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莊的作家姊妹 - 第四十三章劇本三

「學、學長您好……我、我是……我是她的同學，陳曦……」

此話一出，現場壓抑不住的笑聲在空氣裡竄動，有人用手摀著嘴，有人肩膀抖得厲害，宋祈甚至差點笑出聲又硬生生忍住，憋得臉都漲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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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傑那頭先是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陳曦……」

隨即似乎想起什麼，笑了聲：

「啊，我想起來了，前天不是才見過面嗎？我記得你，你的氣質相當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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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立刻炸開──

「喔吼——！」

眾人同時大喊，桌子椅子都震了一下，氣氛瞬間衝到最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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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臉紅到耳尖，聲音細得像蚊子：

「謝、謝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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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江承傑依舊語氣溫和：

「不客氣。不過怎麼突然打電話？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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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記重錘，讓陳曦的心臟「咚」地一聲快跳出來。她死死捏著手機，深深吸了一口氣，唇瓣顫動了好幾下，卻遲遲不敢把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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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眾人早已忍不住，宋祈拼命拍桌子：「快點啊！」

沈墨霖一邊敲著節奏，一邊喊：

「告白告白告白——！」

李芸笑得差點倒在唐希身上，還添油加醋：「陳曦，加油！機會難得啊！」

甚至連辜志豪也喊：

「都撥通了就別怯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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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鋪天蓋地的起鬨下，陳曦緊閉雙眼，終於顫聲開口：

「學、學長……我……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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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全場瞬間鴉雀無聲，下一秒，又爆發出比剛才更大的驚呼與尖叫；因為是開著擴音，陳曦那聲「我喜歡你」剛落下，房間立刻爆出如雷的驚呼與尖叫。電話另一頭的江承傑顯然也聽得一清二楚。

短暫的靜默後，他低低地笑了聲：

「真是榮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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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再度「喔喔喔——！」一片沸騰，陳曦的臉紅到極點，心臟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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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承傑隨即語氣柔和卻帶著歉意地補上一句：

「不過，很可惜，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這話像當頭澆下一盆冷水，陳曦整個人愣住，眼神微微一暗，神情難掩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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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氣氛僵住，電話那頭傳來爽朗的笑聲：「抱歉啦！讓你們失望了，沒辦法拿我尋開心了。你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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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的調侃，算是替陳曦解了圍，給她留了一個台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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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的眾人愣了一瞬，隨即笑聲、哄鬧聲一齊爆發，空氣裡的尷尬被沖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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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最後一句爽朗的笑聲後，通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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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安靜了兩秒，笑鬧的餘音像是被抽走，剩下的只有陳曦低垂的眼神。她握著手機，明明努力在笑，可唇角的弧度卻有些勉強，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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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眼看又要沉下去，宋祈立刻「啪」地一拍手，故意把聲音拉高：

「好啦好啦！別愣著啦！遊戲還沒完呢，快快快──輪到陳曦轉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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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誇張的語氣成功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笑聲再次此起彼落。

「對對，快轉快轉！」

「別光顧著害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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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起鬨聲中，陳曦才深吸一口氣，把情緒壓下去，伸手去推動瓶子，瓶子緩緩停下，指向了沐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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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沐藍愣住，眼睛瞪大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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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陳曦已經壞笑著湊近：「這次──請你選擇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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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沐藍嚇了一跳，臉上浮起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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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沈墨霖忍不住吐槽：

「哪有這樣強制的啊？這遊戲規則歪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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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沐藍或許是太害羞，又或許是被陳曦眼裡閃爍的氣勢震懾住了，她竟傻傻地點頭：「那……那我選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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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立刻「喔——」地拉長聲音，氣氛又一次被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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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嘴角勾起，像是早就想好壞主意似的，慢悠悠地開口：

「很好，那……打電話給妳的同居人──江映學姊，然後對她說一句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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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全場瞬間爆炸。

「哇啊啊啊！」

「太狠了吧！」

沐藍臉頰「唰」地紅到耳朵，整個人僵在原地，腦袋一片空白，唐希笑得肩膀直抖，眼神裡閃著狡黠：

「沐藍，別害羞嘛，大家都是見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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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啦打啦！」辜志豪也在旁邊敲桌子打節奏，附和著喊，「情話情話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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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整張臉漲得通紅，緊張得連手指尖都在抖。她咬了咬唇，最後深吸一口氣，顫顫巍巍地拿起手機，滑到江映的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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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螢幕上出現「正在撥號……」的字樣時，眾人立刻屏住呼吸，現場一片安靜，只剩心臟怦怦跳動的聲音在耳邊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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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後，傳來江映平穩的聲音：

「喂？沐藍？」

語氣裡並沒有太多意外，好像早就預料到會有這通電話似的。或許是剛剛江承傑已經提前跟她打過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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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瞬間屏息，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沐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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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緊緊握著手機，心臟幾乎要跳出來。她深吸一口氣，腦中飛快閃過剛剛被起鬨的畫面，最後竟鬼使神差地，學起少女漫畫中的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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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學姊……」她聲音顫抖卻努力裝出認真，紅著臉低聲道，「我、我……喜歡妳的笑容，就像……夜空裡最亮的星，照得我心裡都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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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眾人再也忍不住，憋笑聲瞬間炸開。

「噗——」

「哇哈哈哈哈！」

「這也太中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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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笑到眼淚都出來，宋祈整個人趴在桌上狂拍桌面，李芸差點摔下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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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卻靜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江映輕輕的一聲笑：

「……原來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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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藍啊……妳剛才說的那些話，好像少女漫畫裡的情節呢。」她停了停，語氣忽然柔下來，帶了幾分醉人的深意，像夜風拂過耳畔，緩緩落進心底。

「但我更想聽的，不是書裡的情話……而是妳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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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要起鬨時，江映的聲音再度響起，帶著幾分詩意，偏偏又像在撫摸人心般自然：

「小藍，妳知道嗎？月色再美，也比不上我每天回家時，看見妳在燈下等我的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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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頓時安靜了一秒，隨後爆炸似的起哄聲此起彼落，沐藍耳根紅透，緊張到手指直顫，整個人幾乎要把手機摔掉，電話那頭傳來江映忍不住的笑聲，她的聲音像夜色般溫柔又狡黠：

「小藍，妳不是要跟我說情話嗎？怎麼還沒說幾句就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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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耳朵已經紅到發燙，還想辯解，卻聽江映語氣一轉，帶著詩意與深情：

「妳知道嗎？妳對我來說，就像是雨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或許不是最耀眼的，但卻是最能讓我心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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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瞬間齊聲「喔喔喔喔！」，宋祈甚至拍桌狂喊：

「完蛋了！撩到大魔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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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映還沒停下，她語氣愈發低柔，字字落進心口：

「小藍，如果說月亮是夜空最溫柔的秘密，那妳，就是我每天醒來最真實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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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啊啊啊——！」的一聲慌亂尖叫，整個人紅透，急急忙忙把手機放到桌上，然後猛地躲到唐希身後，雙手緊緊摀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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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桌上擴音的手機裡，江映最後一句懶洋洋傳來，帶著笑意：

「害羞成這樣啊……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天天多說幾句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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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臉紅得快滴血，眼疾手快地「啪」一下掛掉電話，把手機推得老遠，整個人縮在唐希身後不敢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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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霖立刻冷笑一聲：

「六，太六了，我看妳不是玩大冒險，是玩自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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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直接笑到拍桌子，還學著江映的語氣壓低聲音：

「小藍，如果說月亮是夜空最溫柔的秘密——」話還沒講完就被沐藍伸手捂嘴：

「閉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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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志豪笑得肩膀直抖：

「我還以為陳曦告白失敗已經是今晚的名場面了，沒想到妳這反應更經典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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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在後頭更是幸災樂禍，故意抓著沐藍的肩膀往前推：

「妳躲什麼啊？妳剛剛不是挺勇敢的嗎？怎麼現在像隻烏龜一樣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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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眼睛都亮了，手裡比劃著：

「不行不行，這一定要記錄下來！下次我們聚會還要拿出來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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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七嘴八舌的鬧笑過後，房間裡才慢慢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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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拍了拍手，故意拉高聲音：

「好啦好啦，玩鬧也差不多到這裡吧！大家都笑夠了，還是得談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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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掃向眾人，語氣頓時轉得嚴肅：

「那就是──有關對決。剛剛沐藍的『自殺式攻擊』，我們也都看到了。光從這一點就能知道，江映學姊的水平相當高，至少能完全壓制沐藍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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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沐藍整個人立刻紅透了臉，猛地反駁：

「別、別亂說啦！我才沒有什麼自殺式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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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挑了挑眉，笑得帶著幾分狡黠：

「呵呵，是嗎？可是我們都看到了啊，妳剛剛那個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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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的臉更紅了，急得連手都握成拳，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而宋祈忽然從書包裡掏出一本封面已經有些磨損的小說，舉到眾人面前：

「各位──百合日央所著，《流光之殤》。不用懷疑，就是江映學姊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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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愣了愣，沐藍第一個瞪大眼睛：

「那是限量典藏版！你、你居然買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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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其實我也是她的粉絲喔，尤其是喜歡都市傳說系列的。」宋祈笑得理所當然，「總之，要分析對手，就要先理解她的思路。小說是最直接的線索，知名是江映學姊的一大弱勢，畢竟所有作品都能被輕易的取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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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書頁，手指在其中一段密密麻麻的敘述上停下來：

「江映學姊的強項──很擅長堆砌畫面感，尤其是那種壯闊的史詩場面。從她的筆觸裡能感受到，她在佈局戰場時，能調動『宏觀格局』，讓對手不自覺地陷入她營造的氣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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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霖點點頭，補了一句：

「就像讀者會被文字牽著走一樣，對手可能也會被她氣勢壓迫到不敢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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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解。」宋祈啪地闔上書，「這是她的優勢──能把戰場拉到自己熟悉的節奏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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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視線掃過眾人，語氣一轉：「可這同時也是她的劣勢。因為再怎麼宏大的史詩，終究只是文字的堆砌。小說裡能用華麗詞藻營造氣氛，可真正要落到『演員』身上──也就是我們這些對手──卻不一定能完美演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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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霖若有所思地點頭：

「換句話說，她的『劇本』太大，太壯闊，反而容易讓人難以駕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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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宋祈闔上書，手指輕輕敲著封面，「當她的氣勢過於龐大，如果演員──也就是對手──不願順著演，她反而會遇到阻力，無法完全掌握節奏。就像舞台劇演員跟不上導演的調度，再宏偉的場景也會露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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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恍然，李芸「哦──」了一聲，笑道：「所以意思是，只要有人沒跟上她的節奏，本來宏大的劇本就會瞬間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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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曦忽然開口，聲音雖然帶著猶豫，卻讓大家都安靜下來：

「可是……演繹江映學姊劇本的人，可都是有兩三年經驗的老社員啊。他們的經驗應該足以駕馭這種劇本，不然也不會特地請學姊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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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眼神在桌面上游移不定，最後還是補了一句：

「更何況……還有『傳奇』會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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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心裡一震。沒有人追問，因為答案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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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承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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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校時，幾乎以一己之力把戲劇社推上巔峰，不僅打出了極高的社群知名度，還曾帶隊參加國際大賽，甚至一舉奪下首獎，成為榮譽榜上最年輕的存在。直到現在，仍是後輩難以企及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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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芸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苦笑道：

「所以……既然江映學姊會替老社員寫劇本，那江承傑學長要幫哪邊，就已經很明顯了吧cia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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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空氣安靜得有些凝重。即使只是間接提及，大家心中都很清楚──這場對決的天平，本來就不算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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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暫的沉默籠罩著整個空間，連平常最愛插科打諢的辜志豪也難得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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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宋祈忽然「哼」了一聲，雙手抱胸，語氣透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那又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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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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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直起身子，眼神銳利：

「沒錯，江承傑學長是傳奇，江映學姊的實力也不可小覷。但如果我們一開始就認定輸了，那還玩什麼對決？乾脆現在就解散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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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不大，卻有種篤定的力量：

「傳奇是傳奇，可我們不是傳奇的影子。我們要走的是自己的路。如果因為對手太強就退縮，那永遠都不會有下一個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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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壓抑的空氣像是被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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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志豪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對嘛！就算輸了，也得輸得漂亮，起碼讓學長學姊知道我們不是好捏的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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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希也笑著接口：

「嗯哼，別忘了，傳奇也是從新人走出來的，而且我哥哥跟江承傑學長很好，或許可以找到一些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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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霖推了推眼鏡，輕輕點頭：

「六百六十六……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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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藍雖然還是紅著臉，卻小聲附和：

「我、我也不想一開始就被看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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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逐漸轉變，凝重中透出一絲熱血的昂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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