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妳的手

夜深了。

點燈已熄，櫻花樹靜靜立在窗外，像是夢裡還沒醒的守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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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洗漱完，回到鋪好的被窩裡。

房間裡只留一盞小小的夜燈，光線灑在榻榻米上，溫柔又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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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她，湛霖剛擦完頭髮，還穿著浴衣坐在床邊，一手撐著臉，眼神靜靜地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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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過去，蹲下身，牽起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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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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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回話，只是將她的手掌輕輕貼在我自己的臉頰上。

那一瞬間，熱度穿透了皮膚，直接抵達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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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輕聲說：

「霖……妳的手好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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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又冷又黑暗的時候，總是妳伸出這隻手，緊緊地握著我、撐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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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看著她掌心的紋路，彷彿那上面刻著我們這幾年的每一場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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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妳也選擇牽我走每一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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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地在她手心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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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親親這隻手……謝謝妳，真的，謝謝妳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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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裡像水光閃了一下。

我把她的手放在我的膝上，開始一點一點替她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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拇指按過她掌心的每一個凹陷，食指按在她緊繃的虎口處，

再到她按筆常用的手指根部——每一處，我都小心翼翼地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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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平常其實很累對不對？總是撐著我、照顧我，現在換我幫妳，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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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揉著她的手，一邊說著，聲音比我自己想像的還低還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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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感謝，我常常說不出口……但我的心，一直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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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崩潰的時候，第一個接住我的人是妳；每次我懷疑自己時，最溫柔堅定的聲音，也是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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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我想讓妳知道——這雙手，不只是撐著我，而是我願意緊握一輩子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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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親吻她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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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一天妳忘記自己多重要，我會親吻這雙手、撫摸這雙手、擁抱這雙手……提醒妳，這是我愛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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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開口了，聲音發著抖：

「家瑜……我才是，從來都不敢想像，有人會像妳這樣看我、記得我、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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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她躺下，把她摟進懷裡，像她曾無數次抱住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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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就換我抱著妳睡，我想將妳給我滿溢而出的幸福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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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貼在我胸口，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把臉埋進來。

我們就這樣抱著彼此，任由外頭的櫻花悄悄飄落、任由夜深安靜到能聽見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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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低聲說：

「有妳的懷抱，才是我安全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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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回我一句：

「我們一起，在春天裡，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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