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日的晚上，雨細細地落著，城市的燈光被濕氣模糊得像是一幅潑墨畫。洛萱穿上那件半透明的雨衣，雨帽下的髮絲貼在臉頰邊，她背著早已磨舊的黑色長袋，裡頭安靜地躺著那把熟悉的刀鋒。
她踩過濕滑的巷弄磚道，來到那熟悉的角落——雜草蔓生、鐵絲鏽蝕，籠子內側鋪了舊報紙，濕氣中還混雜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只是今天，那裡多了一個人影。
「……小齊？」洛萱微微瞇眼，認出了在牆角撐傘坐著的男孩。他穿著鬆垮的運動外套，腳邊擺著便利商店袋子，裡面鼓鼓的。
「妳來啦。」小齊站起身，揮了揮手，笑得一臉自然，「我想妳最近訓練那麼密集，壓力一定超大，應該又來這邊放鬆吧？所以我幫妳準備了點東西。」
他從袋子裡掏出兩包薯片，一包是海苔口味，一包是香辣波浪切。
「等妳累了可以吃。」他笑著晃了晃薯片。
洛萱愣了一下，低頭看著他手裡的零食，又看看狗籠，語氣有些遲疑：「……你是專程來的？」
「嗯。」小齊點頭，眼神認真，「最近我在準備學測，壓力也超大。有時候腦子快爆掉的時候，就想到妳以前說過這個地方讓人冷靜下來——所以我就想，如果可以的話，今天能不能……留下來看妳？」
洛萱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手不自覺摸了摸雨衣口袋，裡頭的手套已經預先戴好。她張了張嘴，又闔上，然後乾笑一聲：「我是說……我從來沒在人前做過這件事……」
「那就當第一次吧。」小齊笑道。
洛萱低頭沉思了一會兒，雨滴啪嗒啪嗒地打在她的雨帽上。她的聲音在雨聲裡聽來有些輕：「你別太靠近……有些動作會濺得滿身都是。」
「我有穿雨衣。」小齊把外套拉緊，拍拍自己的塑膠套鞋。
洛萱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低頭打開袋子，手指拂過冷冰冰的刀柄。
洛萱蹲下，側著臉瞥了小齊一眼。
「……那就靜靜地看著吧。」她輕聲說完，拉起籠門，一聲金屬撞擊聲響起，在這濕冷的夜裡清脆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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