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界 - 第二部第十章：七絕對血煞

【擂臺上的陰影】

清晨的霧氣還未散盡，演武場的青石地面凝著一層薄霜。

楊站在擂臺邊緣，指尖輕觸左眉的疤痕——那裡隱隱發燙，彷彿在提醒他今日的危險。遠處，陳罡正被一群弟子簇擁著走來，腰間玉牌隨著步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看啊，那廢物還真敢來！」

「陳師兄的七絕劍可是連內門長老都稱讚過的，這下有好戲看了。」

嘲弄聲如潮水般湧來，楊卻只是靜靜調整呼吸。他能感覺到影刃在識海中蟄伏，如同一柄出鞘半寸的劍，隨時準備暴起。

執事長老敲響銅鑼，聲音穿透整個演武場：「甲字組陳罡，對丙字組楊昭！」

陳罡輕盈地躍上擂臺，劍鞘點地，青石板「喀嚓」裂開細紋。他沒有立刻拔劍，而是慢條斯理地繞著楊走了一圈，目光如刀，一寸寸刮過楊的全身。

「聽說你昨天贏了趙虎？」他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戲謔，「可惜，趙虎那種廢物，連我的劍都碰不到。」

楊不語，雙臂交疊，青銅光澤自皮膚下隱隱浮現。

陳罡嗤笑一聲，終於拔劍。

劍身出鞘的瞬間，七道血槽同時亮起暗紅色的光，彷彿有生命般蠕動著。

「你知道為什麼叫『七絕劍』嗎？」陳罡輕撫劍鋒，指尖被割出一道細痕，血珠沿著血槽滑下，被劍刃吞噬，「因為每一劍，都能讓人絕望。」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驟然消失。

【死亡的節奏】

「鏘——！」

金屬碰撞的爆鳴炸響，楊雙臂交叉，硬生生擋下這一劍。他的腳下石板寸寸龜裂，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陳罡的劍勢未停，第二劍已如毒蛇般襲向楊的膝蓋：「這一劍，斷你右腿！」

楊沉腰後撤，刀鋒擦過衣袍，在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他剛穩住身形，第三劍已至咽喉——

「唰！」

劍尖在皮膚上劃出一道血線，楊猛然後仰，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

臺下爆出一陣喝采。

「陳師兄！殺了他！」

「廢物就是廢物，連還手都不敢！」

陳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劍勢驟變。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閃動，第四劍、第五劍、第六劍接連斬出，每一劍都快得幾乎看不見軌跡。

楊的防禦越發吃力，青銅膚色被劍氣割出細密的血痕。汗水順著他的額角滑落，呼吸也變得粗重。

（內景同步）1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xLQ4T1ng
影刃：『他在消耗你的體力。』16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HvCTFN8n
楊：『知道……但他的劍有古怪，血槽會吞噬氣血。』

陳罡突然收劍，後退三步，第七道血槽緩緩亮起妖異的紫光。

「知道為什麼第七劍最強嗎？」他輕聲說道，劍尖垂地，劃出一道詭異的符文，「因為這一劍……會讓你看到自己的死狀。」

地面浮現的血色陣圖驟然收縮，楊頓覺四肢如灌鉛般沉重。

【鏡中的殺局】

陳罡的劍刺來的瞬間，時間彷彿凝滯。

楊的瞳孔驟縮——劍鋒上竟映出無數個「自己」的倒影，每一個都在以不同的方式死去。有的被斬首，有的穿心，有的四肢分離……

「唰——！」

千鈞一髮之際，楊的髮際線泛起銀白。

（瞬時切換）

影刃接管身體的剎那，劍鋒已至心口前三寸。他的金瞳冰冷如刃，指尖凝出一道血煞劍氣，在陳罡耳邊輕聲道：

「我，木易楊，送你上路。」

「噗嗤！」

劍氣貫穿耳骨，陳罡的瞳孔驟然擴散。他踉蹌後退，左耳噴出黑血，不可置信地摸向傷口：「你……怎麼可能……」

影刃的髮色已恢復如常，彷彿剛才的異變只是幻覺。

全場死寂。

陳罡的劍「噹啷」落地，他跪倒在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最終「砰」的一聲栽倒在血泊中。

執事長老愣了好一會兒，才顫聲宣布：「勝……勝者，楊昭！」

【暗湧】

楊緩緩走下擂臺，所經之處，弟子們紛紛退避。

遠處高臺上，一名白鬚老者——陳罡的祖父，內門陳長老——死死盯著楊的背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

「查清楚。」他對身旁的執事低聲道，「那小子身上……有古怪。」

【內景裂變】

夜半，楊盤坐在弟子房內，銅鏡碎片懸浮於掌心。

鏡中界的星河正在劇烈動盪，亭臺的樑柱出現裂痕，彷彿隨時會崩塌。

「強行切換的代價。」鏡靈的聲音從虛無中傳來，「你們的魂魄排斥加劇了。」

影刃的虛影在對面抱劍而立，金瞳黯淡：「還能撐多久？」

「若再這樣下去……」鏡靈抬手，一抹銀光沒入楊的眉心，「肉身會先崩解。」

楊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沉默不語。

「有辦法分離嗎？」他最終問道。

鏡靈的銀眸微微閃爍：「集齊所有碎片，重啟崑崙鏡。」

影刃冷笑：「說清楚，這鏡子到底是什麼？」

虛空靜默許久，鏡靈輕聲道：

「它是牢籠。」

「囚禁諸神的牢籠。」

【楚瑤的發現】

破曉時分，楚瑤悄悄推開藥廬的暗格。

她顫抖著翻開一本泛黃的古籍，上面記載著「鏡心試煉」的真相——

「以人養鏡，鏡噬其魂……」

她的手突然頓住。

最後一頁，繪著心口嵌鏡的人體圖，旁邊赫然寫著：「若得雙魂共生者，可為容器，承載古神。」

楚瑤的瞳孔驟縮。

「楊昭……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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