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麥斯萊特——光明在何處？ Wo ist das Licht? - 第二十八章沒有一座高塔上刻出蒂森之名！

1930年，傍晚，貝爾林市區，阿爾布雷希特親王大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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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棟屬於蒂森家族的別墅座落於此，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靠在門口抽菸。

但這並不是怠忽職守，而是為了避免他人懷疑這裡在舉辦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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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街道遙遠的另一側。

引擎聲響起，一輛高級轎車飛速奔馳，車內坐著三人，駕駛座那位有著一雙金黃色又顯眼的鑽頭形馬尾。

車後，兩名少女正緊抓著扶手，隨著車輛上下搖擺。

「哇啊啊啊！！！對不起啦帕彭大人，人家再也不敢偷偷說你的鑽頭很好笑了啦！！」留著棕色馬尾女孩安娜發聲尖叫著：「艾莉卡姐姐你快阻止她呀啊！」

「聽著，安娜，你阻止不了一隻發瘋的犀牛，所以抓緊扶手！」白髮的艾莉卡不愧是軍人，緊握扶手並無多大驚恐。

「你說誰是發瘋的犀牛啊！哼哼，犀牛只有一隻角，本小姐可有著雙鑽頭！！看看全新的高級轎車可以跑得多快！你們要學會尊重資本啊，哼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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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發瘋的雙鑽頭用力踩下油門，轎車在夜晚的街道上疾馳起來，周邊的的行人嚇得四處躲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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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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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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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急促的警鈴聲響起，這輛在貝爾林市區傍晚飆車的超速轎車很快就被英勇的貝爾林市警給攔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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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森小姐，這已經是您這個月以來第三次被我抓到超速了……」

一名交警將三人逼停後，在路邊做著筆記。驕傲的雙鑽頭在交警權威下還是不得不低下頭來。

「小漢斯你等等！」帕彭轉身鑽回車內，從手套箱內取出一個女式小包，微微拉開：「你看這樣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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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數沓帝國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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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雖然大蕭條的餘波逐漸消失，驕傲的森特萊人正走出那道陰影，但……」帕彭咧開嘴露出可愛的虎牙：「小漢斯你生活上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多吧？」

她伸出手指比給交警。

「你看喔，令夫人剛生了孩子，可惜早產，孩子還在夏里特醫院裏觀察吧？然後你新買的那棟房子，房貸繳完了嗎？」帕彭一一抬起手指：「其實那間房地產也是蒂森集團的喔，要是你願意再次裝作沒看見……」

她抬起頭，抿起嘴望向交警，還微微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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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警微微一顫，皺起眉頭，連忙將皮包推開。

「那可不行，蒂森小姐，第三次……我、我……」他抬眼注意到那個一直靠在車邊沒說話的白髮少女。

少女的手始終插在口袋內，擺著奇怪的姿勢，並時不時盯向自己，彷彿口袋有什麼一樣。

她和另一旁看起來唯唯諾諾的的棕髮女孩都有著血紅色的瞳孔——很明顯是感染者。

「我……」他欲言又止。

「哼哼，別擔心，本小姐認識穆特局長唷……你知道下個月市警局的晉升名單嗎？」帕彭將手放在臉頰旁，裝模作樣地看向四周，又微微貼近交警：「那份名單除了我和老穆特外沒人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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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挑眉毛，臉上帶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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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上面不小心多了一道名字也不是不可能？」她燦爛地笑道，又將女用包包向前推送：「這個包包是蒂森服飾的新產品，送給令夫人當生子禮物吧。」

交警手上拿著紀錄交通案件的筆記板，上面的內容已經寫了一半。

「……蒂森小姐……」交警嘆了口氣，將包包收下：「謝謝您的禮物，抱歉攔您下來。」

他把記錄單從筆記板上撕下來，揉成球，往嘴裡塞。

「嗚……請泥……嗚呃咳咳咳……呃……」用力吞嚥後喘著氣說道：「我太太一直是蒂森企業的忠實用戶，她一定很開心的。」

「哈哈哈，那我很高興呢，請幫我跟孩子揮揮手吧。」帕彭坐回駕駛座上，插入鑰匙：「喔對了，我的駕照呢？」

交警連忙遞上，並向帕彭連連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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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那再見囉，小漢斯，幫我跟老穆特說聲好！」

確認艾莉卡和安娜上車後，帕彭關上車門，一腳踩下油門。

交警仍站在原地，向著明顯超速的高級轎車揮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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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停在別墅門前，艾莉卡下車，抬頭望向三層頭高的建築。

這棟別墅靜靜矗立在此，與貝爾林常見的公寓形成鮮明對比。潔白的牆壁以米白色石材搭建，門口雕花的黑色鐵欄杆與階梯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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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兩名保鏢微微頷首，但沒有多做動作。

帕彭身上穿著簡單的套裝，衣領上別著一塊經濟聯合黨的黨徽標章。

艾莉卡和安娜則穿著一身卡其色的大衣，衣領也別上了經濟聯合黨的黨徽。

不過安娜的領帶有些鬆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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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彭回過頭，替安娜重新別好領帶。

「要這樣才對，小安娜……」她一面替安娜綁領帶一面說道：「裡面都是經濟聯合黨的重要成員，赫爾茨的很多物資都是他們提供的。」

她拍拍安娜肩膀，微微一笑：「別太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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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進建築內，穿過走廊進到一間寬敞的房間內。

房內有個長型餐桌，桌上擺著典雅的桌布和餐具，除了主位空出外，其餘座位上都坐著著正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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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彭一進屋內，便向座位上的人打招呼。

「漢克森先生，好久不見！」那是個光頭的壯漢，雖然外表粗獷，但實際上卻是黴杜殺企業的負責人。

座位上的漢克森輕輕點頭，沒多說什麼。

走過漢克森，一位年長的女性站起身來，帕彭便立刻上前與其擁抱在一起。

「克魯格阿姨！」帕彭滿臉笑容地將臉頰貼上去。

「哈哈，我的小瑪莉亞，好久不見了，快快入座吧。」這是克魯格企業的負責人，也是帕彭父親的姊妹，她輕拍帕彭的頭部，並伸手指向座位。

「我……」帕彭才剛想再次張開嘴，克魯格便抬起食指。

「噓，先吃飯，有事情吃完飯再談。」她向著門口拍拍手：「讓服務生開始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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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門口侍從們動作起來，帕彭也只能點點頭，坐上主位去。艾莉卡和安娜則安安靜靜地坐在房間另一端，專門給兩人擺的小桌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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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菜色齊全，眾人開始用餐，各個與會者帶來的隨從、保鏢也有自己的座位和餐點。

由於不是很餓，安娜並沒有吃多少就將餐盤放到一旁，無聊的她抬頭注意起與會者，才注意到一個有趣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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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的與會者都來自蒂森家族，除了那位克魯格阿姨外，就連漢克森也是蒂森家的遠房親戚。

大多數與會者或多或少都與蒂森家族有著千思萬寡的聯繫，而且全都是市面上龐大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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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時間並沒有持續很久，當服務生將餐點迅速收拾後，會議便也開始了。

向後推開椅子，帕彭微微拉扯胸口上的蝴蝶結後從座位上起身。

她掃視座位上的與會者——不如說親屬們——深吸一口氣後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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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各位抽空來參加這次的會議……其實在來的路上，我一直很緊張、很害怕，很擔憂……」她低著頭，全然沒注意到不遠處艾莉卡和安娜盯著她的奇怪眼神。

「從……瘟疫爆發之前，甚至是帝國成立之前，蒂森家族，便一直是陪襯……」帕彭說道：「在古時，我們借貸給落魄的將軍，讓他們攻打蠻族，從中獲得領地；而之前，我們幫助施萊謝爾建立軍隊，掌控權力……我們永遠處在『資助者』、『協助者』、『幫手』等等的輔助地位上，輝煌的背後都有我們……」

她低下頭，緊咬住牙，微微皺眉。

「我知道商人的優先永遠是利益，這是家訓，這是一直以來奉行的真理……但、但……」帕彭看向漢克森，又看向克魯格，她的眼神掃過每位蒂森成員：「我希望『蒂森』也能站到臺前，輝煌的臺面也要有我們！這是我的野心，也是我的企圖！我們不該止步於此，我們不該協助建立輝煌！我們要『親自建立輝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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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幕後走向臺前！」她的眼神中冒著熾熱的光，是發自內心深處地想法。

當灼熱視線碰觸到與會者們時，有些人別過視線，眾人久久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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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有股熱氣，那是帕彭的熱情。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秒，或許是一分鐘，克魯格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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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瑪莉亞……」她微微皺眉，眼神中帶著一股擔憂：「你還太年輕……」

「正是因為我年輕！而不向各位安然坐穩數十年，毫無決斷力！」帕彭立刻回喊道：「本小姐是蒂森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家主，年輕又有活力！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有改變的機會，難道各位永遠甘心做一塊墊腳石，在歷史的舞台上建起一座又一座高塔，刻上一道又一道偉大的姓名，卻沒有一個叫做『蒂森』嗎？難道我們永遠、永遠……」

講到這裡，她的臉皺了起來，語氣中竟帶上哭腔：「只能做一塊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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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亞。」漢克森開口：「嘶……如你所說，蒂森一直以來都是扮演幕後推手般的存在，我當然也覺得很可惜，可是……」

他盯向帕彭，眼神一樣堅定。

「能讓你產生這些想法，不就是因為蒂森家族如今幾乎無所不能嗎？我們橫跨森特萊各式領域、產業，掌握帝國命脈。要是因為你一個人激進的想法，毀了這一切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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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克森先生，本小姐有充足的計畫，絕對不會毀掉家族百年來的奠基，我們不能放棄這麼好的一個機會！」帕彭反駁道：「而且如果放任機會流失，難道你能保證蒂森會繼續這樣下去嗎？難道沒有可能我們連墊腳石都做不了嗎？」

「呃……」漢克森嚥下口水，別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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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又陷入沉默，帕彭喘著氣一次又一次將視線掃過與會眾人，眾人的目光紛紛與其迴避。

她慢慢調整呼吸，閉上眼，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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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激動了，無論如何，擊敗施萊謝爾也是當務之急。」她清清嗓：「咳咳，目前來說，民調結果顯示，施萊謝爾的支持率與我們相當，但如果加上協助者呢？也就是各位早已聽說過的『赫爾茨』，與他們合作，我們能掌握三分之二的支持，可以贏得大選……」

見成員們將視線挪回，帕彭立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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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舉起手指：「這是理所當然的常識，我們知道，施萊謝爾也知道，當臺面上的方法行不通的時候，臺面下的方法就顯得受歡迎了，栽贓、批評等小伎倆對如今雙方而言都已經沒甚麼作用了……」

「小瑪莉亞，你的意思是……」克魯格問道：「他會動用鐵衛團？」

帕彭點點頭。

「可以預見你說的，如果不能早早分出勝負……」漢克森若有所思地說道：「一場『帝國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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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沉重的詞彙，房內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氣。

『帝國內戰』，如果真的發生，那邊代表在這個國度內，留著同樣血脈的同胞將被迫分成雙方，互相傷害。

殺人，而且殺的，是家人。

子彈從兄長的槍膛中射出，灌入胞弟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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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不希望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與『赫爾茨』的合作需要盡快加速，親衛隊的擴建如火如荼、勢在必行，先不談蒂森要不要走上臺前。」帕彭舉起右手，放在胸前：「先談談，如何『讓心繼續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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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隨後的會程中，眾人討論並分配了與赫爾茨的合作事項，隨後的幾天，親衛隊便已經擴建到超過五百人的規模。

不過，有些人也在蠢蠢欲動……1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smvfJft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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