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的S類觀察 - 我現在就在你眼前，你來

事實證明，即便有宋啟克的光，也不代表他們每一次都能翻出推出進度的新發現。

櫃子裡頭除了古芊芊的上班用品，就甚麼也沒有了。

「他不來上班，又無故失聯，你說他會在哪裡？」

「不知道。」

「要不我們問問其他人？」

「你覺得媽媽桑會讓我們在這裡遂個找人問？」

陳蕤看了周承恪一眼，媽媽桑看着是貼心，又是讓他們來翻櫃又是請吃東西，實際上只是在把二人跟其他員工隔開，好列是頂着「魚檔」頭銜過來，這些跟鮫人做生意的魚人自然不想牽連得太深。

既然他們是為了古芊芊而來，那麼除了古芊芊以外的一切，都休想碰。

陳蕤發現了這點但陳蕤沒有說，身為「魚檔」的兼職清潔工，他過來查古芊芊完全就在狐假虎威，他沒法再要求更多。

「要失蹤超過四十八小時後才能報案。」周承恪其實也看穿媽媽桑的意圖，剛才也只是隨口一說，他皺了皺眉：「我家樓下就是地鐵站，古芊芊若要外出坐地鐵最方便，能不能叫你上司在地鐵站入的CCTV找到……」

「你有古芊芊的照片？」陳蕤指了指那張全裸封面照，打斷了周承恪的話：「發這張過去，然後你準備辦我的喪禮？」

「你在我賜予你光芒時發過去，業哥受影響就不會……」宋啟克在這時貼心提出建議，然後在陳蕤平伏得和被壓扁雞胸沒兩樣的目光慢慢止嘴。

「……沒有人叫你只發一張過去，你可以先解釋一下。」周承恪沒見過梁業，自然鄙視陳蕤對上司的畏懼，不過，說着說着，他又忽然想到了一點：「慢着——『古芊芊』該是藝名吧？」

「父母是應該不會替兒子起甚麼『芊芊』，這應該是他自己為『金星』改的。」陳蕤想想也覺得周承恪說得有理：「那我們怎辦？」

「那我們要順便查查他究竟叫甚麼。」周承恪把手將某件外套從櫃子扯出來，灰白肩膀位上那片暗棕血液已經乾透和衣料混成一塊：「這應該是他被打穿頭後弄髒的，拿去『魚檔』做鑑定，順便就能把他整份記錄找出來。」

陳蕤沒想到要來拿走外套，他在背囊左翻右翻，最後才找出個皺巴巴的超市膠袋。

「……算了，照用吧。」

「我也沒辦法其他袋子了。」

陳蕤把膠袋張到最大，周承恪將外套小心翼翼放進去，磨蹭間，一張暗紅的卡片從口袋意外滑了出來。

「又是哪位被這位古芊芊迷住的。」

周承恪把外套放入膠袋後，就彎腰去抄掉地的卡片，當他看清楚上頭的圖案時，臉色突然難看得厲害。

「嘩，這是……」陳蕤還要把外套塞回背囊，宋啟克便趁機飄過去八卦，然後在下一刻，臉皮也不太好看地扭了扭。

「怎麼了？」陳蕤見一人一鬼的反應都不對，丟下外套就把頭探過去，不用半秒，他就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銀藍鱗片交接而成的環狀花紋海蛇扭着身張揚作勢，頭部偏小，鼻孔朝上，眼睛泛着紅光，張大的黑嘴將裡頭的兩隻尖牙展示得徹底，還隱隱有着疑似是毒瘤的透明水痕在上頭。

陳蕤見着這蛇心裡就不舒服，不是說蛇醜，而是這蛇給人感覺毛毛的，彷彿在下一刻就要被它以極度痛苦的方式撕成肉塊。

在用來自我介紹的卡片印這樣一條明顯散發敵意的大蛇，是誰這麼有毛病？

陳蕤將目光朝右滑動，他難以置信發現，不是商業機構裡頭的某員工腦子抽風，這張卡片介紹的是——宗教團體。

「『福蛇宇宙通行救恩堂』。」周承恪讀出那幾個字，狠嘲道：「蛇能不能爬上宇宙我不知道，但卡片都邪門成這樣，這絕對是邪教。」

「古芊芊接觸的多是鮫人，這應該是鮫人的邪教。」陳蕤在不適過後也慢慢回神：「我沒在『魚檔』聽過，大概是不入流組織在騙錢。」

周承恪沒有說話，陳蕤便從對方手裡拿過卡片翻到另一邊，倒胃口的蛇圖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句令人不知該鄙夷還是該擔心對方智商的引言。

「伺蛇，我們重生——福蛇宇宙通行救恩堂教主蛇亞」。

他們怎麼不順便被蛇咬死算了，還重生。

陳蕤的三白眼抹上嫌棄，古芊芊的寫真他不敢發給梁業看，這張他倒是敢，他正想拿出手機的時候，眼角後知後覺瞄到卡片底的教會地址。

一看，他又怔住了。

地址前的小圖標是條以簡潔單一黑線劃出來的小蛇，身體左扭右扭，最後扭成了一個陳蕤再熟悉不過的文字。

范天問、紹休明——還有欵似古芊芊手腕上的那個S。

完全一模一樣。

眼皮顫了顫，陳蕤用力咬起唇，有「殺手S」的案件在頭，他們個個都先入為主，覺得紋身是個S字，殊不知，那根本不是文字，而是——蛇型圖案。

那三個人都是這個甚麼救恩邪教的成員。

那麼「殺手S」呢？

醍醐灌頂的念頭在腦海浮現，陳蕤臉色一白，沒錯，兇手從來沒有出來承認過他留下的是S字，從來都是他們這邊追查的自行總結。

倘若那不是S，而是一條蛇呢？

「周承恪，你看到沒有……」

陳蕤心跳加速，急着想要跟人說明他靈光一閃的推斷，哪知，頭一抬，周承恪的臉色居然比他還要白。

「粽子……」

周承恪白着臉白着唇抖聲開口：「那個漢堡可能壞了，我肚好、好痛……」

「……」

陳蕤木着臉坐在夜總會門口接待沙發，等周承恪在廁所解決人生大事。

他手裡拿着的是媽媽桑剛硬塞過來的半價優惠券，周承恪肚痛這件事，往大點說就是急性食物中毒，對方自然想息事寧人。

不過，別說是半價，免費他也不會來。

誰想跟鮫人一塊共樂，分分鐘死了也不知道。

「粽哥。」

等待期間沒事做，最應該就是撿回被周承恪打斷的思路，然而，陳蕤的腦還沒轉出那邪教的名字，在人來人往的大廳前關上發光模式的宋啟克就飄來賣弄小聰明：「要不你到男廁站站，我在廁格前發光，也許能給周承恪快點瀉完的運氣。」

「……」

那為甚麼不給大便快點從周承恪體內排出的運氣？

陳蕤用他的三白眼掃了宋啟克一眼，這隻無頭雞鬼身一抖，閉嘴了。

「嘖，這種地方是你這等低賤魚人可以來的嗎？」陳蕤這邊才搞定宋啟克，後邊就忽然傳來嘲弄，滿滿的惡意從話縫間滲出，就差沒有用上髒話來問候。

「范Simon前腳被拖入警局，後腳就跑來尋歡作樂，好雅致。」陳蕤轉過身，他能認出聲音而又會主動跑來挑釁的鮫人不多，站在他跟前的范天問，鮫爪已經變回了手指，配着一身休閑打扮，看起來人模人樣——如果忽略他眼中殺意的話。

「放肆！」范天問現在不是律師身份，話自然愛怎樣罵人就怎樣來：「誰給你們低賤魚人膽子喊我名字！」

陳蕤將目光放到范天問手腕，可這回袖子擋住了紋身，他甚麼也看不到，坦白說，要知道那邪教的細節，在古芊芊不知跑哪裡下，送上門的范天問會是唯一突破口，但——

一來對方不會配合，二來昨天梁業也沒法在警局把鮫留住，要逼他吐話的話，只能用非常手段。

「你今天過來不過是想將『魚檔』扣壓的怒氣發泄在其他魚人身上，冤有頭債有主——」

一抹似是暗含着興奮的暗光在眼底浮現，瞳孔中的無神多了幾絲邪氣，陳蕤望着氣炸天的范天問，晃着頭邀請道：「我現在就在你眼前，你來。」

「少以為你是『魚檔』就能在我面前裝模作樣。」范天問不是沒有發現在陳蕤的轉變，只是又如何，強大的鮫人是不會特別理會弱者的掙扎：「昨天已經證明了，我直接殺了你也會有人撲出來善後。」

「五分鐘。」

「甚麼？」

「我們『魚檔』可以在五分鐘後出現在門口。」陳蕤鬆了鬆肩：「這裡奉行鮫人優先政策，你攻擊我、不，你殺了我，他們肯定會想着保你，讓你先走、把我屍體處理掉之類的，總之『魚檔』到場見不到我，自然要全棟調查。」

「被人見到自己玩到連那牙籤都露出來的醜態，自卑感想來就想要動手動腳，反抗演變成衝動——范Simon你是律師，應該知道『魚檔』殺掉用武力反抗的鮫人是合法的——」

陳蕤彎起眼，嘴角也掛起了笑意，臉容帶着邪氣又帶着爽朗，一字一頓說起讓范天問臉色愈來愈黑的話。

「這次我們『魚檔』可以殺掉多少隻妨礙社會運轉的鮫人呢？」

「來呀——用你那隻昨天在西南文化區很得意的爪子，來把我喉嚨劃穿。」

宋啟克：天呀，粽哥被附身了嗎，他怎麼突然瘋成這樣

陳蕤：我很冷靜

宋啟克：？

陳蕤：只是想起昨天被范Simon累得錯過賽馬而已

宋啟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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