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湛霖回來的那天，我什麼話都沒先說。

——家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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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撲過去，像是積了好幾天沒出聲的小獸，悶悶地埋進她的懷裡，一動不動地抱著。

湛霖也沒催我，她只是緩緩地、比以往還輕地回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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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臉埋在她脖頸處，吸了一口她的味道——熟悉的、讓我放鬆的，是「湛霖」這兩個字專屬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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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說：「妳一出差，我就覺得好寂寞。」

她低低地笑了一聲，手輕輕揉著我後腦的髮絲，沒說話，只是讓我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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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於是把這幾天積在心裡的東西，一點一點吐出來。

「我到現在才發現……原來女孩子跟女孩子之間的界線，有時候真的好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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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擁抱，一樣的親暱……在有些人心裡，是朋友；可在另外一些人心裡，可能就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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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異性戀那樣清楚，連社會都替他們畫好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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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湛霖輕輕嗯了一聲，手指還在溫柔地順著我背脊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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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低聲說著：

「我有時候看到妳對別人很親暱……我會懷疑，是不是我哪裡不夠好，所以妳也能那樣對別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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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知道，妳不是輕率的人……那就是妳對朋友的方式，我不能把妳的好誤會成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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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吸了吸鼻子，小聲問她：「可是我這樣，會不會也讓妳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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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對別人的好，會不會超過界線……我以為是朋友的互動，但對妳來說，會不會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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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妳卻說，我不用改，因為那是原本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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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沒有立刻回答我。

她只是稍微用力抱緊了一下我，像是要先讓我在這裡落地，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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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她才低聲說：

「我說妳不用改，是因為我想妳永遠都能是妳自己，而不是因為我的不安而被擠成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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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說妳想改，是因為妳想讓我安心。那樣的改變，不是扭曲，而是愛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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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著她的話，眼淚差點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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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說：「那我該怎麼辦……我想做對的事，又怕踩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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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溫柔地將我額頭貼向她的額頭，說：

「那我們就一起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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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約定一些小小的『我會比較在意』的事；也可以說好『妳要去哪裡，我就來找妳』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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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誰綁住誰，而是我們兩個，用愛，一起畫一張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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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如果懷疑自己——就問我。

妳如果覺得哪裡模糊——就說出來，我們一起把它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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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是自己一個人決定邊界的人，家瑜。

我們是兩個人，擁有同一塊小小的天地，要一起守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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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眶濕濕的，只能點點頭，把整個人埋進她的肩膀，悶悶地說：

「……那妳可不可以抱我久一點？直到我們的地圖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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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額頭輕輕蹭了蹭我：

「不只是畫完，我會一直抱著妳，直到妳不用再問『我該怎麼辦』，而是知道——我們會一起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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