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傳 - 第八章．大衛II (9)

這刻，大衛不再是那個因成長苦痛而變得剛強無懼的戰士；也不是百毒不侵，堅靭不屈的鋼鐵。這刻，他不覺得自己必需要有想法、有計劃。他只需跟隨自己的母親走，如同鴨寶寶跟著鴨媽媽一樣。這刻，他只是個需要被愛的小孩。他可以變得不懂事，可以告訴媽媽自己不想面對困難，可以做個抱著媽媽大腿的小孩。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hw85QE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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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因為拉結身上散發著一種叫人融化的溫柔和慈愛。那種愛使大衛不再需要想「萬一」：「萬一媽媽唔想同我講嘢；萬一我會為媽媽帶嚟麻煩⋯⋯」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zUZB36C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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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多年，大衛再次進到拉結的臥房。房裡散發著柔和的苿莉芳香，蜂蜜色的木傢俬有致的擺放著。母親的房間優雅端莊，但卻不會令人不敢靠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ZFjfUN8b
「仔，你坐低，同我講下多年嚟嘅經歷啦。」拉結微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g0kIyGdcY
「媽⋯⋯我⋯我唔知點講。」大衛想到那些經歷，想到他那些討厭自己、那些黑暗的想法；想到他對人的憤怒與憎恨，對人的懷疑，對世界的不信任，他突然想不到該說甚麼。他不想破壞這個時刻。他害怕這些想法會令母親失望。但更甚的是，他害怕連母親見到最黑暗的他也會離他而去。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7gknqLj3b
要是母親告訴他，他所謂的黑暗都只是他太敏感、是他太陰暗、只因他處事不周才會招致一切惡果，那又該怎辦？他也曾為此惱恨自己，也曾覺得因為自己把一切想得太負面才會有這麼多憎恨。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ExP0nfn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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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自己不那麼心靈敏感。正因他敏感，對其他人可能微不足道的小事才會令他受傷。但也沒能為力。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la4Xj63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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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他不想拿走這個討厭的軟肋嗎？他努力過，但卻拿不走。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khnZ7ib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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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令他對世界充滿防備，令他不相信人，不相信愛。但他的心承受不了那麼多傷害。要是他不保護自己，一次一次的傷害便可能使他心力交瘁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NNqKzI2H
一次又一次受傷後，他開始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他不想奢求有人能在危難關頭相救，也不再希望能得到他人同情。他相信唯有自己變強才能生存。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BwvRSX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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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的磨練漸漸把他塑造成這個硬漢，但這刻，在母親的面前，他卻因此感到自愧不如。這些黑暗只能永遠被埋在他心底最深的角落。他認為誰也無法承受這個他，無法承受這種對世界的憤怒、不滿與懷疑。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K9OHsCH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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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牧羊人，大衛在外交了不少朋友。他們都說自己願意為大衛分擔他的苦痛，但當大衛與他們分享自己的內心世界時，他們都不約而同地離他而去。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NPoWnjt2
最後，可以相信的還是只有大衛自己。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5h429892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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