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習作（百合） - 第五課：約會與面試一樣要隆重

《戀愛習作》第五課：約會與面試一樣要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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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苦堅持 經已沒意思

為何不可以 由我去決定誰

才應該在我心中擁有位置

───廣東歌《16號愛人》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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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窗戶大開，晨間空氣清新地飄進屋裡，難得的夏日涼風令洛詠嘉心曠神怡。此刻，她正緊緊盯著佘尖夢的臉。

佘尖夢已經脫下了眼鏡，怯生生地看著洛詠嘉。。

單眼皮，眼睛大大的，尖夢的左邊臉有一顆小痣，洛詠嘉盯著她，覺得她透著一股脆弱羞澀，有股吸力讓人不自覺想多看幾眼。

她靈魂之窗裡面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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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詠嘉回神過來。

記住，要訣是，看清正反面，隱形眼鏡放在指腹上，要呈現碗公形狀。拉下眼皮，直視前方，戴上，轉動眼球。」洛詠嘉再次叮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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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以一種悲壯的神情，撕開了鋁箔包裝，將她從來未戴過隱形眼鏡拎出。

戴上。

「很順利嘛！尖尖真是天才！」洛詠嘉滿意地讚嘆，等佘尖夢都戴上另外一邊的隱形眼鏡後，她將尖夢推到鏡前講。「你看，不戴眼鏡的你超可愛！聽我說就對了，戴眼鏡的話，將來交了女友要接吻多麻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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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眼裡面有異物一樣，很奇怪。」佘尖夢雖然順利戴上隱形眼鏡，但老是眨動眼睛。

「等你適應就好了，我以前有一任女朋友，最初她都是戴眼鏡，後來跟我在一起，就變成戴con，甚至去做了激光手術，多方便。」

「你講過，你是A9。」佘尖夢忍不住好奇問她。「那你真的交往過九個人這麼多啊！？」

「對呀。」

「你交往過甚麼樣的女生呢？類型都差不多？」

「尖尖是在向我討教經驗嗎？」洛詠嘉微笑，「其實不同類型的女孩子都有啦，有長髮，有短髮。其實呢，處女座最麻煩，雙魚座真的最能哭，白羊座跟我一樣喜歡做運動……哦，其中有個獅子座，她的脾氣我是真的受不住。」

「難道你的目標是齊集十二星座嗎……」佘尖夢無奈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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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戴隱形眼鏡的訓練後，接下來，洛詠嘉就要為佘尖夢準備約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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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在蝴蝶app討論區裡發出徵友post後，有不少人留言，亦有人dm佘尖夢與她聊天。日久見人心，人的注意力總是無法持久下去。經過一個多星期，有些人已經沒再回覆dm了。

「放心好了，篩走這種無趣人，留下的才真的想跟你發展。」

洛詠嘉經驗老到對佘尖夢講。

「這兩個人呢？你覺得怎樣？你每次發送訊息，她們都有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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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可以？」佘尖夢想了一想便回答。「這位外型是溫柔姐姐，長頭髮。另外一個聊天都蠻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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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既然你都覺得這兩人不錯，那，是時候發出約會邀請了！」

洛詠嘉雄心壯志地講。

「真的，要約會了啊。」佘尖夢忐忑不安地捏著手機。

「尖尖，你都背好了我給你的約會開場白，我們還整理過你的所有興趣喜好還寫了兩頁你感興趣的書名，作者，電影……所以，你不用害怕沒有話題，你得多些信心！」洛詠嘉拍拍胸口。

「約會要跟面試一樣隆重，相信我，你已經做足了萬全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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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這兩個網友定好初次約會日期後，在洛詠嘉監視下，佘尖夢不停練習化妝。到了約會日，佘尖夢便穿起洛詠嘉所挑的純白荷葉領上衣，淺藍色牛仔短褲，露出她那雙又白又幼的雙腿，戴上隱形眼鏡去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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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見面，請多指教，阿純。」餐廳裡，兩人落座後，佘尖夢略帶緊張地與對方打招呼。

阿純是一個少數於app裡使用中文名字的網友。

她長髮，紮著馬尾，比尖夢大三年，是個中醫師。

「很高興見到你，Gigi。」阿純聲音溫柔，她有著一張圓臉，比尖夢高少許。

在等待餐點到來的尷尬時刻，尖夢用了洛詠嘉所教的策略，講了她最近在看的漫畫及小說。

雖然在app裡聊天時，對方總會有禮貌回答尖夢的訊息。

不過，面對面見面了，佘尖夢才漸漸發覺，其實對方性格居然與她差不多害羞，回答她的話，幾乎是一句起兩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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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喜歡看的書嗎？」尖夢鼓起勇氣問對方。

「我啊……比較少看小說和漫畫，其實，看太多字我會想睡覺。」阿純訕笑。

見尖夢快要吃完碗裡香噴噴的珍珠米白飯，阿純體貼地遞了紙巾給她。

「謝謝。」尖夢接過道謝，但心底仍覺得氣氛尷尬，在兩人沒有聊天的靜默空氣裡，可以清楚聽到餐廳的背景柔和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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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夢覺得，自己像是在搭桌吃飯。

兩人吃完午餐後，簡單道別後，就一個向左走，另外一位向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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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低著頭，走到旁邊幾個鋪位，洛詠嘉已經站著等候她了。

「如何？她真人跟照片一樣嗎？」

「差不多。」

「那你覺得如何？」

「牛舌很好吃，很軟。」

「尖尖！我不是問你餐廳的料理啦！」洛詠嘉無好氣地跟她講。「我在問那個女孩子！」

「她真人沒有像在app裡這麼……聊得自然跟熱情。」佘尖夢誠實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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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詠嘉一副拿佘尖夢沒辦法的樣子，熟練地伸手挽起佘尖夢的手臂。

「尖尖，不要緊，還有晚上！」

「要戴隱形眼鏡到晚上嗎？我眼睛已經好像很乾了……」

「乖，再忍耐多一點。」洛詠嘉安慰她。「最多，下午茶我請你吃薑汁豆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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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佘尖夢相約了那位攀石運動員阿星，在一家日本燒肉餐廳吃晚飯。

「你坐這邊，冷氣沒這麼強。」阿星是個帥氣短髮的女生，比尖夢高了一個頭，她二十七歲，樣子看著陽光開朗，膚色甚至曬得比洛詠嘉還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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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有點受寵若驚，對方拉開椅子讓她入座，在選擇燒肉套餐時，還建議尖夢如果不想點冷飲，可以點熱飲。

商場冷氣甚強，佘尖夢已穿上薄外套，看來對方有細心觀察過。

「Gigi，你也喜歡吃日本燒肉，真好，這家店出名份量大，是我的愛店。」阿星微笑講。在app的聊天裡，尖夢跟她聊的話題主動都圍繞在美食上。

「前一陣子我不在香港，超想念日本燒肉，對了，我上次提起，我之前的攀石比賽……」阿星邊講，邊幫尖夢燒好了不同部份的肉，並為尖夢挾到碟上，讓尖夢覺得不好意思。

只是，阿星滔滔不絕的能力，能跟洛詠嘉一比，整頓飯，尖夢幾乎沒時間插話，都是由阿星主導話題，大講特講她的攀石比賽，還有以前打學界的威水史。

尖夢是善於聆聽的類型，她樂於不用背誦回喜好的書名出來，低頭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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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一家的柚子醋真的很適合用來吃燒肉啊。

佘尖夢滿足地又扒了一碗白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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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你看著不像有在做運動，要不要來報我的室內攀石班試玩？我可以給你打折哦。」吃完飯後，兩人在餐廳門口，阿星突然向她提起。「如果覺得攀石太難，或者試試健身課程？我都有做兼職的私人教練。預付十堂有九折，真的很划算！地點都很近地鐵站……」

「呃，謝謝，我想，我暫時不需要。」佘尖夢聽得額上出了黑線，只好勉強微笑，與她道別。「晚了，我，我要先走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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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在商場裡下了一層，來到一間台式飲品店與洛詠嘉會合。

聽取佘尖夢的第二次約會報告，洛詠嘉一副被氣死的樣子。

「這人根本是約人出來推銷的吧，甚麼健身教練又攀石班，真的浪費時間！哼，就算要教運動，也只有我有資格教你吧，尖尖，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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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佘尖夢違心地講，展現出在洛詠嘉調教過後的禮貌笑容。

「唉，這次遇人不淑。但你放心，你要相信，我會幫你在尋找真愛的路上，破除所有障礙！」洛詠嘉將一杯已經檸檬愛玉遞給佘尖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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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愛玉少冰少甜，還放得攤暖了。

佘尖夢剛剛這星期剛來完大姨媽，不適合喝冷凍飲品，而跟她同居的洛詠嘉，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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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戳戳檸檬。

「那我還要跟多少個人進行第一次約會，才知道，哪個合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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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今晚你的習作是寫下賽後檢討，明天我們再開會商議。等我一下，我去完洗手間就一起回家。」洛詠嘉離開飲品店，佘尖夢只好自個兒坐著將愛玉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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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洛詠嘉？」

一把陌生女聲傳來，佘尖夢愣了，轉身看。

是在她們後面的那桌客人，剛才一直背對而坐。

女生有著一頭大波浪的時尚棕髮，塗了紅唇，非常漂亮。

「呃……你知道她？」

「我叫心心。」心心不客氣地坐到尖夢對面。「我是嘉嘉的前度，你要小心些她。」

「不，你誤會了。」尖夢馬上搖手解釋。「我不是她的……」

「不管你們是不是在約會，總之，小心洛詠嘉。」心心雙手抱胸，冷哼一聲，勾起不屑的笑容。「這人曾追我半年。但，我們才談戀愛七個月，某天她就突然之間說厭倦我，只用一通越洋電話，就跟我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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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不知道講甚麼好，張大嘴巴訝異地看她。

「這個人三分鐘熱度，聽說每次戀愛最長只有一年。她身邊從來不缺美女，她的注意力很快就會飛走。」心心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尖夢。「不想受到傷害的話，趕緊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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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沒下文的約會之後，已經過了幾天。

佘尖夢坐在房裡發呆，捧著漫畫書，但不知道為甚麼看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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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洛詠嘉敲開房門問她，「要不要吃番石榴？」

她捧著切好的生果。

佘尖夢搖頭。

「配上梅粉會很好吃哦。尖尖，你幹甚麼了，你很少有美食都不吃的……」洛詠嘉放下果盤，進房將手放在佘尖夢額頭上，佘尖夢有點抗拒，站了起身。

「我，沒事……」

「尖尖，不用悶悶不樂，我講的嘛，有我在，一定還有更多有趣約會在等著你。」

「上次見你房裡面有一支Bass。」佘尖夢突然問她。「你會彈嗎？但很少見你拿出來。」

「哦，我是幾年前學過，不過都差不多忘光了，現在可能只記得怎樣彈chord。」洛詠嘉直白地問。「怎麼突然問起這樣？你想學樂器？啊，你喜歡音樂人？要我幫你在app裡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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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只是……」

佘尖夢沒有講出那天碰到她前度心心的事。

「那不吃生果，吃薯片？」洛詠嘉拿了一包熱浪薯片進房，坐尖夢床上，遞給她。「如果你連這種垃圾食品都沒興趣，我真的要帶你看醫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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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最愛熱浪薯片了。

她沒精打采地強笑，接了過來，吃了一片。

「那天，你問我，為甚麼總喜歡在超市趁特價時買熱浪薯片……」

前幾天，洛詠嘉拉了佘尖夢一起去超市為家中食糧補貨。

「對啊，明明還有其他薯片可以揀。」

「我很窮的時候，喜歡將熱浪薯片弄碎，加到白飯來混在一起吃。其實很美味。」佘尖夢低頭看著沾了薯片味粉的手指，回憶起那段剛搬出來，捉襟見肘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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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洛詠嘉，她會繼續住在加租的漏水劏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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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薯片加白飯？！」這超越了洛詠嘉的想像，她瞪呆瞠舌。「尖尖……」

「那些日子過去了，但我還記得。」佘尖夢嘆氣。「有件事，我想問你，這幾天阿純有直接whatsapp我，問我要不要再出來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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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阿純？！」洛詠嘉反應很大，馬上搖頭。「你不是說跟她吃飯，氣氛沉悶嗎？而且，看電影應該放在曖昧階段，可以碰碰指尖那種，不適合見面沒幾次的人，根本沒聊天空間。」

「她約我去看的是舞台劇，剛好是我喜歡的題材，講一個詩人自殺。」

「你想看這套舞台劇？我陪你去看也行啦。」洛詠嘉舉起佘尖夢的手機，志氣滿滿地講，「我已經幫你跟配對到的幾個網友聊天，經我精挑細選，這些人更合適你，我還幫你約好了，這個月的週未跟她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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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聊天？！」佘尖夢奪回她的手機，「我怎麼不知道！？」

她馬上打開app看聊天頁面，果然，有兩三個人一直在跟「她」這個Gigi聊得火熱，話題從星座聊到增肌餐單都有。

「洛詠嘉，你怎麼……！」

「那個阿純和阿星，你明明沒任何興趣啊，不用浪費時間了。」

「我想跟阿純去看舞台劇，她性格是有點害羞，但人家鼓起勇氣問我……」

「那你喜歡她嗎？享受跟她聊天？」洛詠嘉語氣嚴肅起來。

佘尖夢想了一下，緩慢地搖頭

「相信我眼光吧，尖尖。」洛詠嘉將她手上的薯片拿走，苦口婆心地講。「我經驗多，我一眼就知道見完面不合適的人，見第二次，只會浪費時間。」

「阿純記得我在聊天時講過舞台劇，才問我去不去，這代表她有用心。」佘尖夢突然站起身，嘴抿起一根線，「也許她不是合適的戀愛對像，但都可以做朋友呀。」

「玩app的目的是脫單，不是交朋友。」洛詠嘉嘆氣，「尖尖，你還不明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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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的人是嘉嘉你！」佘尖夢聲音提高，連她自己都嚇到。「你就跟阿星一樣，根本就只顧自己講，沒聆聽別人的話，不顧別人的感受！你只是代我決定好一切，還用我的賬號跟別人聊天──要不然，乾脆，你幫我談戀愛好了！反正這件事情你最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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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講著講著就更生氣了，洛詠嘉訝異地看她，像用看陌生人的目光看她，佘尖夢再也忍不住，將她推出房外，用力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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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尖，不要生氣，開門好嗎？」門外的洛詠嘉聲音帶點無奈。

「我要睡覺了！」氣鼓鼓的佘尖夢關了燈，鑽回被窩裡，蒙被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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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外的腳步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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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尖夢心跳得很快，她很少感到憤怒，甚至將脾氣發出來，她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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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詠嘉一直在自作主張，為你做所有決定，而你不喜歡，對吧。那就對了，推開她……

一把邪惡的聲音在佘尖夢內心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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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心心對佘尖夢講的事情。很快就會發生了吧。

也許在她發完這脾氣之後，洛詠嘉就會像心心講的一樣，將佘尖夢丟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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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佘尖夢根本不值一提，不值得洛詠嘉花心思，為何她會這麼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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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窩裡，倍感委屈的佘尖夢默默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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