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其實沒有多的房間了

——小佳——

夜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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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城市燈光變得稀疏，樓下的街道也靜了下來，只剩偶爾幾聲車燈的閃影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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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時間，然後拍拍手，笑著對大家說：

「這空間應該容不下五個人鋪地板了，會互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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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昕立刻舉手：「我踢很大力喔！不要跟我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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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微微一笑：「不然我們兩個一房好了，我會幫她綁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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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點頭：「我們也可以一房，我會把熊熊抱好不讓她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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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整個人已經快被湛霖捲進懷裡，只是笑著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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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自然地帶著她們走進裡面的兩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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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宣和昕昕進了第一間；湛霖牽著家瑜進了靠窗的那一間，關門前家瑜還探頭出來，對我比了個小小的晚安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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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揮了揮手：「晚安，記得明天要吃早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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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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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緩緩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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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我一個人站在走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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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走進其他房間，因為沒有能睡的房間了。

我轉過身，悄悄地回到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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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安靜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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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沙發、薄毯、和還有一點點餘熱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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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套沙發，就是今晚我們五個人一起窩著玩switch、看劇、吃甜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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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它太小，容不下五人一起入睡。

大家也沒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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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它雖然容不得下五個人。

但它……能裝下好多好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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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今晚我不想把這個快樂再壓縮擠給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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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留它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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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一點空間，記得剛才的歡笑、她們的靠近，以及──

那些從不屬於我，卻讓我覺得自己也被包進這段愛裡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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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了下來，動作很輕很輕。

身上只蓋著剛才折起來的小毯子，頭靠在那顆還有一點點家瑜體溫的靠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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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很靜，城市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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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熟睡中的黑夜，心裡沒有太多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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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靜靜地想著：

「今晚的這裡，是她們的記憶，也是我留給自己的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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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種「我在外圍」的落寞，

而是——「我見證了她們的幸福，這裡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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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閉上眼，指尖摩著毯子一角。

也許明早她們醒來前，我會悄悄把沙發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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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這個空間回到乾淨，讓這份甜味只屬於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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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她們相信我、我也學會不打擾愛的夜晚。

晚安了，這個剛好能容下一顆狐狸心的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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