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妳看不見的光裡，我一直都在 - 你從來沒有學會怎麼聽人說話

——湛霖——

他的聲音停頓了一下，那種居高臨下的、仿佛說出來的話就是法律的語氣，我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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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他撇過頭，對著我身前的家瑜說出那句話：

「所以妳現在要當她的狗，是嗎？妳要跟著她一起浪費資源、演一齣偽善的戲給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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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家瑜全身僵住了。

她沒有動，但我知道她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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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聽見了。

我聽得出那句話不是隨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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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用力瞄準的。

瞄準我們之間那份彼此支撐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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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所以他嘲諷。

他看不見，所以他以為這份牽手是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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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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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像故意丟下一句刀子般喃喃道：

「真是浪費時間。妳們這種人，到底哪來的臉回來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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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他的聲音漸漸遠去。

我知道我現在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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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想，如果我還看得見，我一定能看見他臉上的那種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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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更確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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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從來沒『看見』過。

他從來沒有看見過努力活著的人。

沒有看見過在傷痕中站起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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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看見自己站的位置，從未低頭確認過，那些他踩著的人，是怎麼被壓下去又怎麼站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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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證明我值得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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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博得憐憫，也不是要為了納稅人獻上什麼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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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來工作的。

來活著的。

來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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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活下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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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家瑜——是我活下來之後，最想牽著走進未來的光。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9LyWkAVEI

所以不管他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不會再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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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我不怕。

而是因為，這一次，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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