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莊的作家姊妹 - 第五十六章園遊會二

開幕式照理說應該隆重，但操場上的空氣比隆重更像是一種烈日下的精神酷刑，全校的學生按班級排好隊，校長站在台上，手裡拿著稿，一張一張像是要念到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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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各位師長的指導……在這次的園遊會中……」

唐希已經聽到靈魂出竅，整個人從隊伍裡悄悄往外移，她一側頭看到李芸正帶著陳曦悄無聲息地從旁邊班級縫隙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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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藍、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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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興奮地揮著手，被拉過來的陳曦則像平時一樣羞羞的，點頭打招呼：

「早……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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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怎麼跑來這裡？」

李芸看一眼台上那個還在翻稿子的校長，臉上寫著「救命」：

「這個人要念到明天！我耳朵都快枯萎了！」

陳曦小聲附和：

「他從五分鐘前就在講『學校栽培我輩英才』……」

蘇緣整個人趴在沐藍肩上：

「救命——好無聊——我快死了——」

後排的學生已經沒在裝了，有的蹲著、有的偷偷玩手機，有的互相交換今天流程的可愛小傳單；有幾個更誇張的，乾脆直接躲到後方樹下，開始串班聊天。

李芸一邊整理被大太陽吹亂的馬尾，一邊說：

「等一下我們班的珍珠奶茶攤，你們一定要來喔！排隊直接走特別通道，我罩你們的。」

蘇緣精神瞬間回來：

「噢噢——特別通道！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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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忍笑，剛想講話，台上的麥克風突然「啵」一聲，校長又清了清喉嚨。

「另外，本校非常榮幸……邀請到——」

全場集體絕望：

「不要再延長了……」

「——我們幾屆前的傑出校友。他也是當年本校的光榮——學測全國第一名。」

沐藍原本還在聽李芸講笑話，但聽到「學測狀元」，頭稍微偏了一下。

校長的語氣瞬間高昂得像找到救命浮木：

「——讓我們以熱烈掌聲歡迎！本校之光！江——承——傑——」

陳曦的背瞬間僵了下，她咬著吸管，耳尖紅紅的，沐藍瞥她一眼，溫柔小聲問：

「妳還好嗎？」

「……沒事。」陳曦小聲回答。

還沒等大家反應完，一道人影已經大步走上台，江承傑穿著乾淨的襯衫，袖子隨意捲到手肘，看起來像是剛從哪裡跑來，也像是完全不介意是否正式。他接過麥克風，手上根本沒拿任何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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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師、同學、家長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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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明亮、有力，還帶著一點那種天生的舞台感。

「我是江承傑。」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NSF81FotC
他停了一秒，嘴角微微上挑。

接著——

「我要說的只有一句話。」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JhPao4o3
操場上寂靜一瞬。

江承傑忽然舉高手、超大聲地喊：

「園遊會快樂!」

「以及全體，原地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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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學生們像是被放出籠的鴿子，笑聲、尖叫、歡呼，瞬間爆開。

「我超愛他！」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Lm2JtNHh
「這才像話嘛！」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5AF3lS677
「神！他是神！！」

後排甚至有人直接往攤位方向衝。

「天啊我可以！這種人難怪能勾走陳曦的心啊。」

「你，你閉嘴。」

江承傑像做完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把麥克風放回去，下台時還順手跟台下一堆學弟妹擊掌。他走下階梯的那一刻就看到唐希與沐藍她們，立刻揮手，像回到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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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我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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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上台講那什麼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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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一道女聲突然響起，沐藍等人順著聲音望去，是一位女生，個子不高，瘦瘦的，但眼神銳利，皮膚有點略嘿，只見她一個箭步就往江承傑身上踹過去，而江承傑小跑步躲開後還理直氣壯地開口: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PmLMc8zQ
「有效果就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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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可音直接上去補了第二腳，江承傑被踢得往前一步，卻笑得理所當然：

「喔，會痛欸。這麼用力代表妳很關心我?」

「噁心，我只是想讓你安靜三秒。」

唐希忍不住輕咳一聲，像在提醒：

「……不要帶壞我們班氣質。」

「你們這群小孩好難伺候欸。」

沐藍看著他們鬥嘴，忍不住笑出聲，這一刻的混亂與熟悉，居然讓她覺得很安心，下一秒，她的手機震了一下，是江映傳的簡訊，問她到了嗎，沐藍看著訊息，心口莫名一暖，她快速回復在班上等妳，開幕式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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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送後，她抬起頭，深吸一口氣：

「我先回去了，你們等一下要回班吧？」

「走吧走吧。」唐希點頭。

江承傑沒臉沒皮地插口：

「我也去，我要喝妳們的特調。」

「要加倍喔。」沐藍小聲地開口。

「欸不是，你跟老妹學壞了是吧。」

幾人一路鬥嘴回教室，沐藍則先一步往前，她剛走到教學樓轉角，就看到江映從人群裡穿過來，頭髮被風撩起，步伐輕快，看到她的瞬間，江映臉上的笑像是整個人亮了起來。

「久等。」她握住沐藍的手，自然而順理成章。

沐藍明明已經被抓著手走了幾次，還是臉熱得像是第一次，兩人一起走上樓然而越靠近教室，越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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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帥！」

「那個是執事服嗎？」

「我要排沐藍學妹那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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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班今天生意很好？」

沐藍小聲：

「……好像是因為我。」

江映失笑，還沒說什麼，教室門就自己被擠開，一群男生正排成彎彎曲曲的隊伍，朝沐藍看的眼神像朝女神。

「欸——是她本人！本人終於出現了!」

「執事裝超帥的啦！」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NtqNC3re
「我先我先——」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9By81Ptd
「排隊啦你們這些猴子！」

江映下意識把沐藍往後護了一步，語氣卻很輕鬆：

「哎呀，看來妳今天會被搶著點單。」

「……好可怕的感覺。」

兩人進去的瞬間，班上的工作人員正忙到恨不得把貓的手也借來用，林曜光端著三杯飲料奔跑：

「奶茶、特調、檸檬紅——誰的誰的？！」

沈易扯著裙邊快哭了：

「我穿這樣不能跑快啊！！誰想的女僕裝啊！！」

鄭轅正努力打三個結帳金額：

「下一位！找錢十元！再下一位！排隊不要擠！」

而所有目光，又一致地落在沐藍身上。

「是本尊！」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iyu1ePaH
「聽說能占卜，是給她占卜嗎?我要她的占卜！」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EQYTQ9fr
「我也！」

沐藍腦袋一瞬間空白。

江映則在旁邊笑得像找到樂子，語氣輕輕的，卻帶著淡淡的驕傲：

「看吧，我說過——妳穿什麼都會受歡迎的。」

沐藍耳尖紅得快滴血，但江映依舊很自然地在第一張桌子前坐下，那張桌子其實還沒來得及完全整理好，桌角的蕾絲布歪了一點，可她沒有絲毫嫌棄，而是自己簡單整理下後，按響了桌上的服務鈴，聽到聲音後，沈易立刻走上前來，但還沒開口就被江映舉手制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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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那位可愛的執事小姐替我服務，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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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對單身狗就是如此不友好，沐藍!你的第一個客人!」沈易翻了翻白眼後對沐藍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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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愣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氣，端正站好，執事服的外套線條俐落，卻因為緊張而讓她的肩微微繃著。

「歡迎光臨，請問需要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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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撐著下巴開口回：

「可愛的執事小姐，看起來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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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沐藍下意識否認，卻在對上江映的眼神時立刻破功，視線偏開，「請、請問要點什麼？」

江映故意慢吞吞地翻著菜單，目光卻幾乎沒落在字上。

「嗯……」她想了想，「推薦什麼？」

沐藍照本宣科地背起來：

「本店主打手作餅乾與特調飲品，甜度可以——」

「那就要一份妳最喜歡的。」江映打斷她。

「……欸？」

「服務生的私心推薦，應該比較可靠吧。喔對，還要加點一份......你的笑容。」

沐藍的耳根瞬間紅了一圈，手指緊緊捏著點單夾，明顯慌了節奏：

「這、這不在菜單上……」

「可是我想點。」

「映！」沐藍聲音壓得很低，卻完全沒有威懾力。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插進一道聲音。

「咳。」蘇緣不知什麼時候湊了過來，一臉正經，語氣卻帶著笑意，「本店規定，禁止調戲服務生喔。」

江映側頭看她：「有這條？」

「現在有了。」蘇緣指了指沐藍紅得不像話的臉，「妳看，她快當機了。」

沐藍整個人僵住，連脖子都紅了：

「蘇緣！」

蘇緣笑得一臉無辜：

「我是在保護同事欸。」

江映低笑一聲，終於收斂了一點，語氣卻變得更溫柔：

「好吧，那就點正常的。」

她頓了頓，又補一句：「不過——」

沐藍警戒地看她。

「等妳下班，我要妳的私人服務。」

周圍傳來一陣起鬨的低笑聲，沐藍卻只覺得心跳快得不像話，她努力站直，把點單記好，語速飛快：

「好、好的，請稍等！」她說完幾乎是逃著離開。

吧檯後方一刻也沒有真正空下來過，烤箱的提示聲一聲接一聲，咖啡機低鳴，熱水壺冒著白霧。唐希站在工作檯前，動作專注而穩定，林曜光負責遞盤與補料，嘴上抱怨卻一刻沒停；沈易在一旁包裝餅乾，額角都是汗，忙，但不亂，累，卻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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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桌完成！」唐希喊了一聲，把托盤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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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立刻接過，輕聲道謝，調整了一下托盤的平衡，轉身準備送出去。

人潮正好在這時湧進來。

教室裡一瞬間變得擁擠，笑聲、說話聲交疊在一起。沐藍放慢腳步，小心地避開來往的人，注意力幾乎全放在手中的餐點上。

就在她經過靠牆的位置時，腳下忽然一個不自然的阻礙，不是踩空，而是被什麼卡到一下，沐藍還來不及反應，重心就已經往前傾去，托盤失去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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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聲被吞沒在喧鬧裡，下一秒，盤子從她手中滑落，餅乾、杯子、裝飾用的糖粉全數翻倒在地，清脆的碎裂聲在那一瞬間格外刺耳，沐藍跌坐在地上，手掌撐著冰涼的地板，腦中一片空白，她抬頭，看見站在旁邊的三個女生，其中一個迅速收回腳，假裝整理頭髮；另一個低聲笑了一下，用只有彼此聽得到的音量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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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不小心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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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不大，卻在此時異常清晰，四周的聲音慢慢靜下來，有人愣住，有人皺眉，有人已經察覺不對勁，沐藍的指尖微微發抖，她看著地上的狼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不是痛，是熟悉的、讓人想退縮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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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點……」她下意識低聲說，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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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人影已經蹲到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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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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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一手擋在沐藍與那三人之間，另一手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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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受傷？」沐藍搖頭，眼眶卻不受控制地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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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江映的語氣柔下來，「剩下的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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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緣也已經走了過來，臉色冷了幾分，視線直接落在那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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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很擠，」她說得不大聲，卻字字清楚，「請不要妨礙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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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站在吧檯後，手停在半空中，臉色第一次明顯沉了下來；原本還在聊天、排隊的人群慢慢靜了下來，視線不約而同地往這裡聚攏。有人低聲詢問發生什麼事，有人已經看見地上的狼藉，表情變得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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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站在原地，被江映半護在身側。她的手還有點發冷，指尖卻被江映輕輕握了一下，力道不重，卻穩得剛剛好。

「沒事了。」江映低聲說，「看著我就好。」

那三個人站在不遠處，沒有道歉，也沒有離開，只是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事情會不會就這樣算了。

「哇，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其中一人故作驚訝地開口，聲音刻意放大，「園遊會第一天就翻盤，生意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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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輕飄飄的，卻滿是惡意，空氣一瞬間繃緊，林曜光已經把抹布和垃圾袋拿了過來，蹲下來收拾碎片，動作很快，但還是壓抑不住內心的怒火，正準備起身反擊那三人組時，卻被蘇緣給攔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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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光。」蘇緣打斷他，語氣冷靜，「你去顧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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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向那三人，臉上沒有笑意。

「這裡是營業區。」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KXCuL1Iew
「如果不消費，請不要影響其他客人。」

其中一人嗤笑了一聲，正要再說什麼時，卻被沐藍打斷。

「不是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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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視線沒有再躲，直直看向對方。臉還是紅的，眼眶也還泛著水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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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剛剛伸腳了。」

「我感覺得到。」

「妳——」對方臉色變了，「有證據嗎？」

沐藍的手指微微蜷起，下一秒，卻被人輕輕握住。

唐希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出來，站在沐藍另一側。她的表情很平靜，和平常一樣溫和，但眼神卻冷靜得不像她。

「我有看到。」

鄭轅也跟著開口，語氣一如既往地認真：

「我也是。」

沈易站在後面，女僕裝的袖子還捲著，皺眉補了一句：

「不只一次了吧？」

人群裡開始出現低聲議論。

那三人的氣焰終於有了一瞬的動搖。

「如果你們要繼續鬧事，」蘇緣語氣不高，卻已經帶著警告，「我會請老師過來。」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丟下一句含糊不清的嘀咕，轉身擠進人群裡，很快消失不見。

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然後有人輕輕拍手。

「剛剛那個……好帥。」7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uAOVC2qE
不知道是誰小聲說了一句。

沐藍這才像是撐著的那口氣鬆了，肩膀微微一垮。江映立刻伸手，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一點。

「做得很好。」她低聲說，語氣裡沒有半點玩笑。

沐藍吸了吸鼻子，小聲回：「……我有點怕。」

「我知道。」江映靠近她，「但妳沒有退。」

吧檯那頭，唐希已經重新整理好下一份餐點，抬頭對她們笑了一下。

「再來一次吧。」她說，「這次可沒有伸出的腳了。」

沐藍看著那份重新端好的托盤，又看了看身邊的人。

教室重新熱鬧起來，笑聲與談話聲再度流動。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托盤。

「請慢用，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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