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平凡的日子

晚上，晚風溫柔，屋裡也靜得剛剛好。

沒有新聞聲、沒有手機震動、只有廚房傳來偶爾「咚」、「嚓」的切菜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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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繫著圍裙站在瓦斯爐前，一手握鍋鏟、一手還在翻動著湯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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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從後面走來，抱住她的腰，小聲說：「妳今天是不是偷煮了咖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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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歪頭笑著：「沒有偷煮，是明目張膽在妳耳邊唱歌時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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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真的一邊哼一邊弄晚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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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樣人生才有效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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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互講亂七八糟的調情話，她們一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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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主動幫忙端菜，餐桌上有味道溫柔的馬鈴薯燉肉咖哩、還有家瑜煎得剛剛好的蔥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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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邊，歐北加理所當然蹲在她們椅腳邊，尾巴輕輕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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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柔和，牆角那盞昏黃夜燈投下靜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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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換上了睡衣，躺進被窩時伸手撫了撫枕邊人的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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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今天還會作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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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靜靜搖頭：「不會了，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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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人，昨天不是還夢到妳變成貓，然後嗚嗚叫被我抱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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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笑我，我真的覺得自己在洗衣機裡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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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笑了，笑聲小心翼翼地藏在被窩裡，像怕吵醒這樣平凡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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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轉過身背對著湛霖，小聲問：

「如果我們沒有經歷那些事情……我們會變成什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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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沉默了片刻，輕聲回答：

「我們也許不會這麼懂得珍惜每一次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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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臂，把家瑜抱得更近。

「但不管是哪樣的我們，我都想愛上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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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沒說話，指尖卻緩緩扣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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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整個房間只剩下心跳與彼此呼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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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的時候，窗簾邊緣透進一絲淡淡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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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睜開眼的瞬間，先看到的是歐北加那張熟睡的小臉──牠蜷在她臉側，呼嚕聲像貓咪的輕微打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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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地起身，替湛霖壓好被角，彎腰在額頭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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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妳多睡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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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那一隅，是她們精心佈置的植物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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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迷迭香、小辣椒、還有那盆長得不怎麼好的九層塔（家瑜常說是她種菜的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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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了兩杯水，一杯給自己，一杯放在茶几上──為了等湛霖醒來時，剛好入口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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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落，她坐在搖椅上，歐北加跳上窗台，喵了一聲，像在問她什麼時候準備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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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醒來時，家瑜正把烤好的吐司放進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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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夢到我們在海邊買了小屋，結果妳每天只會餵貓跟堆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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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餵妳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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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笑了，然後一起坐下吃早餐。

桌上是炒蛋、黑咖啡、還有一點點覆盆莓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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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咬一口吐司，突然問：

「今天想不想出門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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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園那邊？可以啊，我有點想吃甜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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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她們戴著帽子牽著手，走在社區附近那條綠蔭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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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穿著寬鬆的灰色連身裙，家瑜則簡單套件白T和運動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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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覺得這裡的風很像以前一起走路回家的味道嗎？」湛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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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因為身邊有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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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家瑜，妳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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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著走著，她們繞進便利商店，一人買了罐冰的麥茶，還順手在隔壁小攤子夾了份甜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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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胡椒的還是烤肉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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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醬，霖不能吃辣，我配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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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失笑：「妳這語氣怎麼好像委屈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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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讓愛偉大。」

「唔？！小貓妳…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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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家瑜把剛買的小雜誌放在沙發邊──是關於創傷療癒與居家照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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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看了一眼，沒說話，輕輕將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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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妳有笑三十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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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麼認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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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妳笑的時候，連空氣都會變得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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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她們窩在沙發上看了部老電影，然後窩進彼此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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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會有很多明天，對吧？」家瑜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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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揉了揉她的頭髮：「當然，而且每個明天我都打算跟妳慢慢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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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以為真心會被懂，

才發現懂比愛更難。

總以為命運會憐憫，

卻走了這麼長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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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幸好啊，在我枯水的心上，

有妳這麼一顆太陽。

雖然平凡、雖然小光，

卻把我每晚的夢都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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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來日真的不長，

那就擁抱這當下的光。

只要有妳在的時光，

再平凡——也是我的天堂。~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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