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我想把自己交給妳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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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坐在床邊，

手裡翻著那本她們一起製作的「戀愛抱抱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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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頁一頁，都是曾經記錄過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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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操場上跑步後的擁抱。

那次偷偷在茶水間偷抱的瞬間。

那晚，緊緊摟著彼此抵抗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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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翻到一張貼著小便條紙的頁面，

那是很早很早以前──

在一切傷害還沒發生前，湛霖曾經寫過的一句話：

「我忍耐了好久好久，

好難過，

好討厭自己……

可是，

還是想等妳。」

家瑜指尖停在那行字上，

心微微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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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個時候的湛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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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忍耐著、壓抑著情感的小野狼，

那個為了不嚇跑她、把所有愛意藏得好深好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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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現在的湛霖──

明明還是愛得那麼多，

卻總是小心翼翼地，等她每一次靠近，

從不強求，從不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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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心裡，突然溫熱又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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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放下手冊，

轉頭看向床上那個已經半躺著休息、

但還一直睜著眼，悄悄等她靠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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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眼神裡，

有溫柔，有忍耐，

還有一點點，藏得很深很深的不敢奢望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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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咬了咬唇，

心裡生出了一個小小的、但很堅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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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走到湛霖身邊，

跪坐在床邊，

抬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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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一愣，剛想開口，

卻被家瑜打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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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輕輕伸手，握住湛霖的手，

掌心溫熱得讓人快要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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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眼神帶著一點點害羞，

卻也無比認真地說：

「湛霖……」

「今天……」

「妳可以……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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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語落下的瞬間，

世界像是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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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呆呆地看著她，

呼吸一滯，

眼睛裡慢慢浮出不敢置信的光。

「家瑜……」

她喃喃地叫著她的名字，

聲音顫抖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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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用力點點頭，

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卻還是緊緊握著湛霖的手，不讓她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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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

「我想不是因為害怕才靠近，

也不是因為依賴才抱緊妳……」

「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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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

我愛妳，

我想把自己，交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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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的眼眶一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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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顫抖地捧住家瑜的臉，

小心翼翼地問：

「家瑜……真的可以嗎？

不是因為想討好我，

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妳自己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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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咬著唇，眼眶也微微濕了，

但她點頭，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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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是我自己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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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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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再睜開眼時，

那裡面只有溫柔到極致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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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輕輕拉過家瑜，

將她摟進懷裡，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低低地回答：

「那我會，

用最溫柔最溫柔的方式，

接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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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急，不會傷害妳，

只會，一點一點，

讓妳感覺到──

妳是被愛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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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緊緊摟住湛霖，

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輕輕地，安心地，呼吸著她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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