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百合莊時,天色已經轉成柔灰,玄關的木地板被晚霞映得暖暖的,紙袋放下時還發出一聲輕響,沐藍先把袋子打開,開始一樣樣擺出來,江映則蹲在旁邊幫忙拆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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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包麵粉、兩盒奶油、砂糖、巧克力豆……」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uSVvkdz0H
「還有我的蛋糕盒。」江映補了一句。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mXegxAPse
沐藍斜了她一眼,「那不是材料。」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HxbOjPq3U
「是靈感來源。」她笑著,語氣理直氣壯。
桌面很快被各種材料占滿,空氣裡混著奶油和紙袋的香氣,江映靠在餐桌邊,看著她忙碌的背影,隨口問:
「那妳班上決定賣什麼了?」
「一些簡單的小蛋糕」沐藍一邊整理秤,一邊回答,「可能還有餅乾跟咖啡吧。」
「那餅乾要什麼風格?如果我是客人,我會想找一個好拍又好吃的。」
沐藍抬起頭思考了一下。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8RSomJp7v
「口感應該偏酥,但不要太甜;外觀可以做成星星或小貓那種,簡單可愛就好。」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kMznOpuB0
「你們還有塔羅牌對吧,塔羅桌那邊的燈光用黃白燈帶一點紫調,妳的餅乾顏色才不會被吃掉。」
「……妳連配光都想好了?」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8Ikuuzgak
「畢竟我是『顧客兼合夥人』。」江映說著,手指在空中比了一個圈,「店長得聽設計顧問的意見。」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XJz4mu70L
「好、好。」沐藍笑出聲,「那顧問麻煩別在試做的時候搞破壞就行。」
她把圍裙繫好,開始秤麵粉,秤盤微微晃著,粉末滑落的聲音像小雨,江映靠過去看,手肘撐在桌上:
「要不要我幫忙?」
「妳幫忙的定義是?」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KHN3SpvUk
「遞東西,或……添亂。」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kK2fiyzF0
「那還是我來吧。」
她話才說完,江映就伸手去拿那袋麵粉,結果袋口沒握緊,一撮細白的粉就這樣撲地散開,空氣頓時充滿粉霧,沐藍一瞬間被嗆得咳了兩聲,白粉也在她臉上落了一層。
江映怔了下,隨即笑得彎了腰:
「哎呀,妳看起來像剛出爐的麵包。」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RnH8dXZQ3
「……妳還笑!」沐藍伸手抓起一小把麵粉,反手在她臉上抹了一道。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TxRd7nVZT
「報仇成功。」
江映愣了一瞬,臉頰白一塊,隨即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挑釁?」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9JYgrpmFz
「是懲罰。」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nLQVfbBhI
「那我也該回禮。」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1YdVMb8Ru
她作勢要再伸手去抓粉,沐藍連忙後退兩步:
「妳敢!」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1sX4QKeOA
「開玩笑,浪費食材是不道德的。」江映舉起雙手投降。
笑聲散開後,空氣裡的麵粉還在緩緩飄,落在桌上、落在窗邊的光裡,沐藍嘆了口氣,轉回灶台:「要不是妳,我現在應該已經開始打奶油了。」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4krIIqduZ
「那我去洗手,乖乖當助手。」
等她回來時,沐藍已經把麵團揉好放進模具,江映站在她身後,看著那雙手熟練地擀平、壓模、整形。
「這樣看著妳做東西,其實挺療癒的。」
「療癒?」
「對啊,很安靜,有種......寧靜的湖面。」
沐藍頓了一下,沒回頭,只是小聲道:
「妳又開始講奇怪的話了。」
「是讚美。」
「……請用吃乾淨來代替這份讚美。」
她把餅乾送進烤箱,按下開關,暖橘色的燈光亮起,兩人靠在一旁的桌邊,看著那一盤盤小餅乾慢慢膨脹、上色。
「聞起來不錯。」江映輕聲說。
「還沒熟呢。」
「但味道已經和你一樣甜了。」
沐藍轉頭去瞪她,卻只見那雙眼帶笑地看著自己,她嘴角微抿,想掩飾表情,最後還是笑了出來,窗外的天完全暗下,屋裡只剩下烤箱的光與溫度,奶香在空氣裡散開,細微的粉塵還在桌邊的燈下閃。
不一會,烤箱的計時器「叮」地一聲,那聲音在靜下來的廚房裡格外清楚,沐藍先戴上隔熱手套,把烤盤拉出。熱氣霧騰騰地往上冒,帶著黃油、糖粉和烘烤後的香氣,連空氣都像是變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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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站在她旁邊,微微傾身,看著那一盤形狀各異的小餅乾。邊緣略焦,正中間金黃,空氣裡還有一點微焦的香。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XjMsFZhby
「看起來挺成功。」她低聲說。
沐藍把烤盤放到架上冷卻,脫下手套,忍不住吹了吹手心的熱氣。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FKJoCqXfm
「再等一下,太燙。」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jMKKWTg24
「我可以先試。」江映說完,就伸手去拿。
「妳——!」話還沒說完,江映已經輕輕掰下一角。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XSrqbTiGt
餅乾還有餘溫,薄煙似的甜香撲在她臉邊。她咬了一口,臉上的表情先是愣了愣,然後慢慢柔下來。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77TercNQ9
「嗯。」她點點頭,「甜得剛好。」
沐藍看她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Cdj4v3O1k
「這就是妳搶先吃的理由?」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zOWf331mw
「試吃員的職責啊。」江映笑著,拿起另一塊,遞到她嘴邊。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SIiWLTI7B
「妳也得確認品質。」
沐藍盯著那塊餅乾幾秒,還是俯身輕咬了一口,邊緣的熱度還在,糖與奶香在口裡化開,她抬眼的時候,江映正看著她,好似在看一件心愛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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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江映問。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G4tEpoqsx
「……好吃。」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vDTle9YSS
「那就通過。」
兩人都沒再說話,只聽得見烤盤散熱時「叭叭」的聲音,窗外風拂過樹枝,輕輕敲著窗框,江映往她那邊靠了些,肩膀幾乎擦過。沐藍沒退,也沒動,兩人就這樣並排站著,看著桌上那一盤剛出爐的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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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特別的話語,也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短暫的對視,讓她們感覺更貼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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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可以多做幾盤,校慶那天大概會賣光。」
「嗯。」沐藍回答,聲音很輕。
「這盤要分給別人吃吃看嗎?」
「不分。」
「那要留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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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給妳。」
江映看著她,沒笑,也沒說話,只是伸手,把那一塊餅乾掰成兩半,遞給她一半。
「那我們平分。」
烤箱的燈還亮著,桌上的糖粉閃著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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