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繼承的命運 - 毒

那日過後，他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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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魘曾使他畏懼入眠，但自從成為歐文．伊卡洛斯後，他已許久未再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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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這幾日精神壓力過重，才讓久違的夢再次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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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的他站在一排排葡萄架之間，看著父親與母親手腳俐落地採收著綠葡萄，串串圓潤飽滿。晶瑩的汗水從他們鼻尖滴落，滲入腳下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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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起時，熟悉的田野氣味撲鼻而來，糅著無限思念與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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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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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日子真實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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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托維亞邊境的小村落，氣候不似北部的寒冷，因為靠海而冬暖夏涼。父母買下了這座莊園，悉心照料，每逢夏末秋初，便是收成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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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熟記莊園裡的一草一木，每一個藤架，和每一片恣意生長的枝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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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他哥哥，約是七、八歲時的樣貌，稚嫩未脫的年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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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調皮地問：「爸爸，我可以留五串自己吃嗎？」然後他父親笑罵著，給了一記頭槌：「想吃垮我們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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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忙完採摘，手上掛著一籃又一籃葡萄，四處分送給街坊鄰居。鄉下生活單純，哥哥拉著他的手，和附近的孩子們玩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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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趁著閒暇做了綠葡萄點綴的鮮奶油蛋糕，那是他們家最愛的甜點。甜膩的香氣盈滿整個屋子，他和哥哥忍不住偷挖一口盆裡的鮮奶油，躲進桌下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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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發現後豎起眉頭想要責罵，他們便竊笑著逃出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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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結束工作便立刻收拾好餐籃，帶著一家人爬上小山丘，鋪開漂亮的紅格紋餐墊，他們就這麼愜意地在大樹蔭底下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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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夕陽把整片山坡染成橘紅，一家四口才拉著長長的影子，攜手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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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早已在記憶中模糊的畫面，竟在夢中栩栩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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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佈滿天空，晚風徐徐，母親隨意哼唱起搖籃曲，呢喃似地縈繞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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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銀光編織夢田，

你睡時，我守在你身旁。

當北風輕叩窗框，

當寒雪捎帶涼意，

別怕，有我在。

我讓爐火慢慢燃，

你的夢會如自由翱翔的鳥，

輕輕拍翅而來。

等到晨光漸漸升起，

你將帶著笑意醒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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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大陸特有的婉轉曲調，帶著絲絲縷縷的惆悵，讓他沉溺於夢境之中，不願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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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

「醒醒啊！」身後，傳來焦急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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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打算理會，緩緩閉上眼，漸漸地，他的夢又恢復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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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在一片黑暗之中，看見了賽特．雷恩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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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髮灰眸的少年嘴角噙著笑，身後有一簇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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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前浮現在教室裡、在石洞之中的一幕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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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特的笑容，就像掛著一副虛偽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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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雙灰色眸子中透著的冷漠和事不關己，他心中的煩躁就被不斷放大，大到彷彿可以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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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劍者，得練就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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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希柯給他的教導，然而他從未達到這般境界，連只切磋過一次的傑洛都曾言，他的劍路，顯示出他是個怎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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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過於著急且執迷不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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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苗彷彿感應到他的怒意，火勢寸寸攀升，很快便將賽特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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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浪之中，他看見賽特一臉難受，嘴形顫抖著呼救，霎那間，他腦袋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地邁步走向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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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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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猛然睜眼，與瓦爾坎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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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醒來，你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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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才意識到自己身處卡文索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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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休息日，不用上課。歐文重新組織了自己的記憶，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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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感覺全身五感的歸位後，他打了個冷顫，室內的氣溫比平日還要低，像是身處冰天雪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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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人類嗎？」瓦爾坎趴在歐文的床邊問道，「你剛剛睡著的時候，我感受到了很不一般的氣息，那是我從未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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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整個人很冷，像死了一樣。你知道嗎？你就要死了，像死了一樣——」瓦爾坎不停重複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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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歐文還搞不清楚狀況，但他決定先安撫瓦爾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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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的人類死去帶給牠不小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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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剛覺得……我去了別處。那些體感很真實，不像是做夢。」他向瓦爾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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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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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你睡著後會看到的畫面，並沒有真實發生，只是腦內自己產生的，人類把這叫做『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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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不會做夢嗎？」歐文頓了頓，向眼前的小火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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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瓦爾坎說：「睡著，就是沒有了，然後再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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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覺得你去了別的地方，會不會是真的去了？」琥珀色的小眼眨了眨，使了一個靈巧的躍動，跳到歐文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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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是可以去到別處的，就像我把靈魂放到伊卡洛斯的戒指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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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有碰到別的魔物嗎？」瓦爾坎將歐文嗅了個遍，像一隻小狗，「你剛剛散發的氣息，很強大。而且你全身充滿了大量的魔力，雖然我沒有感受到危險，還借用了那些魔力強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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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醒來，那個氣息和魔力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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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歐文使用魔語召喚，瓦爾坎的召喚需要消耗大量自身的魔力，平時非必要，牠不會選擇自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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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還是越來越冰、看起來快死了一樣。」瓦爾坎摸了摸他的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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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人的靠近讓歐文感受到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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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碰到的魔物？幽璃魚算是嗎……？」歐文總感覺全身不太對勁，思考也變得鈍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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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此時傳來了敲門聲，他下意識的起身轉開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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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呀！好可愛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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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歐文眼前的是一個陌生少女，有著烏黑的波浪捲髮和一雙血紅色眼睛，漂亮的像瑪瑙。她看著歐文肩上的瓦爾坎，興奮地快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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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歐文陡然回神，馬上強行讓瓦爾坎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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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露出有些惋惜的神色，「牠是什麼魔物？牠的眼睛好漂亮，看起來像晶石？可以拔下來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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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妳是？有什麼事嗎？」面對陌生人無理的提問，加上精神狀況不佳，歐文完全擺不出好臉色，一臉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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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我只是經過你房門，好奇為什麼這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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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輕撫胸口，上半身微曲，簡單地向歐文行了一禮，動作行雲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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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蘇維，住你隔壁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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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很耳熟的名字，歐文想了又想，卻不記得是在哪聽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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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是以年級分棟，每個人擁有自己獨立的套房，他僅能確定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班上的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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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仔細地瞧著歐文的臉色，「你是不是很冷？難怪整個房間那麼涼，都是你散發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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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是中毒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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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歐文皺起眉頭，即便知道自己身體狀況不太正常，但全然沒想過有中毒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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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歐文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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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去了南方大陸吧？凡德教授的魔語實操課。」蘇維說：「我想想，他們叫那個魔物什麼……幽璃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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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肯定沒錯，我記性真好！」她有些自得其樂，「我猜教授要你們搜集水晶石，如果有捕捉到幽璃魚可以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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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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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蘇維對於課堂的細節侃侃而談，歐文終於有了聯結，他說：「你……是昨天實操課上精神力沒通過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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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對的。」蘇維一聽，笑的天真爛漫，「原來你對我有印象啊，歐文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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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你所說，我是中了幽璃魚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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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是幽璃魚的備孕期，不難猜想教授會出這個題目。」她指尖把玩著自己的髮梢，流利的解釋，「為了後續的繁衍期做準備，幽璃魚會吐出體內的水晶石，空出生殖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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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想像成女人的月經，啊，你知道月經是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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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後呢？」聽著她滔滔不絕的講解，歐文感覺自己精神有些渙散，他用手按壓著太陽穴，想讓自己清醒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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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孕期的幽璃魚會產生毒素，這是一種自我防衛的機制，」她說：「人體對幽璃魚的毒素沒有抵抗力，會造成體溫下降異常，甚至影響自身環境的氣溫，毒素累積過多，會失溫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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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這麼嚴重，該不會是徒手抓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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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昨日幾乎是泡在毒水裡的自己，歐文一時不知該如何回話。1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8hbz9B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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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蘇維暫且無法讓他信任，但她有關魔物的知識也不像胡說，於是歐文頓了頓，問：「那我怎麼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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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水。」蘇維也很爽快，馬上回答：「你要喝很多、很多、很多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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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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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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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聽我的試試看呀～」她笑彎了一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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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要什麼？」歐文覺得眼前的人不可能平白無故和他講解這些，就像莉薇也不是白白送他人情一般。1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LEMi1bz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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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蘇維讚嘆了一聲，「就喜歡你這種乾脆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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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茲、艾薩、葛蘭菲爾，你身邊圍繞著有錢人，」蘇維一根根折著她纖細的手指，「你們應該要什麼有什麼吧？我就想討個看診費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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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同學，你有沒有再生晶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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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維對他們的背景瞭若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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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問起再生晶石，歐文覺得她的眼神不太對勁，充滿了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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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程度來說，她給的人感覺比里昂．費茲還來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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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沒有，粉末倒是有一小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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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粉末！嘿嘿、嘿嘿…….」她垂下肩，身子失控般顫抖起來，笑聲從喉間滲出：「粉末也可以……當作訂金、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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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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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治好了，我再來跟你討剩下的。」蘇維看似又恢復了正常，對他伸出了手掌，示意歐文交出再生晶石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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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剛一番情景，歐文現在只想盡速結束這番對話，完全不想再跟此人繼續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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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進房拿出那一小罐粉末，交給了蘇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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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次莉薇送他這罐粉末，他用了一些，現在只剩下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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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是這一點點也很珍貴，蘇維收到瓶子後逆著光端詳了一番，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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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開始灌水，不要停下來。喝到快吐了就停下來休息，不能超過三十分鐘，繼續喝到體溫回復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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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信我，學院裡沒有『魔物毒理』這門課吧？在這方面，我敢說，我比所有學院裡的教授還要專業。」蘇維有著明目張膽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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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個月，我要收到再生晶石，那才是完整的診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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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儼然像個勒索犯，卻偏偏笑的無比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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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擰著眉頭：「我沒有晶石，粉末也是意外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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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我不需要，權當送妳，但妳不請自來還想要勒索，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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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暗付，即便這個人很危險，他也不願放寬底線，否則假以時日被她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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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果然沒那麼好騙。」蘇維聽了歐文所說，反而笑的更開心，「那這樣吧，晶石我也不要了，我們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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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粉末就算是『友情價』，我有預感，你未來會有求助於我的地方——記得，我們的交易貨幣是再生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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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眯眯的，像一條蛇，絲滑的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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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那天就不要吸那麼多，沒偷到……」轉身離開時，她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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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文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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