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個能讓指甲變長的大魔法師 - 第十五章校董的課（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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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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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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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魔導義眼重新連上訊號，光訊號轉換的魔力波動，熟悉的視覺畫面重新起動。畫面沒有扭曲，沒有變色，沒有一絲裂痕。我馬上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不可思議的驚……驚嘆個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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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其實早預料到現在的情況了啦。那種情況下，除了極特別針對性的生得魔法擁有者，能夠僥倖存活，其他不到三級的魔法師根本不可能有抗衡的能力……甚至三級魔法師都不一定能做到。畢竟所有能力達到三級，並且適性超過50%，也只是身軀能夠免疫絕大多數物理層面的毀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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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那種無死角的高能震波，那足以將一切物質轉為電漿態，使魔力結構顛覆破壞，乃至崩潰靈魂與意識的衝擊……就算是三級魔法師，也不是那麼好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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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啊……確實是「死了」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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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驅動魔力高速運轉著指甲構成的諸機械構造，伸縮每一個液壓管，轉動每一個齒輪……仔細感受所有零件運動時的震顫，感受氣態與液態的魔力自輸送管與壓力裝置中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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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悸動，單純只是因為能夠「運動」，能夠活動就猶然而生的喜悅……已經很久沒有過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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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形成粗糙的機械結構，挪動身軀；第一次較流暢的在蠕動爬行……第一次通過解除魔法，讓指甲還原為魔力，來通過釋放的壓力推動液壓傳導裝置……第一次勉強走動……第一次跑；第一次飛……都是技術上實現突破，方才快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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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純粹因為「還能夠動」就感到喜悅，這還是第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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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明知道死亡的機率不高，但最終還是免不了的感覺到那種感覺的。是絕望嗎？是失望嗎？還是不甘？又或是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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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我也不確定。好像有什麼，但又什麼都沒有的感覺。很平淡，但平淡之下又蘊含著無數情感……就直接稱它為「死亡前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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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能確定的是……我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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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奔湧，液壓機構伸縮，齒輪繳緊——我用力握緊雙拳，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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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連生命都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人很討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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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會凌駕於你們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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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駕在一切之上，永恆佇立於那個最高點——不，不對。是讓那個最高點，那個世界最高的位置，永遠只能屈於我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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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那時的感受深深烙印在腦海中，我正欲轉頭探查梣的情況，那熟悉的咳嗽聲又從講台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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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很……好，很好。你們的表現修改了我的評價……往低的方向。」一個造型浮誇的滑稽的高瘦男人，正刻意的板著面孔，裝作嚴肅又輕蔑的，以一種奇怪的節奏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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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他在刻意模仿校長……或許他們關係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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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那麼……理想的成績。」他板著臉，同時又以誇張似小丑般的動作彎腰嘆氣。幾乎把頭頂壓到了那雙紫色原頭皮鞋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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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咳咳！」一陣咳嗽聲打斷了他刻意拙劣的模仿——是一個端莊的，面貌嚴肅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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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拜託啦，五月……瑪薇蘭小姐。」小丑似的男人刻意加重了「五月」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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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特拉。」那個女人的臉色更冷了：「叫我諾特拉 • 瑪薇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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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不過，現在是我的發言時間。五月女士。」小丑低下頭行了個紳士禮。滑稽的紳士帽，但那帽簷掩不住他扭曲的笑意，雪白牙齒在脣角裂縫間閃著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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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瞇起雙眼一瞪，但還是轉身退回到舞台的陰影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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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小丑飛速抬起頭，速度與力量之大，在音爆聲中，脖頸直接折斷。他又迅速揚起雙手，想扶正頭顱……但雙手也折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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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就這樣滑稽又詭異的愣在講台上，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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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直持續了二十秒。二十秒內，我生怕錯過什麼細節，所以無比專注的盯著他……所以，就這樣，又過了二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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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的頭垂落到胸膛，雙眼無神，一張笑臉依舊張揚。舌頭從口部探出，在這四十秒內不斷伸長。除此之外，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到底為什麼要浪費這些時間在觀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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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現的完全是個神經病。我不確定他是刻意的，還是本性如此，不過我完全想不到他想幹什麼——嘛，這很正常。畢竟跟他一起上台的那位女士……看起來也根本不知道他到底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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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刻正在深深的嘆氣，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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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她無奈的說：「我輸了。你到底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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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五月女士……我以為妳知道的——就是『那個』啊！妳最擅長的『那個』。」小丑維持著頸椎斷裂的狀態，晃動著上半身，讓他脫臼的肩關節與粉碎的雙手無序的舞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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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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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妳肯定知道的！」小丑假裝無奈——我猜他實際上應該很爽——的說著「肯定知道的，就是『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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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五……不，諾特拉女士嘆了口氣。而後小丑恢復了站立的狀態——是的，直接變回了完好站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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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瞇起眼，又一次懷疑起自己是不是眨眼了……完全沒有任何，哪怕一絲徵兆。沒有開頭，沒有過程，直接的呈現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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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次完全不同的效果。一次是校長消失，一次應該是嘆氣女士用了某種方式，讓小丑變回了沒有受傷的，站立的狀態——這也就是小丑要求她做的事，那個『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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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某種技巧……或許與更高級的魔法師等級相關？或許……五級的魔力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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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嗎？」小丑誇張的揮動雙手，同時轉動頭部：「這就是我們最貴的五月女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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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過鐘聲吧？感受過它神奇的效果了嗎？」小丑用力挑眉，甚至把臉皮拉出了一跳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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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還有一個最強大的效果，那就是……保你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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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張開雙手，閉上雙眼，以一種怪異的方式朗誦道：「凡沐浴鐘聲者，天堂收不走，地獄容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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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吶，每次復活扣10點學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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