粽子的S類觀察 - 我這不是滿意到哭出來嗎

陳蕤望向周承恪、周承佫望向陳蕤，二人的瞳孔都一致性地出現茫然。

這個被區區菜刀和冰鮮雞、還加上堆「我愛你」吸引現身的屁孩鬼……是誰？

「你們真的是不太尊重了！」

男孩見陳蕤和周承恪沒聽他指令，馬上便孩童鬧脾氣地朝着地面踏腳，但他畢竟體型小、腳又沒有現形，自然是半點聲也踏不出來：「我大度回應了你們的呼喚，現在這是甚麼意思？」

懂了。

這次的喚靈非常成功，居然喚來了個不知是哪個世紀前的亡靈——

陳蕤眨了眨眼，總算是梳清眼前的局面，看向周承恪的目光滲上點難以置信，但鑑於喚出來的對象不是曾慧敏，所以還是失敗了。

「……敢問閣下是誰？」

周承恪抓了抓頭，陳蕤驚訝的目光讓他忍不住想要擺顯，然而，見隻着明顯不是曾慧敏的男子鬼，他實在沒有甚麼好擺的，只好道：「就怕失禮了閣下，我們才不敢輕舉妄動。」

「甚麼意思，你們居然不認識我？」男孩聽到周承恪的話頓時更加氣憤：「你們腳下是甚麼是地方，七百年前來了甚麼人，你們不知道？」

七百年前？

周承恪居然用冰鮮雞招了個老祖宗——古代沒那麼富庶，這小鬼是餓死的？

陳蕤無法理解還無法理解，腦袋認真思索啟克碼頭千年前有誰來過，也許不止單單碼頭，附近地點也必須考慮……

偏安台。

陳蕤雙眼猛然瞪大，他想到了——他剛剛坐鐵路過來時，「啟克」前一個站就是「偏安台站」。

傳說，不知多少年前有個人類皇帝逃亡逃了過來，兩個種族鮮少交流、而人類的發展遠遠超越魚人，哪知對方是逃離還是來旅行，魚人都受寵若驚，就在他下船的地點弄了塊巨型紀念石，命名為「偏安台」。

所以，陳蕤難得地下巴掉地般望向周承恪，這個半桶子喚靈師竟、竟然把人類皇帝……召了出來？

但是——還是那句——堂堂皇帝為甚麼要被冰鮮雞吸引？

「真夠意思了，我就是歷史出身的。」

周承恪同樣想到偏安台的由來，只是他沒像陳蕤那般大驚失色，而是挑眉盯向了男鬼：「據我所知，七百年前的貴客，甚至那團他帶過人的，裡頭沒一個是小孩——冒認皇族在現代不犯法，但做鬼也不要這麼無恥。」

「甚麼冒認，我本身就是皇族！」男孩被周承恪氣得原地彈跳，一副想要撲上咬人但卻又在最後一刻被甚麼阻止般：「我是陛下當年留下的皇族精氣，是因為我在，你們這破地才會變得繁榮！」

噢，原來不是皇帝。

心裡的怛然失色突然降個温度，陳蕤合上他驚訝的下巴，用他回復冷靜的平淡聲音開口。

「你是說你是皇……皇精？」

「沒錯，我就是，怎麼了凡人，沒見過吧？」

「好髒。」

「……」

皇族精氣，指的可以是皇族的精神元氣，但同樣，歪點的話，便是皇族男子那甚麼……

會噴出來的玩意。

「噗……哈哈哈哈——」

周承恪忍不住，在聽出陳蕤的暗示狠狠笑出聲，男鬼露出了被雷劈中的震驚臉，笑聲在耳邊迴盪幾下，他才尖叫着反駁。

「你現在找死是不是——我才不是那種東西！」

「『那種東西』是蛋白質，而雞也含有大量蛋白質，所以你才會應召而來……」

「哈哈哈粽子你說得太對了——」

「你放肆，我生氣了——我要取你狗命——」

男鬼說不過，圓乎乎的短手突然就化成了利爪直狠狠刺向陳蕤脖子，然而正太身型限制他的速度，預定受襲的人沒有半點驚訝，還抽了零點零一秒思考，最後才朝鬼舉起手裡那把從未放下的菜刀。

「啊啊啊——你想幹甚麼——」

「海風從你身後吹來，我一直聞到雞味。」

和預想相同，雙人牌菜刀一出，男風立馬僵住不敢再動，爪子也示弱收起像是甚麼也沒發生過般，陳蕤點了點頭，道出實情：「皇精你沒法憑空現身，只能附在雞肉身上，這把刀可以把雞斬件，你便怕了。」

「別那樣喊我！」男鬼沒有否認陳蕤的話，也是變相坐實，不過他必須強調：「我是皇族精氣不是甚麼皇精！」

「好吧，皇雞精。」

「你這木臉，信不信我詛咒你！」

陳蕤沒有理會男風的要脅，他轉身望向周承佫，把這事搞出來的始作俑者還在揉笑出來的眼淚，他抿了抿嘴，獨力承擔完事的責任：「我再把雞斬斬，這皇精就會消失吧？」

「理論是行……」

「你怎能這樣做？」聽到陳蕤要把他的雞身解體，男鬼頓時嚇得渾身大震，急急打斷周承恪的話：「我很有用的，讓我跟着，甚麼好運都繞着你轉！」

陳蕤完全不為所動。

「你的人生不需要運氣嗎，有運的話你的人生會順很多——」

陳蕤繼續不為所動。

「對，對了，你要賭錢嗎——賭牌、賭波、賭馬，我可以讓你贏錢！」

周承恪聽到這句眉毛一跳，心道剛才看馬看成那樣的老氣粽子還不心動，哪知，目光一抬，陳蕤還是那副拒不受賄的樣子。

咦？

「要靠自己分析贏來的錢才夠爽。」陳蕤一字一頓否定着男鬼：「指望其他人給的提示，算甚麼賭？」

「……」

所以你分析了甚麼才覺得那隻冷門8號東風仔會贏？

周承恪抽了抽眼角，忍着嘲笑陳蕤的衝動，站出來收拾殘局：「粽子，先把他留着吧。」

「怎麼了，你喜歡精？」

「……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承恪眼角再抽了抽，他大度不嘲陳蕤，這小子倒有種莫名跑去嘲自己，他瞪了一眼，才道：「別忘了我們要搶先破案，運氣，有時也能幫上忙。」

「他說得沒錯。」男鬼急急點頭：「有我招運，犯人便會自己走到你們面前——信我！」

「哦，所以犯人還要走多久才來，明早日出前嗎？」

「……那是只是比喻。」

陳蕤拿着刀，陳蕤說甚麼都對，男鬼抿了抿嘴，一副被欺負但又不敢發作的樣子，周承恪看着這一人一鬼的互動，拍拍手就下了最終決定：「行，那以後皇精就跟你吧。」

「都說我不叫皇精！」

「我不要。」男鬼的抗議被二人直接忽視，陳蕤用沒有起伏的視線死盯着周承恪，即便對方「運氣」也沒法打動他：「他跟你回去，然後你就可以跟劉Sir說你孩子出世了。」

「……斬下雞頭的是你，所以他能跟着只能是你。」

陳蕤嘲諷三連式丟過來，周承恪想發作也變成了不解，他就明白，這皇精沒有禍害性，怎麼對方嫌棄得這麼激烈？

「粽子，我就問你一句。」他想了想，發出靈魂一問：「你『魚檔』轉正的野心，比不上被隻區區小鬼纏？」

陳蕤抿了抿嘴，他沒有說話，但渾身都散着「他不爽」的氣場。

「我們是召喚人，見到他理所當然，出了外頭，其他人見不着的。」周承恪見陳蕤沉默就知對方被説動了，他趁機道：「給這小鬼改個名字吧，貓貓狗狗都不是這樣嗎，有了名字就生感情，你就不會那麼抗拒了。」

貓貓狗狗aka皇精小鬼聽到周承恪這麼説他，頓時就……敢怒不敢言。

陳蕤的刀還指着自己呢，他敢甚麼。

「我記得那個皇帝姓宋，這皇精就改名叫宋……宋……」

「啟克。」

陳蕤不高興地接上周承啟的話，對方都說到那個份上，他也只能認命接受被鬼纏的命運，然而，別指望他會弄個寄託甚麼的美好名字出來，男鬼是在啟克碼頭召出來，就拿地名粗暴命名好了。

「嗯，那就叫宋啟克好了。」

周承恪點點頭，陳蕤氣在頭頂還是不要惹為妙，於是他唯有惹惹男鬼：「這是你主人賜給你的名字，滿不滿意？」

「……很滿意。」宋啟克淚流滿臉，僵巴巴道：「我這不是滿意到哭出來嗎？」

「那就太好了。」

周承恪覺得事件完美落幕，彎腰收拾了地上的狼藉，順便朝陳蕤吩咐：「刀給你了，不過你也不用特別擔心，要弄死宋啟克不止這把雙人牌，只要是你拿上的刀，通通都行。」

「知道了。」

「很好，那我就回去了。」周承恪朝陳蕤比了再見手勢：「你上司有消息的話記得通知我。」

「你打算怎樣回去？」陳蕤看了看還陷在黑暗的四周，再看看周承恪朝向海邊的方向：「的士站在另一邊。」

「粽子，我們是魚人，而眼前是海。」周承恪笑了笑，似是被陳蕤的話逗樂：「坐甚麼的士，游回去不就行了？」

「但你剛才沒游。」

「剛才要買雞，沒法游。」

周承恪說完這句就急不可耐朝海那邊走去，陳蕤目送對方了幾秒，才慢悠悠收回視線。

「回去了，無頭雞。」

少了周承恪在側邊打哈哈，無頭雞宋啟克不敢亂說話，只小聲追問：「你為甚麼不游回去？」

陳蕤一個正眼也沒給，他看着路牌，聲線毫無起伏。

「刀泡過海水後，斬起雞來不夠鋒利。」

陳蕤：嘖，又多個角色搶戲份

吾知來：所以這是你不高興的原因？之前說為了看馬甚麼也不理的人是誰？27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6Jcj3M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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