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小咏背着背包，踏入了云辉市中心。
这里与他曾待过的郊区巷尾截然不同——街道宽阔整洁，马路上有汽车缓缓驶过，路口的电话亭里传来模糊的交谈声，转角处甚至能看到霓虹闪烁的电影院招牌与整洁明亮的牙科诊所招牌。
他此行的目的，是寻找表兄——大炮雄。
大炮雄，原名李天雄，这个外号几年前就已经伴随在他身上。如今，他是市区里颇有名气的巴士司机。小咏正是看中了他跑车的经验，想请他确认自己不太确定的芒儿山路线。
在路人的指点下，小咏辗转找到了大炮雄的车库。
“砰、砰、砰——”
“大炮雄在吗？我是你表弟——陈小咏！”他敲响了铁门。
“哗啦啦——”伴随着沉重的滑轮声，车库门缓缓拉起，一名穿着浅色衬衫的男子走了出来。
他鼻梁高挺，眼神深邃，乌黑的长发束成利落的马尾，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爽朗的劲儿。
他的身后，停着一辆由军用卡车改装而成的巴士，漆色虽略显斑驳，却透着坚实与力量。
“欸，小咏！欢迎欢迎，真是好久不见了。”大炮雄笑着迎了上来，拍了拍他的肩。
大炮雄侧过身，让小咏进来。穿过停满零件与工具的车库，他们来到靠里的小房间——那是大炮雄的卧室。
房间不大，木地板上铺着一块已经磨得发白的草席，角落里摆着一张窄窄的单人床，床头钉着一个小木架，上面放着一盏煤油台灯和几本泛黄的杂志。墙上钉着一张旧世界地图，旁边还挂着一顶褪色的拳套，看上去像是他的老物件。
窗子半开着，外头传来街上的喇叭声与人声，混合着汽油味和淡淡的肥皂香。
大炮雄顺手从小木柜里拿出一个搪瓷杯，倒了半杯凉茶递给小咏。
“来，先坐下歇会儿，外面太阳大。”他笑着说。
小咏接过杯子，抹了抹额头的汗，目光忍不住在房间里打量了一圈。这里虽然简单，却意外地整洁，每一样东西都摆得工工整整——这和他印象中总是风风火火的大炮雄，有些出乎意料。
大炮雄拉过一把木椅，在床边坐下，双肘搁在膝上，语气沉重道：
“小咏啊，真没想到，你的老板，汉升竟然会杀人，这事可真出乎我的意料。”
“不是的……”小咏忙摆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么回事。”大炮雄叹了口气，眉头紧皱，“唉，可问题是，死者和新来的督察有点关系。现在汉升，已经被列为通缉要犯之一了。”
“新督察？”小咏疑惑地抬起头。
“哎呀，小咏，你还真是不知道啊。”大炮雄端起搪瓷杯，喝了口凉茶，压低了声音，“现在国家新设了个职位——‘督察’。这职位可不一般，级别仅次于国家大臣，全国才三个人担任。算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
他放下茶杯，顿了顿，目光有些深沉：“要是他们真心为民，或许能压住地下江湖的乱局；可要是他们贪腐……那局势只会比现在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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