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蒂樂本人而言,使用時之力可以年輕化是很好的條件,只要不過度使用就很好,是個天然的護膚條件。
時間協會也不乏這種心態的時狩者,不過年輕化還年輕化,不會治好你本身的疾病,也不會讓你可以控制年輕化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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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聰明,年輕化到現在的程度就沒再接任何任務。
但說到實力,她在非正式時狩者而言已經稱得上是名列前茅。
甚至擁有可以媲美區會長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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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聖地,她曾經是我的對練對象之一。
是她教會了我如果不運用時之力去殺死對方的手段。
但她也令我領教到女人和有錢人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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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會在M市?」她抓着我的手。「你不會是想去自首吧?」
她對時間協會的歸屬感向來稀薄,更多是互相利用的關係,因此我不太擔心她會直接把我賣給協會.......畢竟我們也有多年的交情在。
「當然不是。」我低聲回應,湊近她耳邊,快速簡要地說明了關於師父白失蹤以及我此行目的。
她微微瞪大眼睛。「白......嗎。我明白了。」她露出有點遺憾的表情,畢竟也認識了很多年,雖然關係不算很深,但也算是師傅的老相識之一了。
「雖然也很想送他一程,但無奈我現在實在有事要做。」蒂樂抱歉地說。「跟他說,如有什麼需要就跟我助手說,會第一時間處理。」
她把助手的卡片塞到我手上。
這就是蒂樂關心人的方法,還記得之前她在我正式出任務前一天,直接派人送來了幾乎能買到的所有型號槍械,從手槍到狙擊步槍,甚至還有RPG和輕機槍……那規模足夠武裝一個小型傭兵團。
我當時既感激又哭笑不得,畢竟我習慣使用動靜小、便於隱蔽的槍械,那些大傢伙在普通社會環境下實在太過「顯眼」。不過,這份「厚禮」確實讓我很長一段時間無需為武器發愁。
我偏好使用槍械對抗時獸,主要是因為自身魔力量相對較低,槍械能有效節省消耗。
另一邊,道很識趣地站在不遠處等待,沒有貿然靠近。
「這位是?」蒂樂的目光越過我,落在道身上,那雙善於在鏡頭前表現各種情緒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
「難道是……我們小銀月終於開竅,交男朋友了?」她的語氣變得戲謔起來,「我平時介紹那麼多優質男模、帥氣演員,你都愛答不理。聖地裡那些對你有意思的男時狩者,你也全當空氣。害我還擔心過你是不是取向特別,差點──」
我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再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道就在這時走了過來,臉上掛著那副標準的、讓人很想打一拳的禮貌微笑。「你好,我叫道。」他自我介紹,然後目光在我和蒂樂之間轉了轉,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我跟銀月的關係嘛……其實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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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轉身,用另一隻手也捂住了他的嘴。
道順勢輕輕咬了一下我的手指,然後咧嘴一笑,眼神裡滿是得逞的狡黠。
這傢伙到底什麼毛病?!我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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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什麼?」蒂樂驚訝地看着我們,打了個響指,「助手。」
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穿著輕便西裝、戴著黑框眼鏡的男生出現在她身側。他看起來不過大學生年紀,但眼神沉靜,氣質成熟穩重,與外表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你知道要做什麼的。」蒂樂簡短吩咐。
年輕男生點點頭,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或動作,立刻從口袋裡掏出特製的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起來,顯然是在調動某種情報網絡查詢關於「道」的信息。
「不用白費力氣了。」道輕輕拍了拍年輕男生的肩膀,臉上依舊掛著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雖然我知道你是『鷹族』那位老爺子在外的私生子,能力出眾,但畢竟……還沒掌握實權,不是嗎?」
鷹族......?不就是那個全世界最強大的地下情報家族? 基本上知悉世界上每一年大大小小的情報,時間協會也是透過他們的情報網,才可以更快找到潛藏各地的時獸。
不愧是蒂樂,助手也不是一般的人......
「我上頭幫我做了太多掩蓋身份的處理,即使是鷹族,也沒有那麼容易查到。」道語氣輕鬆。
男生有些驚愕地看了道一眼。可能他也沒想到道會如此清楚他的背景,但也很專業地回復冷靜,對道的話不置可否,只是繼續操作著手機。
「小銀月,」蒂樂把我拉到一邊,語氣裡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和一點點擔憂,「你這次……到底是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男朋友』啊?」
「蒂樂,就算是妳,亂說話我也是會生氣的。」我無奈地嘆氣,「而且,妳其實不該跟我走太近。如果被協會那邊注意到,妳也會有麻煩。」
她毫不在意地聳聳肩,發出一聲輕蔑的冷笑:「時間協會的立場?關我什麼事。我做事,什麼時候需要看他們的臉色了?」話音剛落,她忽然轉身,伸出塗手指,以一種近乎挑釁的姿態,輕輕挑起了道的下巴,目光銳利地直視著他,「我不管你是誰,有什麼來頭。你最好對我們家小銀月好一點,否則……我會動用我手上所有的資源、人脈和手段,讓你下半輩子都活在『驚喜』裡。」
道非但沒有生氣或退縮,反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似乎覺得蒂樂的威脅很有趣。「這位……『阿姨』?」他故意拉長了音調,「我的事,好像還輪不到妳來操心吧?」
「你說什麼?」蒂樂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浮現出一絲怒火,手指開始冒出火花。
她可是時協中最會炎屬性時間魔法的人了。
「蒂樂!冷靜!」我連忙制止她。
「開始有人留意這邊了,你的保安呢?」如果有人現在認出蒂樂的演員身份就麻煩了,我不想上鏡被人認到。
「......」蒂樂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指尖的火花熄滅。她後退一步,同時另一隻手在空中快速划過一個簡單的符文。
一陣微妙的迷霧圍繞了她的臉。
她的臉迅速變成一些普通女性的臉,這是時狩者大部分人都會的魔法,可以暫時改變外貌,但一般時狩者也會看穿。
再講,這可是那個時協尊稱為[紅]之協狩者的蒂樂,她的魔法技巧可算是在時協中數一數二了。
幸好她及時冷靜下來。若真在這裡動手,不僅我的行蹤會徹底暴露,光是這機場候機大廳的修復賠償,恐怕就是個天文數字——即便對蒂樂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引起的混亂和關注絕非我們所願。M市雖然不是特別富裕的國家,但這個是最主要的機場之一,還是低調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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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之間的緊張氣氛稍稍緩和之際,不遠處的候機區突然傳來幾聲短促而驚恐的尖叫,緊接著是人群騷動的喧嘩聲。
我們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默契地暫時擱置了剛才的小衝突,迅速朝著騷亂發生的方向靠近。
只見幾名機場警察神色緊張地隔開人群,圍成了一個小圈,正在對講機裡急促地說著什麼。現場的氣氛明顯不對勁。
道快步走過去,與其中一名看似領頭的警察低聲交談了幾句。那位警察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甚至反過來抓住道的手臂,急切地追問著什麼。
我離得稍遠,但受過專業的唇語訓練,勉強能讀懂他們的對話。M市的語言我雖然不算精通,但在聖地的任務中時有接觸,大致聽明白了情況:剛才為我們帶路、並遞上毒咖啡的那位女性地勤主管,被發現昏倒在男洗手間外的走廊上。初步判斷是中毒,而且是發作相對緩慢、非立即致命的類型。
由於她在昏倒前與我們有過明顯接觸,且有其他地勤人員作證見到她離開時臉色極差,道瞬間成了最大的嫌疑人。
機場警察很快也注意到了我,並過來將我帶到一邊詢問。他們對待我和道的態度依舊保持著一種克制的禮貌,可能是顧忌道的身份,連手銬都沒用,只是要求我們配合調查。
他們簡單詢問了剛才我們跟那個女人的互動。
當我正思考要不要說那女人在咖啡下毒的事時,一個穿著全身白色西裝的男人走來。
那是一位身材高大的男性,穿著一整套剪裁無可挑剔的純白色西裝,布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袖口和領邊以極細的金線繡著簡約的紋路。他梳著一絲不苟的中分髮型,面容溫厚儒雅,鼻樑上架著一副設計簡約的金絲邊眼鏡,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暖笑容。
然而,憑藉我多年的經驗,那副眼鏡和那身西裝的價值,恐怕抵得上一輛頂級跑車。更重要的是,我的直覺在告訴我,這個男人,比他表面上看起來要危險得多,甚至比身旁的道給我的感覺更加深邃難測。
道在看到來人時,臉上露出了一種混合著無趣和瞭然的表情,用一種我完全聽不懂的語言快速與對方交談了幾句。
這種語言我完全不懂,只能根據音節判斷可能是希臘文的語系。
白衣男子聽後,微微點頭,然後轉向那位負責的機場警察,低聲說了幾句話。警察的態度立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公事公辦的嚴肅變成了近乎惶恐的恭敬,連連點頭,迅速示意其他同事放行道。
其他正在詢問我的警察也察覺到氣氛變化,草草結束了問話,退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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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這才步履從容地走到我面前,臉上的笑容溫和依舊,優雅地向我伸出了右手。
危險的感覺越發強烈。我下意識地微微調整了左眼的電子義眼,在我和阿綽的努力下,成功把魔力釋出的波動轉為可以被電子眼球辨識的波光。
透過義眼的特殊視野,我看到這個男人身體周圍的波光呈團狀,圍着他的身體。
這個量,至少可媲美一個區主教的魔力了,不對,甚至有十二主教的實力。
但我翻遍記憶,時聖教十二主教的公開資料裡,並沒有這樣一號人物。而且,他的容貌也不像是經過魔法或物理偽裝的樣子。
我保持著表面的鎮定,禮貌性地伸出手,與他輕輕一握。他手上戴著質地細膩的白色手套,隔絕了直接的皮膚接觸,也阻斷了任何通過接觸進行魔力試探的可能。
他輕輕一笑,用流利而標準的英語開口,聲音溫厚悅耳:「請不要緊張,銀月小姐。辛苦您與我們這位『孩子』合作了。」
「你到底是誰?」我充滿戒心地問。
「這是我的名片。」他有禮地從口袋拿出一張白色的名片。「我是維利 • 愛爾文 • 帕提斯諾,您可以叫我維利就可以了,銀月小姐。或者應該稱呼你另一個名字,李望明小姐?」
「……你們連這個身份都查清楚了?」我冷笑一聲,鬆開手,接過那張觸感冰涼的名片。上面只有那個名字和一串數字,沒有任何頭銜或組織標誌。「時聖教到底掌握了多少關於我的信息?」
「請別誤會,我們只是出於對教內兄弟的關心,才多做了一些了解。」維利扶了扶眼鏡,笑容依舊溫和,眼神卻淡漠了幾分,「況且,您的資料如今也算不上什麼秘密了。時間協會已經將您的通緝檔案和部分信息,上傳到了內部時狩者共享平台。您現在的處境,恐怕比您自己想像的更加……不安全。」
內心警鈴大作。
可惡!我早該想到的!
突然派來的時聖教高位者,就是為了測試我的實力,看我有沒有利用價值,消失了的阿綽,師父的現徒弟會找上我......一切代表時協會真的打算認真處理我。
「不過,您也不必過於憂慮。」維利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緩,「在他們的資料上傳後僅僅幾秒鐘,我們的人就已經介入,將平台上所有關於您的公開信息徹底抹除了。」
「……什麼意思?」我的戒備心瞬間提升到頂點,大腦飛速運轉,分析他的可能意圖。
他們打算利用我。
「銀月小姐,」維利微微前傾身體,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誠摯,「我們希望能與您,在一件對彼此都有利的事情上……達成合作。」
他的話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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