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後才是人生》 - 第二十五章｜這段關係，不只是浪漫，也背得起風暴

──這段關係，不只是浪漫，也背得起風暴

出版社的信件我讀了三遍，每一遍都讓我心跳更亂。那封信寫得客氣，卻藏不住警告意味——

如果不及時澄清，「Artur投資我共筆計畫」這件事將被媒體包裝成「權力戀愛＋資源互惠」。我明白這種論調有多致命。我們花了一年時間證明共筆不是行銷，而是生活。

但只要一句「他投資她早期出版費」，就足以摧毀我們說過的每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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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沒立刻找Artur。我一個人走到東區巷子裡那間老書店，窩在詩集區的長椅上。手機放在膝上，螢幕一亮又暗，我始終沒有打開對話框。

我想知道，他知不知道這筆錢；他怎麼看這件事；他會不會主動站出來說話。但更深一層的恐懼是—— 如果這筆錢，真的是我不知道的「保護」，我該不該感謝，還是該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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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半，Artur傳訊息來。

只有四個字： > 「我來找妳。」

半小時後，我在我家樓下看見他，手裡拿著兩杯熱拿鐵，一張臉在寒風中堅定得像等一場審判。我請他進來，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把出版社的信轉給他看。

他看完後抬起頭，語氣平靜卻一點都不逃避：「那筆錢是我給的，沒寫名字，也沒透過你。」

我頓了一下：「所以……妳那時幫我，卻不讓我知道？」

他點頭：「因為那時妳還在存錢，猶豫要不要自費印製第一本電子書。

我知道妳不會要別人的錢，所以我請編輯代墊一筆『行銷預付款』，說是試辦補助。」

我張口想說什麼，卻又收回。這不是典型的資源傾斜，但也不是毫無界線。

我看著他，問：「那為什麼不早說？」他望著我，眼神坦白得幾乎刺眼：

「因為我怕，妳會因為知道那是我給的，就不敢寫自己真正想寫的東西。」

我聽到這裡，心裡忽然一陣酸。這不是掌控，而是某種奇怪又扭曲的體貼。

Artur從來不想站在我前面，他只想站在我後面，連給錢都偷偷繞路，只為讓我覺得「是自己走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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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怎麼辦？」我問。

他吸了口氣：「我可以出面承認，說那是公司策略預付，不牽涉個人情感。」

我搖頭：「這樣會傷妳的職位。」

「那我可以說我們就是情侶共筆，那筆錢是私人贊助，不牽涉公司計畫。」「這樣會傷我所有的努力。」

我們彼此沉默。

因為我們都明白：不論說什麼，都會有人覺得這段關係是不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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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望向窗外說：

「Artur，我不想躲。但我也不想用澄清證明我們是清白的。

我不想讓這本書變成戀愛商品，也不想我們的故事，被折成新聞標題。」

他走過來站在我身旁，低聲說：「那就讓我做最後一次決定。」

我回頭：「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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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JIMMAX集團官方帳號發布一則聲明：

> 「關於近日Artur Chang與蘇以晴女士之創作關係與出版計畫，

本公司確認：Artur顧問於計畫初期曾以個人名義支持內容測試階段，惟所有出版與宣傳皆為蘇女士獨立策劃與執行，故不構成利益衝突或內部資源濫用。

該筆支持款項已於日前全數退還。」

我看著聲明最後那行署名：「Artur Chang，前集團創意執行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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