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習作（百合） - 第六課：縮回山頂當洞人都可以

《戀愛習作》第六課：縮回山頂當洞人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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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呀你，還在拍緊粵語長片？執少女回家住？我警告你，你唔好食咗人地隻豬呀！」好友Charlie剪了短髮，其大頭出現於洛詠嘉的電腦螢幕上。

這位就是洛詠嘉的好朋友Charlie，佘尖夢住的空房，之前就是她住的。

不過，她已移民到澳洲。

「神經病，我這樣正直的人。」洛詠嘉習慣性地反駁她，隨後重重嘆氣，坐在床邊，越過敞開的房門，看見客廳對面那緊閉的房間。

「別玩啦，我是她的導師，明明只是想輔導她脫單，現在好了，她不理睬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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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晚佘尖夢第一次對洛詠嘉發脾氣之後，這兩天來，佘尖夢都沒有理睬過她，總是低頭匆匆而走，躲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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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些甚麼惹怒別人啊？洛詠嘉？」螢幕裡的Charlie懶洋洋地問。「難道你強吻別人？」

「正經一些啦。之前的兩次戀愛約會不太順利，我才想尖尖再跟別人試試看，但尖夢覺得不開心。」洛詠嘉撇撇嘴。「她說，我幫她做了所有決定，不顧她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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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你老毛病了，你以前那些女朋友們不也是這樣說嗎？」

「她是我學生啊，我當然知道甚麼對她是最好的！我只是……」

「你收皮啦洛詠嘉，你談戀愛經驗是多，但每次不是你飛人，就人們飛你，算得上是成功嗎？計我話，好心你就別欺負人家小妹妹啦。」Charlie一針見血地講。「朋友不是這樣做的，要互相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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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搶白讓洛詠嘉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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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怎麼辦？買花哄她嗎？她又不是我女朋友，要怎樣哄啊，或者我去買糖果給尖尖？」

「我真是服了你。」Charlie翻白眼。「首先，你要放棄那個甚麼拯救A0計劃。你當自己是白馬騎士嗎？打救別人？我就真的想打『九』你。聽我說，你去真誠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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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歉沒問題啊，但還是要解決問題，她都不想做A0，她看百合漫，不就是想滿足現實中談不到戀愛的欲望嗎？那幫她找一個女朋友就解決了。」洛詠嘉苦思，她該如何修改計劃。

「難道要幫佘尖夢報興趣班？擴大社交圈子？」

「你之前不是判斷過，說尖尖是迴避性人格嗎？」Charlie問，「既然如此，你就要懂得對症下藥。幹嘛著急要別人談戀愛？現在又不是清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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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說得對，不應該著急，對，是我太心急了。」洛詠嘉終於想通。「我知道該怎樣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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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見佘尖夢下班回家，洛詠嘉就像管家一樣，手臂搭著餐巾，微微身躬身歡迎她，笑容可掬。「你看我買了些甚麼？是你最喜歡的食物哦───」

她指向飯桌。

是新鮮炸好的扭扭薯條。

「有蛋黃醬，有你喜歡的黑松露醬。看，你講的我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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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飽了……」佘尖夢背著黑色書包，低頭，想越過客廳回到房間，被洛詠嘉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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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還有一樣東西，如果不喝就浪費了！」洛詠嘉拉著佘尖夢的手，指向餐桌上一碗冒著白煙的紅色湯水。

「是你教過我的養生食譜！你來完姨媽，要補身。我放了三粒紅棗、八粒龍眼肉，杞子，滾十五分鐘，還加了兩隻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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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見到香氣四溢的湯水，終於一臉不情願地坐到飯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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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熱。」洛詠嘉瞇起眼笑，同樣落座，將那碗紅棗水推到佘尖夢面前。「尖尖，趁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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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仍然沒看她一眼，低頭喝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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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我想講對不起。」

佘尖夢喝湯的動作一頓。

「我有認真檢討，是我錯，我不應該……事事幫你做決定，好似怪獸家長。以後我不會這樣做，我一定會顧及你的感受，你原諒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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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將紅棗湯喝完，洛詠嘉默契地幫她挪開碗，將薯條推到她臉前。

「我已調整戀愛計劃，這世界上根本就不用速食戀愛嘛，我的尖尖值得最好的人愛她，你一定會找到喜歡的人！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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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只是一條薯條接一條地吃著，仍沒有答話，洛詠嘉悄悄瞟她。

「不用著急，等你氣消了，你再來跟我說話都可以，我不介意。」

洛詠嘉見佘尖夢仍在吃薯條，就故作瀟灑地起身揮手。

「好，你慢慢吃，我先回房間……」

「那個……」沒料到，佘尖夢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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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詠嘉馬上坐回去，十足一頭激動的金毛尋回犬，只差沒有搖尾巴。

「是，尖尖！」

她帶著期盼看佘尖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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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還是……想當回山頂洞人呢？」

「山頂洞人？！」

「我不想這麼快又要跟陌生人見面約會……」

「哦哦，那是自然的。」洛詠嘉笑得見牙不見眼，「不用不用！」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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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終於抬眼，看往洛詠嘉，大大的眼睛看起來柔弱又可憐。

見到佘尖夢一副無辜的樣子，洛詠嘉不由得心頭一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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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當回山頂洞人，沒關係呀。」洛詠嘉換上認真神情，溫柔地對佘尖夢講，輕搭她肩膀。「我會在山下等你，尖尖，等你準備好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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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這週未接到重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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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甚麼KOL，相重多過字。」老闊龍哥不屑地將那本書放到桌上。

書的封面便是一個美女性感地伏在桌面的寫真照片。

「沒辦法，出版社給的錢多。」龍哥嘆氣。「我都要交租，尖夢，所以，這場簽書會就拜托你了。還有，見到這個人，你記住要稱呼人家做作家Karen，聽說那女入很介懷，麻煩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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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作家Karen？！」

這人居然在來造夢書店辦簽書會？！

一想到不好的回憶，大腦機制就強制佘尖夢停止回想，她決定當不認識對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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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鬼KOL，我賭她連字都不懂會寫，這樣的人還自稱作家……」龍哥搖頭，「我見到這些人就渾身不舒服，所以簽書會就拜托你了，星期六我剛巧有事要做。」

「我一個人，應付這麼重要的場合，可以嗎！？」佘尖夢有些恐懼。

簽書會，一定很多讀者來捧場吧？

「放心吧，她當我們書店湊數的，說拍片計劃是挑戰一天做三場簽書會。」龍哥打呵欠往貨倉裡走，這是他的午休睡覺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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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嘆氣，開電腦瀏覽書店的郵箱，認真地審閱出版社發來的簽書會詳細事宜，開始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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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星期六，佘尖夢特意戴上口罩，在書店忙前忙後，開箱點算出版社送來的新書，並將簽書枱及排隊位置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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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編，辛苦了。」人未到，聲先到。

那個Karen風騷地穿著清涼吊帶背心進門，Karen跟出版社的人寒喧完，就一屁股坐在簽書枱後面。

「這是造夢書店的負責人，有甚麼事，你跟她溝通就可以，我先走了。」出版王總編對Karen交代完就離開。

「大家好，歡迎。」見讀者們陸續排好隊，Karen笑得燦爛地對粉絲們揮手，轉頭對戴著口罩的佘尖夢講。「幫我買杯星冰樂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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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謝謝你支持，簽在這裡給你好嗎？」Karen開始簽書會，沒有再瞧佘尖夢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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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了一口氣的佘尖夢，巴不得離開現場，她趕緊出門買冷飲回來。

幸好來支持簽書會的粉絲們都算有禮，排隊秩序良好。

只是，回到書店的佘尖夢，卻被Karen當成下人使喚。

「幫我們拍照。」

「哎呀，你幹嘛低炒拍我？要高炒，你懂不懂拍照的呀。」

「冷氣怎麼這麼強？給我拿外套，沒有？那去買吧。」

「怎麼筆都沒墨水了？這一枝不行，你看，墨水都弄到我手上！」

「過來，幫我揭開書，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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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黃昏才開始的簽書會，忙到晚上才結束。

「哈，我終於完成一天三場簽書會的挑戰了，謝謝你的支持，我們明天再見！」Karen拿起自拍棒，錄好IG story後，才放下電話，累得伸了懶腰。「哎呀，累死我了……那個誰，有沒濕紙巾，你看，我滿手都是墨水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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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只好將自己的那包私夥濕紙巾拿出來，遞給Kar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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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n施施然抹手，將用過的濕紙巾塞回尖夢手上，拿起手機檢查照片。

她突然怒得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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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看看，你幫我拍的照，有三分一都不能用！我真不明白拍美圖有這麼難嗎？」Karen起身，對著佘尖夢投訴道，舉起電話。「你看看，我要怎樣出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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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佘尖夢終於開聲，她低頭不敢看對方。

「唉，都不知道為甚麼出版社推薦我來這裡，甚麼造夢書店，又破又小……」

「我，要關店了。」佘尖夢小聲地講。

Karen冷哼一聲，現在才正眼望向佘尖夢，喋喋不休。

「真是麻煩，講得好像我不願走這樣，你要記住，是我帶挈你們書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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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n看往佘尖夢的眼神突然奇怪起來，她認真地將尖夢上下打量。

「你的聲音很熟，你叫甚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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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逃亡似的轉身，卻被Karen擋住去路，她誇張指住佘尖夢大叫。

「是你！哦！難怪我覺得你很熟面口！佘！尖！夢！」

Karen捧著肚子刺耳地大笑。

「你的名字這麼獨特，哈，我去哪裡都認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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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錯人。」佘尖夢賭氣地講，但Karen卻一把將她的口罩拉走，佘尖夢嚇得叫了一聲，雙手揮舞，無法抓到空中的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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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口罩飄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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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就講過嘛，像你這種人，將來只有打工的份兒，現在居然在書店裡工作？」Karen冷笑一聲。「喂，明明從初中讀到高中，這麼多年老同學，你不是不認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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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不熟。」佘尖夢默默將口罩撿起來，認真盯視Karen的雙眼。「我很喜歡書店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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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嗎？我們以前常開玩笑，你不是萬年單身賣淨蔗，你是在跟圖書館拍拖，哈哈。」Karen殘忍地笑著，「我可真想念那些日子呢，蚺蛇尖尖，你跟在我們後頭，像跟屁蟲似的。」

「不要──叫我那個名字！」佘尖夢鼓起勇氣對Karen講，但臉色難堪地變成肝紅。「我，明明，就不叫那名字……」

「誰叫你爸媽取的名字這麼怪，又尖又夢。喂，我有相熟的改運師傅，不如你直接改名吧，不要再發夢了，人家說改名可以改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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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名可以改運？我看有些人就連整容都改不到運嘛。」

一把冷酷的聲音傳來。

佘尖夢訝異，與Karen同時扭頭，見到書店門口的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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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還穿著柔道服的洛詠嘉！

洛詠嘉酷酷地走來，仗著身高優勢，俯視Karen。

「哦，你是那個KOL Karen？」

「你是誰？」Karen不是笨蛋，她聽得出洛詠嘉語氣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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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詠嘉伸手，將佘尖夢拉到了在她背後。

保護姿態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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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佘尖夢的朋友。」

「她朋友？！她會有朋友──！？」Karen掩臉偷笑。「尖尖蛇，你幻想的朋友竟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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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過份，我在店外都聽到。以前你欺負到她，不代表現在可以。」洛詠嘉拿起對方的那本書，尖銳地品評。「王總編吧？這出版社我知道，我朋友就是這出版社上頭的集團高層，聽說，Karen小姐你這本書找了槍手代寫。不知道，如果……我不小心在綿登上面爆料，會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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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這傢伙不要含血噴人！」Karen逞強地講，卻畏懼地退後一步。

「哼，請槍還自稱美女作家？我勸你，做人不要一步登天，發夢出名吧。」洛詠嘉冷冷地講。「Karen小姐。書店關門了，好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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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n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拿起名牌手袋，嘴裡小聲地咒罵幾聲，就沒趣地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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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詠嘉轉身看身後的佘尖夢。

「原來這麼晚了？你不餓嗎？我們回家吧，尖尖。」

洛詠嘉臉上的寒霜都消失了，對著尖夢，她甜甜地微笑。

佘尖夢呆呆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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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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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和洛詠嘉一起坐地鐵回家。

她沒想過，這輩子，居然會有人為她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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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我昨天都試過將熱浪薯片弄碎，用來拌白飯，原來好好食。」

坐在她旁邊的洛詠嘉不斷說話，像電台的聲音，讓佘尖夢心安。

「你說喜歡的那個舞台劇演員岑頌欣，她有新劇上演，我們要不要一起買票看？」

「有個貓義工組織活動，蠻有意義，我應該會去，你想的話，可以跟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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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詠嘉用她自己的方式與佘尖夢做朋友。

她雖然強勢，自把自為，但會對尖夢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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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第一次有「朋友」，為她煮好晚餐……

為她出頭。

佘尖夢突然覺得鼻子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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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即將打開……」眼看地鐵到站，佘尖夢再也忍不住，起身衝出去。

「尖尖？！」洛詠嘉愣住。

「請小心車門……」在車門合上前的最後一刻，洛詠嘉衝到月台，奔跑追趕佘尖夢。

「尖尖，你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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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跑到月台無人的一角，脫下眼鏡，雙手掩臉，沒有作聲，只是默默流淚。聽著奔跑聲緩緩停下，佘尖夢知道來人就站在她身邊。

那個人默默遞出紙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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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用力吸索鼻子，接過紙巾。

「對不起……」

實在太難為情了，佘尖夢不想在車廂裡哭泣，被陌生人注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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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幹嘛突然道歉？」佘尖夢睜開眼，見到洛詠嘉露出無奈笑容。「尖尖，哪有女孩子流淚時想別人看到呢……但不緊要，你可信任我，我不會取笑你，你儘管哭，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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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Karen……謝謝你幫我，嘉嘉。」佘尖夢擦乾眼淚，終於戴回眼鏡。

洛詠嘉的笑容更顯清楚了。

「我不會讓別人取笑我的朋友。」洛詠嘉認真地講，她伸手，將佘尖夢的頭挨到自己肩上。「你可以儘管哭，我的肩膀永遠在這裡。」

教完柔道的洛詠嘉，好像已洗了一次澡，身上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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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想哭了。」佘尖夢雙眼通紅，仍然不習慣與別人距離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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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於願意跟我說話，尖尖，這代表你肯原諒我了嗎？」

佘尖夢嘆氣，抬頭看比她高的洛詠嘉。

洛詠嘉紮起馬尾，臉龐看起來成熟又富有魅力。不過，此刻洛詠嘉正撅高嘴，像小朋友般弄鬼臉。

「原－諒－我－嘛！尖尖……你這麼可愛，又善良……」

洛詠嘉牽起佘尖夢的手，孩子氣地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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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生氣了！」佘尖夢認真答她，紙巾在掌心攥緊。「是我之前反應太大，嘉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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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講過，那是我的錯，你肯原諒我就好了。」洛詠嘉摸摸她的頭，滿足地笑。「一起回家嗎？尖尖？」

佘尖夢笑中帶淚，抿起嘴，終於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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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正式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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