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李超奇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手上的電擊銅棒在地上一頓,不耐煩地說:“你們再不跟我們回公堂受審的話,我們就不客氣了。慶烚烚皇帝說你們膽敢拒捕的話,就格殺勿論。”
郭正站起來,拿出一把環保餐刀微揚,正氣地說:“好!就看看你的武打水平去到什麼程度!”
楊義也走到郭正身前,玩具纓槍一抖,槍頭的小銅鈴「叮噹」響了一聲,紅纓軟趴趴地飄了兩下,像是打了個哈欠。
機械熊貓多點發夢被吵醒了,鐵眼珠猛然亮起紅光,腹部的暗格彈開,伸出一根竹管,管口對準李超奇,“噗”的噴出一團竹葉——像煙花一樣散開,滿天竹葉飄落,有幾片落在李超奇的頭髮上,把他變成一棵會走路的竹子。
李超奇撥掉頭上的竹葉:“嘿!這熊貓又來!”他舉起電擊銅棒,轉動磁石:“加強版電擊!”藍色電光沿著銅棒表面噼啪作響,他將棒尖往地上一插,電光沿著濕漉漉的地面蔓延開來,像無數條藍色小蛇鑽向郭正和楊義的腳底。
郭正大叫:“跳!”兩人同時跳起來。但地面太濕,電光傳導極快,郭正落地時左腳底板一陣酥麻,像踩進了螞蟻窩。楊義更慘,他穿了一雙有鐵釘的舊靴子,導電效果極佳,整個人被電得跳了起來,玩具纓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三個跟斗,“篤”的一聲插進狗糞堆裡,槍頭的小銅鈴還“叮噹叮噹”響了好幾下。
楊義落在地上,單腳跳著罵:“你……你這棒子能不能講點江湖規矩!”
李超奇得意地揚了揚電擊銅棒:“規矩就是——誰的發明厲害誰贏!”他話音未落,多點發夢從腹中掏出一根竹竿,竹竿頂端綁著一個銅水瓢,瓢裡裝滿了水。牠把竹竿對準李超奇一甩,一瓢涼水嘩啦潑了出來,正正澆在電擊銅棒的銅球上。銅球上的磁石被水一泡,電光“嗤”的一聲滅了,銅棒還冒出一縷青煙。
李超奇看著手裡冒煙的銅棒,傻了:“我……我的發明……”他慌忙甩了甩銅棒,結果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手——殘留的電流讓他整個人彈了一下,頭髮炸得更亂了,圍裙邊緣還燒出一個小洞。
就在此時,李加靜動了。他往前踏了一步,雙拳一前一後,沉腰坐馬,拳勢如長江之水,綿綿不絕:“長江拳法第一式——江豚出水!”右拳自下而上撩起,帶著一股渾厚的勁力,直擊郭正的下巴。郭正舉起環保餐刀格擋,刀身與拳頭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砰”。郭正只覺得一股大力湧來,整個人往後滑退了兩尺,鞋底在狗糞地上擦出兩道長溝。
環保餐刀的竹刀身上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裂紋,卡在刀背的“愛護樹木”四個字被震得歪了。
郭正咬牙:“好硬的拳頭!”他刀法一變,環保餐刀改為橫削:“環保連環三削!”第一刀削李加靜左肩,第二刀削右肩,第三刀削腰間。刀法又快又薄,像三片竹葉在空中飛旋。李加靜不閃不避,雙掌同時推出,手掌在空中劃出圓弧,一左一右兩道掌風迎向刀光:“和黃掌第一式——黃河九曲!”掌風如黃河之水,曲折迴旋,把郭正的三刀全部帶偏,刀光擦著李加靜的衣角掠過,只削下幾根衣線。
楊義已經從狗糞堆裡拔回了他的玩具纓槍,銅鈴叮叮噹噹響個不停。他大喝一聲:“楊家玩具槍法!”舉槍便刺——但槍頭是銅片敲的,又薄又軟,刺出去的力道全被空氣阻力卸掉了,槍尖到李加靜面前時已經軟得像一根麵條,輕輕戳了一下李加靜的胸口,連衣服都沒戳破。
李加靜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團軟趴趴的槍頭,又抬頭看了看楊義。楊義的臉漲得通紅,用力又捅了兩下,槍頭彎成了鉤子,還是刺不進去。他急得汗都出來了,喊道:“你……你等我換個新槍頭!”
李加靜終於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只維持了一瞬,他雙掌一合,隨即分開,左掌拍向楊義的玩具槍桿,右掌擊向楊義的肩膀:“和黃掌第二式——泥沙俱下!”左掌擊中玩具纓槍的竹管,竹管“喀”的一聲裂開一條縫,右掌的勁風掃過楊義的肩膀,楊義整個人往後翻了個跟斗,趴在地上,玩具纓槍脫手飛出去,插進禾草堆裡,槍頭的小銅鈴“叮噹叮噹”響個不停,像是在嘲笑他。
郭正見狀,怒吼一聲,環保餐刀高高舉起,刀身上那行“愛護樹木,拒絕一次性餐具”的字被月光照得格外清晰。他一刀劈下:“竹葉斬!”刀刃劃出一道青綠色的弧光,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削向李加靜的頭頂。這一刀是他從劈豆腐中悟出來的,力道微弱,刀風無聲無息。
李加靜神色一凜,雙掌交疊在胸前,掌心朝外,掌緣相抵,猛然推出:“和黃掌第三式——壺口傾瀉!”兩道掌風匯成一股洪流,如黃河之水從壺口傾瀉而下,氣勢磅礴,正面迎上郭正的刀光。刀掌相撞,發出“轟”的一聲巨響,氣浪倒捲,震得禾草堆上的草屑滿天飛。
郭正的環保餐刀從中間斷成兩截,上半截飛出去,在空中旋轉了七八圈,“篤”的一聲插進泥地裡,刀身上還沾著一片濕漉漉的竹葉。下半截握在郭正手裡,斷口參差不齊,竹纖維都露出來了。郭正虎口迸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在地上。
他喘著粗氣,看著手裡的半截環保餐刀:“我的……我的環保餐刀……”語氣裡既有不甘,又有一絲莫名其妙的惋惜——畢竟這把刀他用了三年,吃飯切菜全靠它。
李加靜收回雙掌,胸口微微起伏,額角也滲出了汗珠。他看著郭正手中的斷刀,又看了看楊義手中裂了縫的玩具纓槍,輕聲道:“二位,兵器不對,打不過的。”
李超奇蹲在一邊,終於把那根被水泡過的電擊銅棒重新修好了。他轉了轉磁石,藍色電光又噼啪亮起來。他舉起銅棒,對準多點發夢:“看招!這次我要把這隻機械熊貓電得會唱戲!”他將銅棒往地上一插,電光沿著地面蔓延向機械熊貓多點發夢。機械熊貓多點發夢的鐵腳底板是導電的青銅,電光一觸,牠整個身子猛地抖了一下,腹部的暗格“啪”的一聲彈開,從裡面掉出一顆銅丸、兩根竹管和一團濕抹布。牠的鐵眼珠紅光亂閃,嘴裡發出“咕嚕咕嚕”的機器雜音,原地轉了三圈,然後“噗”的一聲從屁股後面噴出一股白煙——白煙裡夾雜著幾片烤焦的竹葉。
李超奇愣住了:“牠……牠還會放煙?”他湊近去看,白煙撲了他一臉,嗆得他連連後退:“咳咳!這什麼味!跟燒竹炭一樣!”
機械熊貓多點發夢被電之後,機關失靈了,鐵爪伸出來又縮不回去,左爪舉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像是在跟誰招手。右爪則卡在了暗格裡,只露出三個鐵指頭,像在比一個“三”字。牠的鐵頭歪到一邊,眼珠一閃一閃的,像是在說:“完了,我當機了。”
郭正和楊義對視一眼,兩人都沒了兵器。郭正手裡剩半截餐刀,楊義手裡剩半截裂了縫的竹管,兩人加起來還不如一個乞丐手裡的打螞蟻棒。
李加靜往前踏了一步,雙拳變掌,長江拳法與和黃掌同時運轉,左拳如江水奔流,右掌如黃河傾瀉:“長江和黃合擊——江河入海!”雙拳雙掌同時推出,拳風掌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氣浪,如百川歸海,鋪天蓋地壓向郭正和楊義。
郭正大吼一聲,舉起半截餐刀迎上去。楊義也大吼一聲,舉起半截竹管擋在前面。兩人同時被氣浪擊中,像兩片紙一樣向後飛出,重重撞在禾草堆上,禾草塌了一片,把兩人半個身子埋了進去。郭正的半截餐刀脫手飛出,“篤”的一聲釘在打穀場邊的老槐樹上,刀柄上那行“愛護樹木”四個字正對著他,像是在說“你看吧,叫你不環保”。
楊義的半截竹管則彈到了多點發夢的頭頂上,卡在牠的鐵耳縫裡,像一根歪戴的簪子。 李加靜收勢站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額頭上汗珠滾落。
李超奇湊過來說:“李哥,你這招也太猛了,把人家飯碗都打飛了。”李加靜看了他一眼:“你的銅棒還冒煙呢。”然後李超奇又被那支電擊銅棒電到暈頭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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