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煦仙君，惜遙可好？ - 第三十九章霧散雷鳴之時

濃霧如潮水般淹沒山林，天地只剩一片濛濛灰影，2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qK2yGBIr

空氣濕冷、寂靜，連靈識都難以擴展。2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RbqK56sl

每一步踏出，都伴隨著泥濘微響與衣袍的濕貼，像是踩入某種被遺忘的結界。

昭懷煦獨自立於霧中，掌心溫熱早已散盡，只有從指節透出的冰涼與心底一絲莫名躁意。他低聲喚道：「惜遙」

那聲音不高，卻似從肺腑裡擠出，被濃霧吞沒得一絲不剩。他眉宇間沉起一抹憂色，這一聲，並非徒然尋人，而是某種不安的預兆。

靈息流轉，他右掌凝出青光，玄光劍應聲而出，劍身微顫。那不是對敵的警告，而是對主人的焦躁回應。懷煦眸色微沉，轉而環顧四周，步伐無聲，戒意已然升至極致。

就在剎那間，霧影深處閃過微光。

一道劍影驀然從黑影裡沖出，劍光如虹，裹挾毀滅一切的氣勢，猛然劈來。

懷煦幾乎是下意識地橫劍格擋，玄光劍與來襲之劍鋒「噹」的一聲相撞，震盪激起的火花映亮了來者的面容，竟與他一模一樣，連握著的都是「玄光劍」。

「鏡魂陣......」懷煦眯眼，眸色愈發深冷。

但，不對......

那招式、那靈氣流動、甚至連他的氣息波動都一絲不差。懷煦來不及深思，他拔劍再斬：「霜影斷魂！」

劍氣呼嘯，寒意如浪湧，凍結空氣中的水氣，隨即化為無數冰刺爆閃，直取「懷煦」。

「懷煦」卻不閃不避，將玄光劍豎立身前，二指撫過劍身：「回天·萬念歸一。」

懷煦心中一緊，瞳孔微縮。

熾芒自「懷煦」的劍身爆發，猶如漩渦般吞噬懷煦的霜影劍氣。寒意被吸納，「懷煦」靈脈未受絲毫影響，反倒威力倍增，劍鋒攜著加劇的寒氣斬落，直直砍回懷煦那裡。

懷煦指間靈光乍現，一道晶瑩剔透的冰盾瞬間凝結，然而一道薄如蟬翼的冰刃突破防禦，在他左頰劃開細長的傷口，血痕驟現。

「連回天也能模仿。」懷煦輕笑一聲，他伸手拭去血跡，指尖微顫，感受到那股熟悉卻扭曲的壓迫，「看來設陣者靈力不凡。」

那不是單純的鏡陣，就算修為高深的仙者，也未必能在維持鏡陣的同時，還能精準複製靈脈反應與法術演變？這是……某種更高層的術法，設陣者的靈力，絕不尋常。

更令他心頭微沉的，是那隱約徘徊在霧中的魔氣。

「惜遙……」懷煦目光一沉，指尖微緊。若他能察覺，魔丹也絕不會安分。

不能再拖了。

他屈膝凝氣，靈氣瞬息匯聚於劍尖，足下雷光微閃，身形如電般掠出，直刺鏡影。

「懷煦」側身舉劍，雙劍撞擊的那瞬，火星四濺，震盪猶如雷鳴。懷煦眼神未動，反手握劍，直砍對方側腰，對方卻幾乎在同一個呼吸間便下壓劍身，死死擋下。

懷煦順勢將劍尖抵地，足尖蹬踏，整個人騰空而起，右腿如雷踢落。鏡影一手舉臂格擋，身形晃動，冷意洶湧間，懷煦已於半空一旋，凌空斬落！

「懷煦」強勢回劍橫掃，懷煦玄光劍點地，借力旋身，拉出一道漩渦氣牆，瞬間拉開了距離。

懷煦心頭微喘，眼神凝冷。

對方完全複製了他的一切，不僅僅是外形與招式，連氣息流轉、連擊節奏，都精準到毫釐不差，每一次出劍都像是與鏡中的自己賽跑。

而這一瞬，他腦中浮現惜遙御起天厥時的姿態。

她背對著風，手中羽刃沉靜不動，招式簡單，卻總能守中帶破。那些看似只是防守的招法，往往都隱藏著破敵之機。她說自己不是強攻之人，卻總能在混亂中尋出那一絲可乘的機會。

她能找到破綻、及時為他人上護氣成形，是因為她總是「在觀察」，不像他過去那樣只為破敵，而是先讀懂對手的節奏、意圖，

懷煦垂眸思索了半刻，忽然停下攻擊，只劍身橫於身前，氣息收束，開始只守不攻。

他讓開破口，甚至放緩了節奏，像是在引導對方。

既然是複製，那他也自然能知曉破綻。

「懷煦」劍光再起，懷煦卻在交鋒之間，捕捉他連招的間隙。

在對方氣息稍弱的瞬間，懷煦收束氣息，忽地增強攻勢，玄光劍爆發寒芒，「霜影斷魂」再次斬出，這一擊靈氣澎湃，寒意如萬年冰牢，直襲對方魂識！

「懷煦」再次使出「回天」，熾芒試圖吞噬劍氣，然而這次卻無法盡數吸收，劍身微微顫動，寒氣反斬時威力減弱。

懷煦長劍一揮，劈碎了殘餘劍氣，劍鋒收勢之際，他已察覺端倪，嘴角微揚。

此陣設計精巧，鏡影確實能將他的招式複製得幾近完美，但他出招一向極端，靈脈輸出如山崩雷震，大開大合之間，需精密控氣，每次御法都需極短的蓄勢調息。

哪怕只慢了半息，也足以成為破綻。

鏡影模仿得了其形，卻複製不了那份細膩的節奏與壓制力。

「懷煦」想再攻，卻因為使用了「回天」，尚未來得及調息之際——

來了。

「冰臨萬寂！」懷煦猛揮玄光劍，寒潮如巨浪鋪天蓋地席捲，將「懷煦」周身凍結，空氣中響起清脆的凝冰聲。

懷煦冷笑了一下，低啞道:「該結束了。」

他眼中寒光一閃，靈氣驟然爆湧，玄光劍懸空而起。

懷煦雙指迅速結印，動作冷冽利落，每一指落下皆牽引風聲破空，指影如殘光閃動，圓陣隨之浮現於身前，靈紋閃爍，氣機紛湧。

指勢轉至高舉天際，劍陣擴展至整片虛空，圓陣驟然綻放，玄光劍劍尖向天:「鈞雷天劫!」

霎時天際轟鳴，雷霆自上方驟降，銀白雷光如天罰臨世，直灌入玄光劍中，劍身頓時雷芒閃耀，氣勢磅礡。

懷煦雙手隨即緊握劍柄，長劍橫於身前，劍鋒閃耀間，電光掠過他俊逸冷冽的眉眼，映出那雙如寒鋒般銳利的眸子。

這一瞬，勝負已定。

鏡陣的另一頭。

魔丹在她丹田內躁動，似被無形之力牽引，靈息翻湧，胸口刺痛如刀絞。她握緊著天厥，羽刃滾燙，隱約透出一絲金芒，彷彿在回應這片迷霧的異動。

空氣驟然凝滯，霧氣中隱現一抹黑影，似在窺探她的心魂。

寒光一閃，三道銀影直逼而來。惜遙本能使出一念遁影，身形化影後掠，試圖拉開距離。「惜遙」同步施展，羽刃軌跡分毫不差，甚至提前預判她的落點，反手一擊，氣浪如刀。

惜遙側身避開，羽刃在掌間輕旋，化出三道寒光封住去路。「惜遙」同樣召出三刃，鏡像般交錯，碰撞出刺耳金鳴。雙方身影重疊，羽刃飛舞，每一擊都如與鏡中之影對斬，靈氣交織成網，霧氣被震得四散。

「鏡魂陣?」惜遙看著對方，心頭一沉。這鏡像不僅複製她的招式，甚至連她的思維都模擬得絲毫不差，彷彿無從破局。

她咬牙結訣:「破!」

「惜遙」同步使用了術法，兩道靈氣碰撞，氣浪炸開，震得兩人都後退數步。

就在此時，惜遙體內的魔丹似乎感覺到陣內的魔氣，變得極其不穩，惜遙的瞳孔隨即染上了血紅。

陣法也似乎在響應魔丹，「惜遙」的瞳孔都變成相同之色，原本清徹的靈氣如今更染上了魔氣。

惜遙猛然瞪大眼睛，心裡冒出了百般疑問:「怎麼可能? 你只是鏡像，不可能也有魔丹。」鏡像陣只能複製功法，卻不會有靈根，因此不可能連魔丹也複製過去。2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BaNU6zC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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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遙」冷笑，她看了一下被魔氣圍繞著的自己，步步緊逼:「因為......你在渴望力量。」

惜遙瞳孔緊縮，她原以為這只是普通的鏡像陣，可現在鏡像竟說起話來，似是在挖掘她的心魔。

她喘息未平，低聲道：「這不是真的……你只是我的影子。」

「惜遙」逼近，聲音如冰刃刺入心魂：「你這一生只會逃避，受盡折磨也不敢反抗的懦夫。」

惜遙身形一頓，腦海閃過紫霄門的寒夜，三十道噬魂鞭撕裂血肉，煉心池的寒泉與地火焚燒靈脈。

她咬緊牙關，低喝：「我......不是......」

「你假裝瀟灑，卻最怕孤單。」「惜遙」繼續逼近她，黑氣在徘徊，血紅的眼睛在攝人心神，「昭懷煦總有一天會為了魔丹放棄你，到最後你還是孤身一人！」

惜遙呼吸一亂，對方便抓準空檔，氣浪如刀劈來，惜遙的靈盾瞬間崩裂，羽刃脫手，整個人跌坐在地。

她按著劇痛的胸口，魔丹躁動更甚:「不會的......不會的......」

「唯有成魔，這天下無人再敢欺你。」「惜遙」就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聲音如毒蛇般纏繞於惜遙心頭。

惜遙雙手撐著地，大口地喘息著，腦海裡迴盪著「惜遙」的冷語，紫霄門的屈辱如潮水湧來：無人援手的煉心池，守衛的冷眼，清妃瑤的沉默，甚至聯想到跟懷煦兵刃相向的景象。

就在此刻，腕間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惜遙低頭，目光落在小曦編織的靈鏈上，她的指尖輕觸鏈身，腦中浮現一個畫面。

那時，小曦編靈鏈時揚起眉眼，笑得得意:「這樣你就不用怕障氣了!」

下一瞬，她又想起顧青羽拍著胸口的模樣:「以前都是你護我，現在你就儘管放手幹。出事的話，我罩你！」

語氣極為理直氣壯，像個硬撐的少年，卻又傻得叫人想笑。惜遙低低笑了一下，眼眶卻有點熱。

還有雲祁，他舉扇輕敲她肩頭，眉眼疏朗：「不信她，也得信我們吧。」

她總以為，信任是件遙遠的事，可他們卻從未讓她落單過。

她眨了眨眼，視線浮起一抹素白。

那是織月悄聲對她說的話:「這幾晚小曦都睡得不太安穩……近日天寒，我便在厚被薰了安神香。」

那語氣裡沒有多餘情緒，卻有種讓人想依靠的平靜。

惜遙指尖微顫，最後落在心頭的，是懷煦的聲音。

「若你現在還想，我便陪你回紫霄門，將你該得的——一寸一寸，討回來。」那聲音冷靜又堅決，像座她能仰賴的山，穩穩地撐在她心底最亂的那一塊。

惜遙深吸口氣，指尖輕觸靈鏈，低語如誓：「我……不是一個人。」

靈力自腕處緩緩流轉，與那枚靈鏈產生了微弱共鳴，似有什麼力量從她記憶中回應過來。懷煦留給她的那一縷靈氣，悄然灌入體內，在魔氣翻湧中打出一片寧靜。

她緩緩站起身，握緊天厥，羽刃寒光再現。她回想「惜遙」的招式，雖是鏡像，卻缺少真正的殺意，皆因她自己從不擅長下殺招，而在這一刻，她想起懷煦的劍勢，霸道無畏，以攻為守，無懼受傷。

她失笑，喃喃地道：「我竟然也有學你的一天。」

她猛然頓住身形，忽而足尖輕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射出，完全拋卻了往日靈動的身法，轉而模仿起懷煦那凌厲霸道的劍勢，三枚羽刃在指間翻飛如蝶，劃出三道銀亮弧光，直取要害。

「惜遙」倉促間只好祭出靈盾，天厥接連撞擊在光幕上，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羽刃如穿花蝴蝶般輪轉，時而兩枚佯攻，一枚偷襲；時而三刃齊發，分取上中下三路。2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f1dzeDkP

這多變的攻勢讓「惜遙」應接不暇，將靈盾與羽刃並用，連連抵擋，卻明顯顯露遲滯，靈盾的光芒開始明滅不定。

然而，惜遙卻不再猶豫了。

她不是沒想過，自己會成為這群人的拖累，可偏偏就是這一群人，三番四次，硬生生從深淵中把她拉了回來。

她抬起頭，望著那如夢魘般的鏡影。

哪怕她未成氣喉，哪怕前路仍未明晰，她也還是想再拼上一拼。

她不想再讓任何人，像當年的自己一樣，在煉獄中孤身掙扎。

惜遙猛然將三顆羽刃合擊一處，刃尖相交之處爆出一道金芒。2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pm8oWXdB

那光不是劍氣，不帶殺意，卻強韌如絲，竟在吸收靈盾的靈力！

暖流順著天厥流入她指節，如細線般繞過掌心，蜿蜒進入經脈之中。那並非純粹的靈氣，亦非妖息，而是一種她難以言喻的溫意，潤澤心口，鎮住魔丹的躁動，也讓她靈台驟然清明。

反觀對面的「惜遙」，身形竟開始虛化，靈息紊亂，氣脈也隨之崩散。

她深吸一口氣，指間天厥微震，微光閃爍如同某種回應。惜遙眉心微皺，只當是自己的氣機穩住，卻未察覺就在她壓下羽刃的那一瞬，

背後隱隱有一道模糊光影浮現。2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FEyqodoY

那影極淡，彷彿只是光線折射般虛幻，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她靜立於惜遙身後，身形纖長挺拔，動作凝然如弓張之勢，雙臂拉弦，似將利箭鎖定鏡像。

輪廓模糊不清，像是光霧編織而成，沒有五官，沒有聲息，卻有一種令人屏息的威壓感。

不是實體，也非幻象。

而惜遙渾然未覺，只覺體內靈氣源源不絕，心口那份悸動，彷彿有人將她從黑暗中穩穩牽起。

隨著天厥重重地刺向「惜遙」的靈盾，那道光影也在同一刻放箭。

金光轟然炸裂，羽刃破空，靈盾在劇震中瞬間碎裂，而光影亦化作金絲流光，悄然隱沒於虛空中，再無痕跡。

對面的「惜遙」身形劇震，氣息瞬間崩散，化影遁開。

「轟——」

這時，惜遙的耳邊隱約傳來雷霆之聲，她驀然抬頭，濃霧深處竟裂開一道縫隙，銀白雷光如遊龍竄動，與她魂契相連的那道氣息正穿透虛空，與她互相呼應！

「懷煦!」惜遙眼神驟亮，二話不說地將三顆羽刃懸於胸前，刃身金紋迸發刺目光華。她雙指掐訣，天厥嗡鳴震顫，而對面「惜遙」亦同步結印。

「一厥定魂!」咒言一出，裂縫中的雷光如天河傾瀉，轟然灌入惜遙的羽刃。三枚刃身纏繞電蛇，在她掌心極速旋轉，激起刺目雷渦，然而電光卻沒有落到「惜遙」的羽刃之上。

「引雷！！」惜遙大喝一聲。

唰！

羽刃破空而出，攜萬鈞雷霆直貫幻影心口！

與此同時，陣中另一側，懷煦的玄光劍斬落月牙狀的雷刃，如驚雷撕開死寂，直指「懷煦」核心。

鈞雷天劫的餘威與一厥定魂的雷光在虛空中如宿命般交織成網，炸開一張覆蓋整個鏡陣的雷網！

咔嚓！

無數鏡面碎裂的脆響同時迸發。惜遙看著「自己」的身體開始崩解，皮膚如瓷片般剝落，露出內裡纏繞的藤蔓。那些藤蔓瘋狂扭動著，卻在晨光照射下迅速焦黑枯萎，最終化作簌簌飄落的灰燼。

「藤蔓?」她喃喃低語，羽刃上的雷光尚未散盡。

抬頭時，正對上懷煦的目光。

不遠處的男人同樣狼狽，臉上帶著新鮮的血痕，玄光劍上仍有雷意縈繞如絲，腳邊躺著另一具藤蔓人偶的殘骸。

「喲，」惜遙咧嘴一笑，不忘調侃道:「戰神也挺狼狽的。」

懷煦沒有答話，只是緩步走來。午後陽光穿透林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細碎光影。他忽然抬手，拇指擦過她顴骨上那道血痕。

「你也不遑多讓。」他輕笑，聲音低啞中帶著一絲溫柔。

這次，惜遙沒有躲閃。

懷煦的指尖帶著雷霆過後的微麻觸感，但溫度卻比想像中更溫暖。她甚至能清楚感受到他指腹的薄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這樣親密的距離，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一陣清風掠過林梢，最後一片花瓣打著旋兒落下。在觸及青草的瞬間，花瓣忽然化作細碎的金粉，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光芒散去後，步道盡頭顯露出一座被綠意環繞的木屋。

惜遙突然按住心口，魔丹毫無預警地鼓動了一下，卻不怎麼疼痛。同時，腰間的天厥也在微微震顫。這兩者明明毫無共通之處，此刻卻彷彿在與四周的某種存在共鳴。

天厥怎會跟魔丹一起有反應?

懷煦瞥見她神色微變，低聲問：「難受了？」

惜遙搖了搖頭，率先邁步向前，衣袖在風中輕揚：「走吧。」

微風拂過，木柵門輕輕搖曳，發出一聲悠長的「吱呀」。橘色暖光自門縫間流瀉而出，映得台階上的青苔晶瑩透亮，恍若在迎接一位久別重逢的故人。

林間靜謐如昔，而宿命的轉折，已在門後悄然展開。

貓言貓語:這章寫得有些痛苦，腦裡都是畫面，卻要想怎麼寫細節，cpu快燒沒了orzzz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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