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集 - 《誰有罪》第三章｜裂縫的對稱

螢幕再次亮起。

誰有罪

依舊是那三個字。毫無起伏，彷彿在提醒我們：這趟旅程還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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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段影片：林子傑

畫面由數段監控與螢幕錄影構成。

起始畫面是一間黑暗房間，林子傑坐在桌前，筆電螢幕發出冷光。他快速點開資料夾：「未成年」、「女更衣室」、「公共設施隱藏鏡頭」。

其中一段影片：游泳池後場，一名小女孩正在換衣，攝影角度斜上方，隱蔽而清晰。

「這批比較新，安裝地點比較好拍，」他對著匿名對話窗說：「台中那組我壓原檔給你，有500部新片，畫質拉到4K了。」

他笑了笑，點開下一段。

畫面切換：他站在電梯間安裝針孔鏡頭。戴著手套，動作嫻熟地鎖入金屬邊緣。樓管人員走過，他毫無反應，連頭都沒抬。

最後，是他對人交談的錄音：

「她們不會發現的。這種貨，社會上多的是。」

螢幕底部：

林子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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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段影片：蘇芷怡

畫面從慈善拍賣會開始，燈光明亮，會場鋪滿義賣品與裝飾。

蘇芷怡穿著高雅，站在舞台中央發表演說：

「這些孩子不需要同情，需要的是希望。而我們，就是那束光。」

掌聲響起，鏡頭轉向晚宴後的辦公室。

夜晚，燈光昏黃。她反鎖門，打開保險箱，將滿滿一疊現金塞進自己的皮包。接著轉帳數筆金額進入私人帳戶。

下一幕是她與朋友的通話：

「我快付不出車貸了。那筆錢就當是借我用一下，反正誰會真的在乎那群人？」

最後畫面，是一位母親在病房外啜泣：

「我們那筆錢是用來給女兒做化療的……她撐不過那一週，就走了。」

螢幕底部：

蘇芷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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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一結束，車廂裡的空氣像被掐住。

「你們還需要考慮嗎？」蘇芷怡率先開口，語氣不再像第一輪那樣尖銳，而是冷靜、乾脆。

「他偷拍未成年，還拿去賣。我只是……拿了點錢。誰沒經濟壓力？」

葉玟妍點頭：「偷拍還是小孩的……我真的不能接受，還賣給人？這個人活著就是威脅吧。」

黃睿辰低聲說：「我以為……會有人至少會掩飾一下……」

輿論，很明顯地傾向蘇芷怡。

而林子傑，依然坐在原位，似乎毫無波瀾。

就像剛才的影片跟他無關。他不反駁，也不辯解，只是也不否認。

我看著整個氣氛，開始往一邊傾斜。

不是時候讓任何一邊壓倒。

於是我開口了。

「她說得沒錯，偷拍確實讓人反感。」

我看向默然的林子傑，語氣平靜：「但他沒推託，也沒說自己是被逼的。」

「我們看到的，是兩種選擇：一個選擇沉默，一個選擇合理化。」

我停頓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

「所以我在想——我們該寬容沉默，還是寬容辯解？」

車廂靜了幾秒。

我說得不多，但足夠。不是要改變結果，只是要讓人猶豫。

葉玟妍皺了皺眉，目光猶疑。

黃睿辰低著頭，雙手緊扣，不安地來回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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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啟動。

我緩緩按下那個名字，心中毫無波動。

林子傑：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yvJMaQpB
蘇芷怡：3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FktNVTnU
——同票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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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為什麼是我？！」蘇芷怡尖叫起來，眼中滿是不解與背叛。

她環視四周，每個人的沉默像一面牆。

林子傑依然無語，只在金屬腕鉗扣上時，閉上了眼。

下一秒，鋼爪彈出，機械轟鳴。

他們幾乎同時被拖走，慘叫聲回蕩整個車廂，在黑暗與鋼鐵中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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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四人。

我、葉玟妍、黃睿辰、陳念慈。

一輪清洗，兩人出局，沒人真正知道票數如何分配。

我坐著，看著他們的臉——驚懼、不安、懷疑。

葉玟妍的眼神開始轉向我，帶著些微審視。

不過沒關係。

只要他們——還不信任彼此。

我就還有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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