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妳的臉上，我也想成為光 - 那個平行世界#我以為我什麼都做不了

那天晚上，風很輕，燈也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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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窩在她的膝蓋上，呼嚕呼嚕地睡著了……其實不是完全睡著，是那種半醒半夢、還想多靠近她一點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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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霖以為我睡熟了，但我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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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一開始很輕，像怕驚動誰一樣，小小聲地說：「……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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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那句話──

「我有一段時間，真的覺得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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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間不敢動。我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小爪子縮成一團，貼著她的手心，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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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她碎了，她說她靠黑咖啡活著。她說她不知道要怎麼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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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說了──

「那天，是妳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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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隻身體都炸毛了，差點忍不住蹦起來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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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句話，不是說給某個「貓」的，而是說給我聽的。她記得那天是「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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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我貼著她的臉，說：「喵嗚…我在這裡喵…我會陪妳的喵…」

她真的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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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聽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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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為，我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蹭蹭、舔舔她手指、推推便當、當她的抱枕……

我沒有家瑜那樣的手，沒有辦法為她削水果，沒有辦法幫她泡茶，甚至連一句「我愛妳」都說得很幼稚，只能「喵～」一聲代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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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現在這樣說了：

「不是因為妳讓我不難過了，而是妳讓我在難過的時候……還願意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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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睛濕濕的，偷偷睜開一點點，偷看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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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還在講話，小小聲的，像是在對空氣講，但我知道，她是在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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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好想告訴她──

「湛霖霖，我也以為我什麼都做不了。

但妳這樣說了……我也有一點點不那麼恨自己沒能趕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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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謝謝妳，一直喵著陪我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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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這句話記在心裡，記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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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一直以為，陪伴是不夠的。

但她讓我知道，有時候，不是救起來的人比較厲害，而是沒有離開的人……已經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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