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無名之血：彼方無名，此生猶記 - 第兩百卌九章——她必須進去

　　霍格華茲在夜裡顯得格外安靜。

　　高塔的窗戶只餘零星燈火，長廊深處的腳步聲早已歸於無聲，連畫像也多半陷入半睡的沉默。城堡像是一頭收起利爪的古老生物，暫且放過了學生，卻從未真正闔眼。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zFltL0OG

　　校長辦公室的燈仍亮著。

　　銀器在牆邊緩慢旋轉，細微的碰撞聲在空氣中織成一段幾乎不可察覺的節奏。福克斯停在棲木上，羽翼微微收攏，火紅的身影在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安定。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68cuBWlC

　　鄧不利多坐在書桌後，手中捧著一杯早已冷卻的紅茶，目光落在桌面攤開的羊皮紙上，卻並不是真的在閱讀。

　　潘墨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雙手自然垂於身側，姿態筆直。夜色映在他的側臉上，使那張本就冷靜的輪廓顯得愈發內斂。

　　「所以，」鄧不利多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溫和，「你推薦雷木思‧路平，作為下一任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A1a6oyW1b

　　潘墨沒有立刻回應。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地迎上鄧不利多。

　　「是。」

　　語氣簡短，未作補述。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vTAvc6eJ

　　鄧不利多微微一笑，卻沒有立刻表示認同。

　　「你知道，」他緩聲說道，「這個位置向來不太……長久。」

　　「我知道。」潘墨回得很快。

　　「也知道他的身分，對外界而言，並不算理想的人選。」

　　潘墨的神情沒有絲毫波動。

　　「正因如此，」他說，「他才合適。」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8AE4Lq73L

　　銀器輕輕轉過一圈。

　　鄧不利多抬眼看向他，沒有出聲，只以目光示意他繼續。

　　「雷木思‧路平，」潘墨語調平穩，像是在逐條陳列事實，「曾經是風暴的一部分。」

　　「他知道那些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也明白有些事，並非單純的黑與白所能概括。」

　　鄧不利多輕輕嘆了一口氣。

　　「而且，」潘墨續道，「他是少數既清楚黑魔法的實際威脅，卻不會為其所誘的人。」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fTg3vCwY

　　鄧不利多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在為全校學生考慮，」他終於開口，語調溫和卻不失銳度，「還是在為某一位特定的學生？」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mFReD1uz1

　　潘墨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兩者皆是。」

　　目光穩定，沒有任何試圖遮掩的痕跡。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3I6yFvYH

　　「從三年級開始，學生不再只是學習防禦的形式，」他繼續道，「他們會第一次意識到，世界並不會等他們準備好。」

　　鄧不利多點了點頭。

　　「而她，」潘墨補上一句，「不能在那之前，對風暴一無所知。」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hkZA64Rz

　　空氣短暫地凝住。

　　福克斯動了動羽翼，隨即又安靜下來。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xksQW4sG

　　「你指的是……」鄧不利多緩緩開口，語調放得極低，「第三輪封印？」

　　「是。」潘墨回答。

　　「那並不是單靠儀式本身就能完成的事。」

　　「她必須理解、承受，並在那之後——作出選擇。」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JLdy9B3q

　　鄧不利多的目光終於沉了下來。

　　「而你認為，」他低聲問道，「路平能做到什麼？」

　　潘墨停了一瞬。

　　「他能教會她，」他說，「如何在風暴之中，仍然知道自己站在哪裡。」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Sx1v8zp3n

　　這一次，鄧不利多沒有立刻說話。

　　他慢慢靠回椅背，像是在衡量某個早已存在、卻尚未被正式說出口的決定。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6kMtRhTm

　　良久。

　　「霍格華茲，」他終於開口，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溫和，「確實需要一位，真正理解黑魔法防禦的人。」

　　他抬起頭，望向潘墨。

　　「也許，」他微微一笑，「是時候讓曾經走出風暴的人，來教孩子們，如何站穩。」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91lxLq21

　　銀器的旋轉聲再次清晰起來。

　　夜色仍舊覆蓋著城堡。

　　而某些尚未進入視線的棋子，已在無聲之中，悄然落上棋盤。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cZqpATu7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Aco21KTGl

　　校長室的門在身後闔上時，銀器的旋轉聲被厚重的木門隔絕在內。

　　潘墨沒有在門口停留。

　　夜色沿著旋轉樓梯一路鋪展下去。城堡在這個時辰顯得格外收斂，彷彿所有聲音都自覺退讓。他的腳步不急不緩，卻帶著明確的方向，朝地窖深處而去。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4QUpXNgk

　　斯內普是在藥劑室門口被攔下的。

　　黑袍尚未完全掀開，潘墨的聲音便已先一步落下。

　　「雷木思．路平，」他說，「會接任三年級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78PzZBB8

　　斯內普的動作在原地停住了。

　　「你選了他。」

　　語氣低沉，鋒利被刻意壓在聲線之下。

　　潘墨點頭。

　　「是。」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ok8HuM0U

　　斯內普轉過身來，目光陰冷地落在他臉上。

　　「你明知道，」他刻意放慢語速，「他離風暴太近。」

　　潘墨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知道。」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LukhMmhcV

　　斯內普的唇線緊繃了一瞬。

　　「那你也該知道，」他低聲道，「有些人，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那場風暴。」

　　潘墨看著他，語氣依舊平直。

　　「正因為如此，」他說，「我才選他。」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ZBi3zjl0

　　空氣隨之一冷。

　　「你是在告訴我，」斯內普冷笑了一聲，「你要把學生交給一個——」

　　「交給一個，」潘墨直接截斷他的話，「知道風暴怎麼開始、又是如何失控的人。」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81xc15l8

　　他向前一步，語氣沒有任何退讓。

　　「你擔心他靠得太近。」

　　「我擔心的，是其他人連風暴的形狀都未曾見過。」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XNAB2AaF

　　斯內普的眼神驟然陰沉。

　　「你不覺得，」他低聲道，「這會把她拖進一個，連我們都沒能走出來的舊戰場？」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JGGltG65

　　潘墨沒有移開視線。

　　「她必須進去。」

　　語氣冷靜得近乎殘酷。

　　「差別只在於——」

　　「是被推進去，還是知道自己為什麼站在那裡。」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TLZaW7s8

　　斯內普沉默了。

　　這一次，潘墨沒有再多說：

　　「我來通知你，是因為你會反對。」

　　「不是因為我打算改變決定。」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bBazSfo5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目光深沉得幾乎發暗。

　　「希望你記得，」他終於開口，「風暴從來不只吞噬一個人。」

　　潘墨點頭。

　　「我記得。」

　　「但我不會因為害怕風暴，就讓她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面對它。」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jmgQ6KFg

　　斯內普轉身離開。

　　黑袍掠過石階，像一道尚未散去的陰影。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1ruWwhle2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504hdUji

　　幾天之後，在羅齊爾府邸的書房內，瑪莉奈低頭翻閱文件，指尖在頁角微微一停。

　　空氣裡，多了一層她熟悉的重量。

　　她沒有立刻抬頭，直到將那一頁翻完才開口：

　　「進來。」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PtICervu

　　門被推開。

　　潘墨站在門口，姿態筆直，像是剛從另一個仍在運轉的節奏裡抽身而出。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Gg2YYy9S

　　他沒有立刻開口。

　　瑪莉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麼晚？」

　　「順路。」

　　潘墨回答，語氣平淡。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CJgpr14h

　　書房裡短暫地靜了一瞬。

　　「霍格華茲那邊，」他接著說，「黑魔法防禦術的空缺，已經補上了。」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tDq2Z0gk

　　瑪莉奈的目光微微一停。

　　「誰？」她問。

　　「雷木思．路平。」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Ny3FKVv4

　　她沒有立刻說話。

　　文件仍壓在她掌下，封面平整，卻不再翻動。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F0wru8HI

　　「你特地過來，」她說，「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

　　潘墨沒有否認。

　　「我覺得你該知道。」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ElpW6ZeP

　　瑪莉奈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暗色映在她側臉上，使得她的輪廓冷靜而清晰。

　　「理由？」她問。

　　「他知道風暴是怎麼形成的。」潘墨答得很快，「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把學生留在後面。」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EnoS11vc

　　瑪莉奈輕輕哼了一聲。

　　「你不擔心他靠得太近？」

　　潘墨沉默了一瞬。

　　「我擔心的，」他說，「是其他人連『靠近』意味著什麼，都還沒學會。」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BBJEweik

　　書房裡靜了下來。

　　瑪莉奈沒有轉身，只看著窗外逐漸沉落的天色。

　　「鄧不利多知道你來告訴我？」她問。

　　「不知道。」

　　潘墨回答得很乾脆。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qI69OZqmt

　　她沒有回頭，卻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好。」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whRJiJeW

　　潘墨沒有接話。

　　他在原地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確認該說的都已經說完，才轉身離開。

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XJpnU2MAd

　　門在他身後闔上。

　　腳步聲遠去後，書房裡重新只剩下紙頁翻動的聲響。

　　過了片刻，瑪莉奈才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像是把一件原本不在她責任之內的事，悄然放進了心裡。16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0PEvABHbv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