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從來不在城市地圖上。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1YpwpD4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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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探員開車帶路，一路穿過港島東側老區，轉入一條廢棄的工業小路。密密的雜草長出馬路縫隙，鐵絲網邊的警告標語早已褪色斑駁。大門鎖頭上掛著厚厚一層銹斑，像沉默多年的守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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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這裡是警政系統用來臨時存放涉密資料的地方，」老探員熄火，語氣平淡地說：「後來體系整合，這棟倉樓就被裁撤，連檔案都被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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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洛戴上手套，推開鐵門，門軸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聲音。他們一行人點亮手電，步入這座沉睡已久的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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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頭空氣濕重，像被時間壓住。檔案櫃早已傾倒，散落地上的紙頁模糊難辨，有些甚至被老鼠咬得破碎。黃詠珊走在最後，目光始終沒離開四周牆面，彷彿她怕錯過任何一絲與父親有關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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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有一份標記為“已封存”的舊箱子。」陳志恆蹲下，抽出一紙封條破損的鐵皮文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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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其搬上桌，嚴洛小心撕開箱封，裡面是一疊摺痕深刻的調查報告、數張褪色照片，以及一段錄音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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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應該是早期任務的後勤記錄，」嚴洛翻閱其中一份資料，低聲道：「這裡有一張簽署頁，簽名是——黃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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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詠珊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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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音帶的標籤模糊不清，只能辨出日期與時間。周浩然將錄音帶插入隨身轉錄器，按下播放鍵。一段沙沙的雜音過後，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冷靜卻有壓抑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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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畫進入第三階段，資料隔離完成。外部干擾已最小化。下一步——須轉移核心記錄點至安全地段，避免重啟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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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中止，留下一段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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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話，有誰聽得出來是誰的聲音？」周浩然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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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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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詠珊只是慢慢坐下，眼神失焦地望著桌面那張舊照片——照片裡的黃建文，與幾名便裝人員一同站在某棟辦公大樓前。背景模糊，但身旁一人手中提著的黑色文件袋上，依稀看見幾個字母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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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字一頓：「他從來沒說過，自己曾經……參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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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志恆沒有接話，只靜靜把所有紙頁掃入資料袋，然後將錄音轉檔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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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終點，但至少，我們證實了一件事：黃建文不只是從局外變成商人，他曾是局內，還在極深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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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探員站在門口，一語未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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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離開前，他才低聲說了句：「你們現在還走得動，就繼續往裡走。到最後那幾步，我不能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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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無言，只有風吹過倉室大門，帶起一地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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