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麥斯萊特——光明在何處？ Wo ist das Licht? - 第二十五章本小姐超級有錢

1930年，貝爾林市區，一棟別墅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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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大的建築堪稱豪宅，還有獨立的庭園，在市區內顯得格外顯眼。

如今，石製牆壁上掛著一幅幅捲起的橫幅，一條條繩子垂下，由一位位身穿褐色制服的少年少女們手持著。

他們的制服手臂上套著臂帶，上面繪製著赫爾茨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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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類似服裝的金髮少女站在別墅前的講臺上。

她的面前擺著一個話筒，臺下則擠滿了記者和圍觀的群眾。

一位黑髮的女性靠過來，在少女耳邊輕輕說道：「準備好了，阿莉娜，你可以開始了。」

「謝謝你，海德維希……」阿莉娜輕輕微笑。

接著伸手輕碰話筒，感覺話筒變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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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阿莉娜攤開演講稿，快速掃過一眼上面的字樣。

『諸位，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想必大家都聽說了最近新頒布的皇帝詔令……感染者，將由我們「赫爾茨」作為代表，作為合法的政黨，去參加這次大選！』

『謝謝所有人支持與反對的人，謝謝所有作為與不作為的人。因為有你們，「赫爾茨」才有今天。』阿莉娜低著頭，眼神中充滿了感性：『從兩個孩子和一個女人，從隔都裡最腐敗破舊的巷弄……到如今數千人的規模，超過50人的管理層，甚至有機會進入國會，真正改變一切……』

她眨了眨眼，感覺眼眶中有什麼東西要噴湧而出。

『咳咳，抱歉……總之……』

阿莉娜舉起手，指向身後的建築。

『一個政黨，一個真正想要替人民做事的政黨，不能缺少一個總部……因此，我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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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喀！

啪嚓啪嚓！

閃光燈和照相機的聲響，記者們瘋狂按下快門，拍下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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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宮」！將作為「赫爾茨」的參選總部，它將在今日，正式啟用！』

她將雙手指向一幅幅橫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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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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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褐色服飾的少年少女們輕輕一拉，橫幅們紛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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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赫爾茨標誌遮蔽了褐宮石牆灰白色的外表。

血紅色的底、潔白的圓、赤紅的心。

『代表著森特蘭七千萬人民群眾的心跳，「赫爾茨」成立的初衷，是為了「讓心繼續跳動」！這顆心，它將代表「赫爾茨」出現在國會之中！』

阿莉娜伸出右手，斜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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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歲！森特蘭帝國！（Heil Sentele Re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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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喀喀——

啪嚓啪嚓！

啪啪啪！！啪啪！！

人群中再度響起猛烈的鼓掌聲和快門聲，閃光此起彼落。

阿莉娜保持這個姿勢一分鐘之久，胸口也隨之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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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到今天了……

在腐敗的隔都內未曾想過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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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她的面色不禁微微泛紅。

此時，海德維希又靠了上來，她輕拍阿莉娜的肩膀。

「講得真好，辛苦了，我們的小領袖，褐宮啟用感覺怎麼樣？」海德維希拉著阿莉娜走下講臺。

「很激動、很興奮……也很擔憂……」阿莉娜抬起頭望向海德維希：「海德維希……我從沒想過會有今天，感覺有點迷茫……」

「哈哈，你真可愛♥。」海德維希笑了起來，輕輕拍了拍阿莉娜的背：「別擔心，我們都在，會陪著你走到最後的。」

兩人往褐宮內走去，一旁的少年少女們替他們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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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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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大門關閉，陽光消逝，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燈光和典雅的壁紙。

這是阿莉娜第一次見到「褐宮」內，她好奇地四處張望。

「哇……蠟燭？我們哪裡來這麼多錢的？」她注意到走道牆上還掛著蠟燭。

「只在這個走道而已……聽好了，以後有客人千萬不要帶他們進任何辦公室。」海德維希突然語重心長：「除了會客室和這個走道外都沒貼壁紙。」

「啊……喔……」阿莉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道：「但我還是不明白怎麼買得起這麼大的房子，你不是說錢是熱心人士捐款的嗎？」

「是這樣沒錯呀。」海德維希點點頭。

「啊……我們現在要去哪裡？」阿莉娜感覺海德維希正故意推著她上樓。

「去見『熱心人士』。」海德維希輕拍阿莉娜的頭。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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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上二樓，木製樓梯發出厚實的聲響，阿莉娜將手放在扶手上，感覺才剛上過油。

才剛上樓，她便感覺被海德維希騙了，二樓的走廊也有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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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會客廳，艾莉卡已經站在門外。

海德維希向她點頭，她也點頭回應，並替兩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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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會不會泡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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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開門，就看到安娜抱著托盤低頭，向著眼前坐在沙發椅上不可一世的雙馬尾金鑽頭道歉。

那是一個髮型誇張的金髮少女，身上穿著華麗但不繁瑣的套裝，眼神和行為雖然高傲卻透露著極高的教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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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帕彭小姐！」安娜低頭，嘴裡不斷道歉：「我馬上幫你泡一杯新的！」

說完，她正想取走茶杯，卻被被稱作帕彭的雙馬尾金鑽頭給阻止了。

「不必了……」帕彭伸手攬住安娜，她拾起茶杯，優雅地啜飲一口：「泡了就泡了，看在你可愛的份上，本小姐原諒你了。」

安娜的嘴微微張大，眼睛眨呀眨。

「謝謝妳！」

「去去去！」帕彭揮了揮手示意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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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抱著托盤，凝重地看向阿莉娜和海德維希後便離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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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久等了，帕彭小姐。」海德維希向帕彭說道：「這位就是『領袖』阿莉娜•希勒，剛才啟用儀式廢了點時間。」

她拉著阿莉娜做到帕彭對面，然後向阿莉娜介紹：「阿莉娜，這位是瑪利亞•帕彭•馮•蒂森，蒂森家族的繼承……」

「噗！是『現任』家主！」帕彭噴了一口茶，迅速從衣袋內取出一張繡有蓮花邊的手帕擦了擦嘴：「還有，叫我帕彭就好了……」

她將茶杯輕放到桌上，雙腿優雅地交叉疊放，盯著阿莉娜看。

「呃……我的臉怎麼了嗎？」阿莉娜被看的有些不知所措。

「阿莉娜……不錯嘛，海德維希，你的眼光果然不錯。」帕彭露出淺淺地微笑：「這孩子長得很可愛啊！」

「對吧！阿莉娜超可愛的，一定符合你的要求。」海德維希也笑了起來。

「要、要求？」阿莉娜露出疑惑的神情。

「應該說是等價交換，你應該知道，這棟『褐宮』、赫爾茨新的制服、壁紙、電燈、電費，甚至是你屁股下的這個沙發，全都是本小姐出資買的，哼哼！」帕彭抱著稍顯平坦的胸閉上眼，漏出驕傲的表情。

海德維希拍了拍阿莉娜大腿，阿莉娜心領神會。

「難道說……」阿莉娜裝模作樣地張大嘴。

「沒錯，本小姐就是那個『熱心人士』！」帕彭驕傲地抬起下巴：「哼哼，怎麼樣？很厲害吧？」

「那邊掛得那幅1：1等身畫像也是你捐贈的嗎？」阿莉娜指向牆壁上掛著的「帕彭畫像」問道。

帕彭愣在原地，雙頰可見得紅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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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既然都已經認識彼此了的話，就開始聊聊正事吧。」海德維希打斷了兩人。

「正事？」阿莉娜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就是商談經濟聯合黨與赫爾茨的合作啦，作為掌握經濟的企業家聯盟，我們已經受夠了被施萊謝爾控制的日子了，喔對了！」帕彭高抬起下巴：「哼哼，本小姐可是經濟聯合黨的黨魁唷！」

海德維希又輕拍阿莉娜的大腿。

「啊……」阿莉娜連忙張嘴做出驚訝的表情。

「哼哼～」帕彭笑著時會露出小巧的虎牙，她從提包內取出一張文件，扔在桌上：「雖然近日皇帝陛下發布了詔書解散施萊謝爾，但森特萊行動黨的支持率依然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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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文件上畫著長條圖，有十數個政黨的民調支持率。

「赫爾茨」、「經濟聯合黨」、「森特蘭行動黨」三者的支持率驚人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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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慘案』對施萊謝爾和行動黨的名聲造成了重大影響，但依然不夠。」帕彭前傾身子，動作輕柔，伸出細長的手指指向文件：「三者幾乎各佔了百分之20，其餘都是不成氣候的小政黨。」

「為什麼……沒有精確的數字？」阿莉娜問道。

「哼哼，因為給你看你大概也看不懂，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就憑你們赫爾茨那可悲的支持率，是不可能獨立擊敗施萊謝爾的。」帕彭又抬起下巴閉上眼，用手微微遮住嘴：「哼哼哼，但本小姐大發慈悲決定幫助你，而不是去找施萊謝爾……」

她睜開眼偷偷小聲說道：「因為我討厭那個小鬍子……」

「咳咳咳……」她發出奇怪的聲音掩蓋過去：「總之，只要我們兩派合作，絕對可以在大選中勝出的！」

海德維希拍了拍阿莉娜大腿，阿莉娜連忙點頭又拍手。

帕彭保持這個姿勢一段時間，等到阿莉娜掌聲停止後她站起身來。

「你知道嗎？這這棟『褐宮』是我從一個薩夫尼寡婦那買來了，花了八十多萬馬克，哼哼。」

她輕笑起來。

「本小姐很有錢，阿莉娜，本小姐超級有錢，大蕭條的餘波讓世界財富縮小了好幾個百分比……」她轉過來：「但我家族的財富反而增值了，大量的失業者讓我可以用便宜的價格僱用更多勞力、擴大產業，所以本小姐非常有錢。」

海德維希用指骨碰了碰阿莉娜大腿，阿莉娜連忙張嘴發出「哇」的聲音。

「哼哼，特別是在逐漸走出大蕭條陰影的現在。」她走到窗簾邊，盯著白布窗簾看：「蒂森家族的歷史悠久，比『森特萊帝國』還久，遠在『森特萊』這個詞出現前就有了。」

她伸出手指：「貴族、將軍、主教……」然後一一折下：「蒂森什麼都有過，但是——」

她轉過來：「森特萊帝國建立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總理姓蒂森，還沒有一個姓蒂森的人，當過『森特萊帝國總理』！本小姐不要錢、不要權力，但要那個『帝國總理』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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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與阿莉娜的眼神相望，兩人緊盯著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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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莉娜低下頭，雙手摩擦著：「如同你所說……你很有錢、你的政黨支持率也很高……那赫爾茨可以提供你什麼？」

「參選所有的一切你都有了，難道赫爾茨提供的只有支持率嗎？」阿莉娜抬起頭，直視帕彭：「我聽說政治協商往往帶有利益交換……」

帕彭沒有直接回答，她揮揮手，示意阿莉娜過來。

阿莉娜起身，走到窗簾旁，帕彭抓著窗簾角微微掀開。

「喏……有看到嗎？」她用眼神指了指窗外。

陽光灑了進來，大街上零零散散的行人，但有幾個穿著西裝大衣的人格外顯眼。

他們站在街道另一頭，直直盯著「褐宮」的方向，有人拿著筆記本寫寫抄抄，還有的手上拿著照相機在拍照。

「那是……」

「施萊謝爾的人，阿莉娜，別忘了施萊謝爾這八年來如何統治的。」帕彭闔上窗簾：「他有一隻軍隊，一群打手……而我沒有，本小姐沒法在短時間建立足夠抗衡的武力，特別是在被緊盯著的現在。」

「你想要赫爾茨提供打手？」阿莉娜皺眉。

「感染者的體能大家都知道，你們是最合適的。」帕彭笑了笑，露出小巧的虎牙：「門口那個白髮的美少女，還有剛才泡茶那個超可愛的女孩，把她們送給本小姐當保鏢。」

「她們不是物品，帕彭小姐，她們是我的夥伴、朋友、家人……」阿莉娜微微握緊拳頭：「不是可以拿來政治協商的物品。」

帕彭眼神向下，注意到阿莉娜的手，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拍拍手慢悠悠地走回位置上。

「哈哈哈，她真的好可愛！」走到一半她又轉回來，指這阿莉娜：「當然，他們不是政治協商的物品，我想和她們當朋友～～我最喜歡可愛的女孩子了，喔對了……」

「哼哼，阿莉娜，我還沒和你說過我自己的企業對吧？」帕彭笑了起來。

阿莉娜鬆開手，一臉疑惑地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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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彭拍了拍手。

喀——

幾名長相秀氣的女僕提著一件件各式的裙裝和照相機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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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赫爾茨全新制服的『蒂森服飾』！即將稱霸貝爾林，不，森特萊，不！哼哼哼，是全世界的服飾界！」帕彭走過來，手搭上阿莉娜的肩膀：「你來當我的模特兒，就拍幾張照片！你那麼可愛，我的衣服肯定賣的超好！這就是政治協商了！！」

海德維希也跟著鼓起掌來。

「欸欸等等，什麼情況？」阿莉娜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女僕們給拉去別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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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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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門被關上，會客廳內只剩下海德維希和帕彭。

帕彭伸出手，海德維希輕輕握住。

「合作愉快，但你真的只是因為討厭施萊謝爾才選擇我們的嗎？」海德維希握著帕彭的手問道。

「哼哼……」帕彭咧開嘴，小巧的虎牙露了出來：「我是商人，海德維希，我是商人，商人只看利益……」

「合作愉快。」她輕輕說道。

稍晚，蒂森家族的現任家主、蒂森集團的持有者以及經濟聯合黨的黨魁——瑪利亞•帕彭•馮•蒂森——大搖大擺地從「褐宮」內走了出來，這一幕被數家蹲點於附近的報社記者們給拍了起來……

當有記者上前訪問時，她輕擺手推開話筒，只說了一句：

「哼哼。」

然後對著相機露出虎牙和笑容，隨後在趕來的隨從擁護下上了座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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