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那場告白

頂樓的門微掩著。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xWc8q0GGw

風順著開口灌進來，將門扉推得微微晃動，像呼吸般一開一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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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站在那道門後，背貼牆，呼吸緊了又輕，整個人像被困在什麼過於巨大的情緒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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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沒有打算跟上來的。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qPzPumhd

只是注意到家瑜那天明明整理好資料，卻走錯三次流程、報表蓋錯位置、下午開會時甚至錯拿了小佳的筆──這些她都沒說，但她全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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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知道，家瑜是那種不會讓自己影響別人，但會偷偷被情緒淹沒的人。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FlzfuS1t

所以當她看到家瑜神色恍惚地走向頂樓時，她的心猛然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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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地方，對湛霖來說太過可怕。

她知道家瑜曾經最絕望的日子裡，總是走到這裡、走到風很大、世界很安靜的頂樓時，才說出那句：「如果現在從這裡跳下去，是不是就不會再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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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法不怕。

所以她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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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話。

「我喜歡妳，我的喜歡是想跟妳成為戀人的喜歡。」

「我喜歡妳，我愛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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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湛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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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推門，卻又停住。

她不是不知道小佳的心意和自己的心意，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C8XJuAyBE

她癒後找過了她，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wZ1CeQfo

雖然當時的自己不是在於清醒的時刻，但那時說的喜歡沒有假過，她謝謝小佳守著了彼此，不讓這些感情成為了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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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小佳安靜地哭著笑著，說：「學姊怎麼這麼卑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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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話語之後留下了沈默。

不是痛，而是一種誠實後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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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這一切都過去了。

但她沒想到，小佳那份埋藏的感情，會選擇對家瑜說的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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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告白，是對家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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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手指抓緊門邊，整個人藏在門後陰影中。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KctXR6GX

她看著家瑜因這句告白愣住，像整個靈魂都在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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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家瑜從來沒想過會有人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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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太清楚那種眼神了──

那種「我什麼都不好、不值得被喜歡。」的混亂，那種「這份感情是不是搞錯了？」的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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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那句「我愛妳。」落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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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聽見小佳低低地哭著說：

「我不是要妳回應我，家瑜。

我只是……不想妳一直以為，自己沒有人會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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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胸口悶得發疼。

不是因為嫉妒，也不是因為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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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她知道，小佳說出口的，是她一直對家瑜一遍又一遍重覆強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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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值得被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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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緊唇，逼自己不出聲。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Cyd0PpxIC

這不是她該走進去的時候。

這是屬於小佳的、完整的一場心意交付。

湛霖沒有資格，也不該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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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指尖，卻緊緊握著衣角。

因為她看見，家瑜的眼眶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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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哭，卻全身都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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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知道她現在一定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那個從不相信自己會被愛的人，現在，被愛撞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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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資格告訴她怎麼選，也沒立場說「妳只能回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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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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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們談完、放下、轉身，她會走進去。

不是宣示主權，不是爭奪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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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會張開手，輕聲說：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nLum0B2tb

「如果妳現在不知道去哪裡，那就來我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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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道，家瑜需要的不是立刻回應什麼，而是——

在這場巨大的愛與自我價值衝突之中，

有一個人穩穩地站在那裡，讓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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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抬起頭，看著陽光在天台邊緣露出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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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她深深明白：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d0ylvOr6

有些感情，不是擁有，是守著。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EyClaCym

而她願意守著，哪怕家瑜現在轉身向的不是自己。1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9r6ODbO6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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