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荡行 - 众望所归（10）

何五离去的余音尚在，众人心头正涌着淡淡的离愁。

就在这时，凌川忽然开口，神色平静，却透着几分落寞。

“弟兄们，我也想暂时离开。”

众人一愣，齐齐看向他。

凌川缓缓抬头，眼神深邃而遥远：“自从师傅过世，我心中那股斗志早已消散。如今虽然清白归来，可我明白……我不该再困在过去。我要走向江湖，与那些真正的猛人一较高下，看看自己还能走到哪一步。”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渐渐坚定，仿佛胸中又燃起了一丝久违的火焰。

他转身，从背囊中缓缓取出那把明善亲手赐下的长刀。刀身在清晨的微光中泛起一层淡淡的冷红，仿佛压抑着无尽锋芒。

“这是我替它取的名字——寒磐。”

凌川指尖轻抚过刀背，语声低沉而坚定：“寓意‘稳如磐石，冷如寒铁’。这不只是师父的教诲，更是我往后行走江湖的座右铭。”

弟兄们闻言沉默，心中万般不舍，却都知道，这是凌川必须走的路。

欧展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意虽在，眼神却难掩沉重：“兄弟，江湖路远，务必护好自己。”

城珀闷声低低道：“……保重。”寥寥两字，却充满不舍。

萨飞折扇轻合，叹声随之而出：“凌川兄，芒儿村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凌川笑了笑，没有多言，随手系上红头巾，将“寒磐”负在背后，毅然地踏向远方。

汉升一言不发，只以一个拥抱，将万语千言尽数托付给凌川。

夕阳的余晖拉长了他的背影，孤独却坚定。

众人伫立在工厂门口，静静目送。

他们知道，这一别，也许很久才能再见。

离别过后，萨飞目光沉定，语气中带着几分厚重与坚定：“弟兄们，该启程回芒儿山了。”

众人相视而笑，心头涌起一股归属与期待，带着新的伙伴与新的希望，一行人踏上归途。

警局内，威廉士握着电话听筒，眉头微锁。“大人，就这么放过他们吗？汉升可是杀了您的部下，这件事难道真要一笔勾销？”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平静的回应：“不，威廉士，一切要以大局为重。表面上我们是失败了，但实际上，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求、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地板上，满脸是血的奥斯警官无力地瘫着，声音颤抖地向哈里和威廉士哀求。

哈里一把抓起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按在电话旁。听筒中传来那道冷静的声音：“很好。你能为我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为大局牺牲。”

“不——不要啊——！！”奥斯警官的惨叫戛然而止。

哈里一脚踩碎了他的头颅。

“目标已经达成，你和哈里可以撤离了。几天后，我会派亲信接管朗岳市。”电话随即挂断，只剩忙音单调地回响。

“哈里，我们走。”威廉士瞥了一眼手表，语气淡漠。

“了解。”哈里缓缓擦拭皮鞋上的血迹，动作从容而仔细。

威廉士和哈里迅速清理了现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警局。几天后，朗岳市迎来了新的警务长官——由苏督查派来的亲信，一位名叫索恩的官员。

索恩上任后雷厉风行，以“整顿纪律、清除害群之马”为名，迅速开展了一系列人事调动和内部清洗。奥斯警官的死亡被定性为“因公殉职”，甚至还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表彰其“英勇无畏”。然而，所有可能与奥斯有关联、或是对先前案件有所疑虑的警员，都被调离了关键岗位，甚至被迫离职。

朗岳市，已在苏督查的掌心死死攥紧。所谓正义与罪恶，不过是他棋盘上可弃可取的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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