，別來煩我。」語氣帶著一絲陰霾。

「您不是剛才還跟她聊得正起勁？」李室長挑眉。

「她靠得太近，容易讓我忘記自己該做什麼。」

歐尚恩語氣不善，「羅馬的航權到現在都沒搞定，再不處理，二舅又要在我爸面前嚼舌根了。」

李室長眼裡閃過一抹精光。

喔？這案情不單純啊？她在總裁身邊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聽他這樣說。

她轉身準備離去，卻被歐尚恩叫住：「等等。」

「是？」

「跟安雨甜說，她今天留下來加班，七點後才能走。」

「蛤？」李室長滿臉困惑，「總裁您不是不想被她打擾？」

「我加班，總要有人幫我泡茶吧？」

這理由，牽強得可以。

但上司有令，下屬也只能服從。

等李室長前腳剛走，歐尚恩立刻伸手，把安雨甜交給他的『第一張紙條』，默默拿出來。

那張寫有『金文武』電話的紙條，被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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