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婚禮前夜#湛媽媽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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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靜得只剩下牆上的時鐘聲，一下一下，像是在提醒她：明天，女兒就要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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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媽媽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攤開那塊絲綢手帕。她的指尖繡著兩個名字的字首──「Z」與「J」，她沒說，但早在家瑜住院時，她就開始一針一線，悄悄縫著這塊布。那時她不知道她們能不能撐過那段黑暗，但現在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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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不只撐過來了，還彼此牽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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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裡，是她這幾個月慢慢準備的嫁妝：一套新茶具、兩枚她年輕時的髮簪、一封還沒寫完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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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為妳是女兒我才給這些，」她在心裡對湛霖說，

「是因為我真的看見妳們兩個努力活著、相愛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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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湛霖當初想介紹家瑜給她的那封信重新拿出來，燈光下的字跡仍有些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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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記得，湛霖第一次牽著家瑜回家吃飯時，那女孩在門口小小聲地叫了她一聲：「阿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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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很輕，卻讓她愣了好一會。

她沒立刻回應，只是點了點頭。

現在想來，她後悔那時沒有對那孩子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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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後來才懂得──

那聲「阿姨。」，不是敷衍的禮貌，而是一次膽怯的「我可以靠近嗎？」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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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終於在信上寫下這段：

「家瑜，謝謝妳願意牽著我的女兒走這麼遠。

妳不必變得更好，也不必成為誰眼中的『值得』，妳只要繼續這樣讓她笑，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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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叫我阿姨也好，媽媽也好，只要妳願意一直在她身邊，

這個家，永遠都有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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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筆，望著那張信紙良久，忽然笑了笑，自語道：

「她們結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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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裡有些不捨、有些遲疑，更多的，卻是一種終於鬆口氣的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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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想過自己的女兒可能會走一條不同的路，她只是怕，這條路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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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幾年，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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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不是憑著一時衝動愛上彼此，而是用最真實的生活、最誠實的眼淚與擁抱，一點一點地，把愛活成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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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信，將那塊繡好的手帕、兩支髮簪與信封，一起包進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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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在明天的婚禮上哭出來的。

但她會在那對女孩交換誓言的瞬間，

輕輕說一句：

「這次，不管妳們走多遠，我都在妳們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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