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辦NTR神教教主卻是純？愛派 - 無緣者、無信者、無願者

晨光透過斑駁的紙窗，靜靜落在茅舍內。小烟緩緩睜開雙眼，身體的異樣感讓她怔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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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地躺著，望著低矮昏暗的屋頂，呼吸裡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安穩，她發現昨天那劇烈的疼痛與混亂，都像夢一樣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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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地撐著身子坐起來，覺得每一寸肌膚都異常舒展，筋脈穩固，內力前所未有的充盈。她下意識活動雙臂，竟沒有一絲一毫的痛楚。連過去一直未能痊癒的舊傷，也像被什麼人溫柔地抹平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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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本該讓她欣喜，可小烟卻突然覺得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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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呆坐了許久，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骨節纖細、手背雪白，卻空無一物。手指蜷縮收緊，她抬起手緩緩覆在胸口，心臟仍規律跳動著，但胸口深處卻空落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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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摸了摸心口，像要從那裡找出什麼遺失的東西，可除了溫熱的體溫，她什麼也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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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烟慢慢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覺得整個人都變得輕盈到陌生。她默默走到窗邊，看向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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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的光潔白無暇，萬物一片寧靜。可她的世界卻像被人挖走了一角，陽光再怎麼灑進來，也照不亮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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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大聲喊叫，卻發不出聲。只是喉嚨一陣乾澀，心頭空蕩蕩地泛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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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麼，眼淚忽然奪眶而出。她什麼都不記得，只記得昨夜一場模糊的夢——夢裡有一雙溫柔的手，有一個熟悉又溫柔的身影，輕聲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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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想都想不起來那是誰，胸口就像被釘了一根釘子，越是想要看清楚，就越是疼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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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烟死死咬住下唇，顫抖著蹲下身，額頭抵在冰涼的臂彎裡。眼淚一顆顆掉落在地板上，很輕，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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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麼，只是有種直覺——那東西，比世上任何東西都要重要。

她嗚咽出聲，抽泣著，眼淚止不住地流出，再也補不回心裡那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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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頭，一更和尚聽著屋內壓抑卻悲傷的哭聲，靜靜低下頭。

他心口微微發悶，他想起昨夜那一縷溫柔又決絕的男人殘魂，想起那句「仇恨的重擔，不該由她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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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嘆息，語氣裡滿是蒼老和無力，卻也帶著一絲堅定：

「唉……人生苦多於樂，執念難斷。願佛祖垂憐，讓這孩子早日脫離心中苦海，莫再為仇恨所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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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和尚雙掌合十，向著茅舍的方向深深一望，眼神裡是說不盡的哀憫與期望。

他沒有進去，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在晨光裡靜靜守著。他念起經文，誦經聲一如往常地迴盪，溫柔又堅定，陪著小烟，也陪著他自己，在這寂寥的禁地裡守著一線尚未熄滅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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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烟哭到累了，臉上淚痕遍佈，眼淚似乎早已流乾，她茫然坐了許久，終於，她站了起來，緩緩打開門。

她走到空地，握緊手中嶄新的木刀，開始了每日重複的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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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照著過往的訓練，一招一式、循規蹈矩。但很快，她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急。每一道刀風，都像要劈開心裡那塊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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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又一次地出招，不肯停下。只要身體還能動，她就能暫時不去想那份無法彌補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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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小烟變得比以往更加瘋狂地修煉。

她練武時本就不留手，現在更加放開來練，身上的傷痕無數，卻從不吭聲。哪怕手指破皮流血，筋骨酸痛欲裂，她也咬牙不讓自己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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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父親那一夜傾盡真氣給她，她的體魄與經脈早已今非昔比。

刀招拳腳越發熟練，每一招都帶著疾風狠勁。與一更對練時，小烟的刀氣堆疊，有時連他也不得不正色應對。這孩子的實力越來越可怕，也讓他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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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萬籟俱寂，只剩他一人靜坐茅舍外，被深深的惶惑與矛盾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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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閉上雙眼，耳邊便縈繞起那夜男人的話語。

「青燈佛門勾結純愛聖教，欲殺我妻女，若連至親之仇都要放下執念，那我修的佛，又有何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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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她要報的，是我一手守護數百年的佛門。我每日傳授她武藝、刀法，豈不是親手鑄就一柄將來毀滅佛門的屠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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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念頭，每日每夜，在他心頭來回縈繞著，他凝視著夜色那孤獨的路燈，雙掌合十，手背青筋繃起。

「佛祖啊……弟子從不妄行，卻落得今日身陷魔障。是弟子心魔未斷，還是命數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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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流水，悄然滑過指縫。又是數月過去，禁地內的日子仿佛陷入無盡循環。晨光照進來，木刀揮舞的聲音、誦經聲與風聲交疊，構成一段段孤寂又堅韌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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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一日，小烟卻停在原地，原本修煉順風順水的她居然陷入瓶頸，修為遲遲無法再進半步。她每日在禁地裡苦練，劈刀，汗水與血痕交織，可那道看不見的牆卻始終橫亙在前，怎麼都打不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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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次又一次地練習，刀風劃過空地，帶起碎葉與泥沙。練到掌心破裂、手臂顫抖，筋骨作響。可每一道刀光，都彷彿照見她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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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黑暗像無形的夢魘一樣壓著她喘不過氣。她無聲地哭著，甚至拿著刀對著自己，胸口那片空洞幾乎要將她吞噬。

「我是不是……永遠也報不了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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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盤膝於蒲團上，念珠滑過指間，他望著遠處那抹青色燈光，腦中迴盪的卻是白日裡的畫面。其實，小烟根本沒有瓶頸，只是一更給了她錯誤的方向——不順的經脈運轉法門，只為讓她停在這裡，不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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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那一刻起，他驚覺自己緩步精進的佛法，也隱隱停滯了。

念珠繞過第百零八顆，他心底升起一絲從未有過的沮喪。

「老衲生於青燈佛門，半生苦修，只願以此軀守護世間一分安寧。然今見小烟苦苦求進，執念如鐵，老衲竟以妄念為青燈佛門相護，阻其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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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本無私，慈悲無礙。老衲卻心懷私念，妄圖以一己愚見，引導眾生離苦。此舉，實乃著相執著，虛妄慈悲。」

「自謂護人，實則自欺。既已違本心，佛法安在？昔日所修，盡成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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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然垂首，腦海中閃過早已坐化的師父曾經說過：

佛欲渡一切有情眾生，甘負一切苦海。然而佛有『三不度』——無緣者、無信者、無願者。倘若能渡化此三不渡之人，得證無上佛法……但，難矣，難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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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度……無緣者，不敬佛；無信者，不信佛；無願者…不求佛…...」

一更瞳孔猛然一縮，這三不渡之人，如今竟在小烟身上匯聚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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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一切，真的是命中註定？

小烟放下執念，脫離苦海，方能證佛！

此時，一條佛法大道仿佛在他心前徐徐展開，光明無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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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卻又被青燈佛門的舊業纏繞，心底萬般掙扎，難以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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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念執著，這一身枷鎖，是他未曾修成的劫。

燈光搖曳，他靜靜端坐，只覺那大道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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