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墮少女，唱！ - 二十一

教室裡，夏日午後的風從窗邊吹進來，帶著一點悶熱和剛下過雨的潮氣。小齊正趴在桌上補眠，耳邊卻隱約聽見幾個同學在前排嘰嘰喳喳討論。

「你們聽那首歌『惡墮少女，唱！』了沒？超中二超炸裂的那個！」

「就是那個什麼『病嬌系女王』，副歌直接嘶吼，超有殺傷力！」

「歌詞超黑暗，什麼『你是我的，誰都別想搶走他』，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小齊本來沒在意，聽到「病嬌」兩個字，眉頭一挑，下意識抬起頭：「欸，你們在說什麼歌？」

其中一個男生立刻把手機遞過來：「喏，就是這首！現在YouTube點閱已經破十萬了，MV還是手繪動畫，超有感覺！」

手機螢幕上，畫面是黑髮少女在玫瑰花海中奔跑，配樂一響起，小齊愣住了。那嗓音、那種爆發力、還有副歌裡熟悉的情緒張力……越聽越耳熟。

「這聲音……」他低聲喃喃，心裡一陣莫名的悸動。

同學還在熱烈討論：「她是幽笙，剛出道就這麼猛，主打病嬌人設，超有話題性！」

「副歌那句『如果你敢離開，我就讓這世界一起崩塌』，直接封神好嗎！」

小齊嘴角抽了抽，強作鎮定地跟著大家點頭：「嗯嗯，這歌確實厲害，主唱的唱功和情緒都很強……歌詞也很有畫面感。」

但他越聽，心裡越覺得不對勁。那種熟悉的語氣、細節，還有副歌裡那種狠勁，根本就是洛萱平時發瘋時的模樣。

中午午休時，小齊再也忍不住，跑到天台上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喂？」那頭傳來洛萱有點沙啞的聲音。

「喂，妳是不是出單曲了？」小齊語氣裡帶著半分質疑半分無奈，「剛剛班上同學都在討論，還放給我聽，副歌一出來我差點沒笑出來，這麼中二的詞只有妳唱得下去。」

電話那頭一陣靜默，然後傳來洛萱驚訝的聲音：「啊！我居然忘了跟你說了！最近公司一直催著跑宣傳，腦袋都快炸了……」

小齊失笑：「沒關係啦，不過下次有演唱會一定不要忘記我喔。」

「好啦好啦，下次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洛萱語氣裡帶著笑意，還不忘自嘲：「到時候你要是敢在現場大聲喊『病嬌女王』，我就從台上衝下去揍你。」

「放心，我一定帶全班一起去，幫妳刷存在感。」小齊調侃。

「不要，我只要你一個。」

「不行，這樣我得找婷婷去了。」

「……切。」電話的一頭傳來不屑的聲音：「算了，別打擾我休息，現在我要養一下我的喉嚨。」

「那就不打擾你囉。」小齊準備掛斷電話，卻被洛萱出聲阻止。

「欸欸等等。」洛萱說：「那個，如果有人問說幽笙是誰，可以請你保密嗎？」

「沒問題喔。我就是怕有人聽見，我現在是在天台上和妳打電話。」

「那就好。再見囉！」

「掰！」

「你在和誰打電話？還跑這麼遠。」

班長神出鬼沒地出現在小齊身後，像幽靈一樣沒聲沒息。小齊還沉浸在剛才的電話餘韻裡，突然肩膀被輕輕一拍，嚇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

「有趣，這樣的做賊心虛，你是不是出軌？」班長語氣裡帶著一點好奇和調侃，眼睛閃著狡黠的光。

小齊有點尷尬地轉過身，乾笑著把手機收好：「沒什麼啦，就……。」

班長挑眉，嘴角微微上揚：「是洛萱吧？你那表情一看就知道有鬼。」

小齊嘆了口氣，索性攤牌：「好啦，是她。她最近不是很忙嗎？結果我今天才知道她出單曲了，還全班都在討論。」

小齊將歌曲的影片遞給班長，並全盤交代了剛剛洛萱說的一切。

班長一臉無語：「人家不是叫你不要說是她嗎？」

「你又不是外人，妳不算啊！」小齊理直氣壯地回嘴。

班長翻了個白眼，語氣裡滿是吐槽：「哼，這就是沒有信用的表現好嗎。」

這時，手機又「叮」的一聲跳出新訊息。小齊低頭一看，是洛萱傳來的自拍照—她在錄音室裡，戴著大耳機，臉上還有點沒睡飽的倦容，卻硬是比了個中指的手勢，旁邊還有一張手繪歌詞稿亂入。

小齊看著照片，忍不住笑出聲：「她還真是……。」

班長湊過來瞄了一眼，語氣帶點認同：「這張拍得不錯耶，感覺她真的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嗯。」小齊點點頭，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感慨。他輕聲道：「她真的很厲害啊……一直都很努力，現在終於被大家看見了。」

班長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柔下來：「你也不差啦，至少你一直都在她身邊。」

小齊笑了笑，低頭回覆洛萱：「加油，妳真的很棒。」

「哼，這麼親密？」

「怎麼，妳吃醋了？」

如此不要命的發言，讓小齊接下來的時間裏都沐浴在班長的拳風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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