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陣啟動後,那個女人化為的時獸消失為一點點光點在空氣中消散。
我喘着氣,鬆開聖劍。
「幸好處理好了......不然我還真的有點擔心她發起瘋起來毀了整架機。」道扶著旁邊扭曲變形的座椅站起身,動作看起來還有些吃力。
但他身上的傷口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癒合,現在已經不太看到破口。
「怎麼了,一直盯著我看?」道察覺到我的視線,轉過頭來,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迷上我了?」
「誰會迷上你。」我移開目光,語氣平淡,將自己身上那件外套脫下,拋給他,「M市的天氣可比你想像的冷。先借你。」
道接過外套,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銀月,沒想到你挺有『男友力』嘛!」
我沒理會他的調侃,轉而看向周圍一片狼藉的機艙內部。座椅斷裂,內飾破損,滿地也是玻璃碎和酒水。「你打算怎麼解釋這個狀況?」
道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條斯理地從他同樣破損不堪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一張通體漆黑、邊緣鑲著暗金色細紋的卡片。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那卡片也透著一種低調而奢華的質感。
是那種據說只有最有錢的人才有的黑卡。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他指尖夾著卡片,輕輕晃了晃,「從來都不是問題。」
飛機降落在M市機場。整個過程異常順利,艙門開啟後,沒有預想中的大批警力或調查人員蜂擁而至。道只是獨自走向幾名早已等候在舷梯下的、穿著機場安保制服的人員,低聲交談了幾句。沒過多久,那些人便恭敬地退開,甚至開始指揮地勤人員為我們開闢出一條特殊通道。
道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閒庭信步般走了回來,臉上波瀾不驚,彷彿剛才只是去問了個路。
「你不會是買了這個航空公司吧。」我盯着前面領著我們走的地勤人員,她簡直當了我們最高級客人一樣,不斷用溫柔有禮的語氣介紹我們要注意的事和當地旅遊的景點。
「哪有那麼誇張。」道聳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討論早餐吃了什麼,「只是投資了一點點,碰巧成了最大的股東而已。反正這家公司業績一直不錯,股票算是穩健投資嘛。」
「......暴發戶。」我已經快無法評價。這個人的有錢程度已經是難以想像了。
他聳聳肩,也沒怎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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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小姐,這是我們當地特產的精品咖啡,味道非常醇厚,請您嘗嘗看?」那位地勤員忽然從身後助手托著的盤子上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笑容可掬地遞到我面前。
我很少飲陌生人給的食物,但出於禮貌上,我還是接了過來。
我猶豫地看了看咖啡,又看向道。
他卻忽然伸手,以我完全沒反應過來的速度,一把將我手中的咖啡杯奪了過去,然後,在我驚愕的目光注視下,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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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麼?!」我低聲驚呼,下意識地用力拍打他的後背,試圖讓他吐出來。我很確定,這杯咖啡有問題。
畢竟在聖地訓練中,辨識毒藥或下毒的食物是基本課程,因為有些時獸很惡毒,會偷偷用毒藥慢慢毒害對象,再吸走對方的時間。
但他已經吞了下去。更詭異的是,他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還有餘力將喝剩的咖啡杯塞回給那位地勤。然後,他微微俯身,在那女人耳邊極輕地說了幾句話。
女人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嘴唇哆嗦了幾下,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呃……我、我突然有點不舒服……抱歉,我請另一位同事來為二位服務……」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你知道剛才咖啡有毒嗎?」我難以置信地問。「你剛才到底飲了多少?」
「當然知道。」他又展現一抹邪魅的笑容,又是那種不帶溫度和感情的笑,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除了某幾種很重的毒,普通的毒都害不死我,頂多有點麻。」他活動了一下手指,語氣輕鬆得不像在談論生死,「大概從小到大試毒試多了,身體自己有了抗性吧。」
從小試毒……這個信息讓我的眼神微凝。這又將他可能的身份範圍縮小了一些。
他忽然身體一歪,半靠在我肩上,語氣帶上了一絲刻意的虛弱和調侃:「哎,說不定這次的毒比較特別呢?如果我真的中毒很不舒服,你打算怎麼辦?」
但我知道這是他轉換話題的手段,唯有稍微迎合吧。
「就讓你在這裡毒發身亡好了。」我沒好氣地推開他,自顧自向前走去。幸好經過剛才那一幕,暫時應該不會再有不長眼的傢伙來打擾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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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走了一段,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還是說,你本身就是個活靶子?」
他的表情有一刻回到剛認識時的冷酷,但很快又變得嬉皮笑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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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追問。多年的歷練讓我學會了一件事:人的每一個表情、動作、言語,背後往往都有其目的。我需要做的,是分析這些行為背後的目的,判斷其是否會對我構成威脅或可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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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分析,暫時道也沒打算再攻擊我,但背後原因不明。他是表現得對我很有興趣,但在機場遇到我實屬意外,而且那個女人時獸才是他的目標,否則也不會有這麽多準備。
但為什麼上次他會直接一言不合就攻擊呢?我可沒很特別得罪時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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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可是時協的污點,如果時聖教想利用我,也應該不會想取我生命,我活着對他們來說一定比較大利用價值。難道……那次襲擊,僅僅是一次「實力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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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聖教......那個教會可是有很巨型的門面教會支撐著,差不多接近是全世界數一數二的大型宗教組織。
我們時間協會是相信時間女神,但他們卻是相信時間女神前的時間之神。
又稱雙子之神,提卡和路卡。
聖地關於雙子之神的記載很少,只模糊提及時間女神是由提卡選中並賦予使命的繼承者,而路卡則在女神掌權後神秘消失,下落不明。時聖教內部,或許保存著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有機會的話,我確實想深入了解一下。
因為信仰的神不同,時協和時聖教向來關係都是河水不犯井水一樣,雖然並非敵人,但也並非可以合作的關係。
到底時聖教的人選在這個時間點來接觸我是為了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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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沉浸於思緒之際,一個我既熟悉又頭疼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銀月?」
我很不情願地轉過身。
映入眼簾的,是保養得宜的粉色中長髮,精緻得無可挑剔的姣好面容,以及包裹在時尚套裝下的完美身材曲線。
「蒂樂。」我無奈地說出她的名字。
她是時協者的協助者之一,一個非常有錢的著名女演員,雖然現在已經不在在前線活躍,但背後也間中會接消滅時獸的大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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