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煙火仍然燦爛 -Far Away Home- - #XMAS. 聖誕老人的禮物

回到渡川市以後，那熟悉的白映入了我們的眼簾。

金毛獅站得筆直，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還是先深深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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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的謝謝你。」他抬起頭，笑著說。「不只是教會我使用指令，還有……在現在各種各樣的事。」

「這種話就不用每次都說啦。」我揚了揚手，忍不住笑了一下。「而且你現在學到的，只能算是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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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有點不服氣、又有點靦腆的表情，再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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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再努力的！請讓我繼續跟你學習！」

「嗯，慢慢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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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轉身前，想起了有些什麼想說，於是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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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回家好好休息；然後明天上班時，記得扣好領口，也要給我繫好領帶。」

「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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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制服，手忙腳亂地拉了拉領口，然後才反應過來，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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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會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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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再多說，只是朝他揮了揮手。

金毛獅也用力揮手回應了一下，轉身進入家裡，而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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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他進屋後，我並不急著回家，因為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於是我低聲唸起指令，伸手推開木門，走進了管理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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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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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腳步，整理好姿態，深深鞠了一躬。

打過招呼後便站直身體，靜靜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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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消失後，管理組的其中一名職員現身。他先是抬手一揮，空間中便多出了兩張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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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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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行禮，才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坐下。這椅子如這裡出現的其他物品一樣，沒有溫度，也沒有柔軟與否之分，只是讓人坐著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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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辛苦了，這次不用太多禮數，就當是閒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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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員看了我一眼，輕鬆地說；而我則點點頭，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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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派送禮物的任務，還順利嗎？」他問。

「還不錯。」我如實回答，停了一下，又補上一句，「只是有點累而已。」

「那麼，和那孩子相處得如何？」

「一開始的印象……就只是個不修邊幅的傻孩子吧。」我想了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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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員沒有插話，只是示意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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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相處了一會後，我發現他還擁有人類的情感，會主動祝福別人。」我低聲說著。「也會用笑容和熱誠去感染別人，更會拼命地學習，想成為像樣的『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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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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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笨了，但還是滿可愛。」

「那就好了。其實……管理局這邊也開始考慮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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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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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最近出現的案例，我們也反思了許多 —— 即使已成靈魂，也不能強行切割感情。所以我們決定保留你的特性，並考慮試行讓職員們保留感情和少量記憶。」他平穩地說。「如果之後，那孩子留在咖啡廳那邊，也就是讓你繼續照顧的話，你覺得可以嗎？」

「嗯，反正也缺人。」我點頭。「那孩子……接下來，也能繼續為靈魂們帶來溫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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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一會後，職員才再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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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溫暖，其實你也需要吧？」

「我不就在監獄裡，第一次擁抱別人，感受到靈魂的溫度了嗎？」

「我剛剛的問題，並不是指真木知惠子女士。」職員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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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同時，他伸出手，一個黑色的禮物盒出現在我們之間。盒子表面沒有任何標記，只在繫著一條淺藍色的絲帶，結打得很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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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如約照顧金毛獅，所以這是我們送給你，約定好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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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接過盒子，但沒有立即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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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對現在的你而言，不再有任何意義。因為按照『永遠歸屬令』的約定，你永遠都要為白夜服務，不能轉生。只是……『永遠』這條路並不易走，管理組希望以這份禮物，讓孤單的你也能感受到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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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職員伸出手，示意我打開。

我慢慢解開絲帶，再拿起盒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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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只放了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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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望去，只覺得是一張陌生的合照 —— 看上去像是父女吧。照片看上去有些年份，邊緣帶點發黃，但又保存得很好。只是……我還是認不出，相片中的兩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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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翻過照片。

背面用筆寫著一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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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爸爸：
今天是高中生活的第一天。
我會好好用功唸書，
讓爸爸不用工作得那麼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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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文字的最下面，本該是署名的位置；現在只剩下用力劃走的筆跡。

我本來想開口問些什麼，下一剎，頭卻痛到不得不用手托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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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形容的話，就像是有人強行拿工具打開我的腦袋，再毫不留情地把各種記憶塞了進去。

視線一瞬間失去焦點，意識也被拉扯著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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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碎的畫面接連在面前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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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為什麼你總是這樣！」

「我不在以後，希望█████和███都健康快樂……」

「媽媽……已經不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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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把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你應該要聽我說。」

「不用了，我自己就能處理。」

「███，光是吃藥的話是沒用的！你到底要怎樣才明白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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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已被抹去的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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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又不願起來了？███！」

「我真的對███很失望」

「█████，我該怎麼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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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個我本以為早就忘記了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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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還是想……跟你……」

「對不起……███。爸爸……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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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想起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也想起了當初，為什麼會在狹間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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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也感受到那份溫暖了。」職員看著我，平淡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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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該開始踏上贖罪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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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大笑出聲。

高舉了手中的照片，看著照片裡的兩個人，他們在校門前笑得多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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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聖誕老人不光是派禮物，還能得到禮物。

不止於此，以後都得把那份禮物帶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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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落下後，我把那照片小心地收進口袋；接著又掏出一包香煙，抽出一根點燃。

用力吸，試著接受這般真相。

再用力吐一口煙，只是再也吐不走我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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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了啊，明天繼續上班，還要帶個孩子……」我朝管理員那邊看了一眼，平靜地說。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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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轉過身，走進光裡。

對了，還有知惠子和秋準備的禮物，回到家後……也拿出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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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篇（尾聲）歌單：

Mr.Children -- 終わりなき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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