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小咏猛地惊醒，背上冷汗直冒，胸口剧烈起伏。
“原来只是噩梦……”他抹了把额头，长长吐出一口气。夜色尚浓，闹钟上的指针刚过五点。
他没敢耽搁，麻利洗漱完就出了出租屋，照旧往汉升的面摊赶去。可远远望去，本该亮着灯、冒着热气的摊位却黑着——连影子都不见。
更奇怪的是，若只是暂时休息几天，汉升往常不是提前吩咐，就是会在摊前贴张纸条告知。如今却什么都没有。小咏心里微微一紧，直奔汉升的小屋。
他敲了许久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连脚步声也没传出。四周又冷又静，小咏站在门口，眉头越皱越紧，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
小咏连续几天都没见着汉升。面摊一直没开，屋里也无人应门。问了周围邻居，大家都是摇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第四天，城里落着细细的雨，小咏拎着一份热汤馄饨，在巷子口慢慢走着，心里仍惦记着那个人。转过一堵青砖墙，他忽然看见墙角蹲着一道模糊的身影，动作鬼祟，正低头凑近一张纸包。
小咏心头一震，快步靠近几步，在潮湿暗黄的路灯下看清那张脸——竟然是汉升。
他眼睁睁看着汉升捏起一小撮白粉，熟练地凑到鼻尖嗅吸，神情瞬间恍惚，像从现实中短暂抽离，眼中竟有几分陶醉。
“……店长？”小咏声音发颤，却压得极轻。
汉升猛地回头，像被当场抓住，神色一僵。手忙脚乱地把粉末拢进纸包塞进口袋，撑着墙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小咏没回答，只盯着他刚才的动作，眉间皱得紧紧：“这是什么？”
“没啥，提神的。”汉升扯着笑，试图轻描淡写地带过，“偶尔吸一口，爽爽的，别当回事。”
“店长，”小咏语气低沉，“你知道这种东西不得碰吗？”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汉升脸上的油滑忽然收住，眼底露出疲惫的阴影：“别管我，小咏，我心里有数。”
“你要真有数，就不会躲在这种地方。”小咏忽然伸手，探进他口袋抢出那张纸包，“这么好吸？那让我也试试！”
“别碰！”汉升脸色骤变，急忙去夺，“这东西会害死人的！”
“你知道会死人，为什么还吸！”小咏怒声质问，直接撕开纸包，将粉末扬手倒进一旁的水沟，白色粉沫瞬间被雨水冲得无影无踪。
汉升怔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敲了一记，许久才低哑开口：“……对不起。”
小咏叹了口气，扯住他胳膊往外走：“走吧，大家还等你回摊子煮面呢。”
汉升看着他坚定的背影，喉头滚了几下，终于低声道：“好。”
两人一道往巷外走去，雨声细细淋在背后，灰暗街道仿佛也被冲刷出了一点新的光亮。走到拐角处，汉升忽然低声开口：“……谢谢你，小咏。”
小咏回头冲他咧嘴一笑，语气轻快：“谢什么，等你回去继续当我的店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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