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那夢不是終點

凌晨三點，房內靜悄悄的，只剩時鐘細細的滴答聲與窗外偶爾呼嘯而過的救護車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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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已漸入沉眠，身側的湛霖卻開始微微顫動，眉頭緊皺，額角冒出細汗，嘴唇不停喃語：

「家瑜……不要……不要讓他碰你……拜託……我來……我來替妳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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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雙手下意識地抓住棉被，像是陷在什麼泥濘之中，掙扎卻無法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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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不要走……拜託……不要死在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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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猛地坐起來，眼神迷茫、胸膛劇烈起伏，整個人像從水裡被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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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瞬間的氣音，讓一旁沉睡的家瑜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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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

她虛弱地撐起身，第一時間看見湛霖全身濕透，手還顫抖著捂住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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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

湛霖像是找回現實，一見到她，眼眶立刻泛紅：「我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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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了嗎？」

家瑜輕聲問，她已猜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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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力地伸出手，像是要穿過那些夜裡的噩夢，用體溫撫平對方的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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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握住那隻手，低頭貼著她指節，聲音沙啞到快說不出來：

「對不起……我一直以為我撐得住……但我真的怕妳又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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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我醒來，又只剩我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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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什麼都沒說，只是溫柔地把她拉過來，讓湛霖的額頭靠在自己肩上，一隻手輕拍她的背，像在哄受驚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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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霖。真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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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走了。哪裡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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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溫熱的針，把湛霖那顫抖不止的心，縫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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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湛霖才像洩了氣的氣球，慢慢靠在她身旁，眼神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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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喝點水？」家瑜柔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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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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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撐起身，沒多久手舉著杯子，將溫水遞到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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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喝了一口後，卻突然垂下眼睫，低聲問：

「……如果，我好不起來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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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那些夢一直都在，萬一我哪天又崩潰，妳會不會後悔把命留下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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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瑜愣了一下，然後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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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夢是我害妳做的，我會陪妳一起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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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們要一起過下半輩子，那些夢——不會是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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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撫上湛霖的臉頰，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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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一起，慢慢走出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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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紅著眼圈點頭，然後，在這片沉靜的夜裡，終於靠著家瑜，沉入了比較溫柔的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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