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要达成这个条件，未央姑娘至少提前预判了东家的行动才会和二当家达成合作。这难道能够临时起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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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我们或许可以问霓月姑娘来确认。”裴止清提议道：“毕竟那也只是桃蕊姑娘的一面之词，又加上她特意推倒架子，极有可能是早有预谋，而未央姑娘或许也提早防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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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吾倒是想到一种可能性。”幼瑶将药包递给裴止清看：“这是岫云的药，也是导致她精神失常的主因，你说未央会不会在挣扎期间给东家投了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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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根据桃蕊的说法来看现场确实是一片混乱，如果未央在其中搞了什么小动作东家也未必觉察，就算真发现了也没有让他秋后算账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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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这说法实在是妙啊。”裴止清笑着合起折扇来：“如果未央姑娘与二当家合作的假设能成立，那真相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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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设想有些大胆，但也不无可能。”幼瑶微微颔首：“只是吾觉得这里官府的作用微乎其微，看来有必要去王都一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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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桃蕊问完话后沈容鱼没在后院找到霓月，于是晃悠悠地到正院前去找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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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季坊主从染料房取了六罐颜料来站在大染缸前调色，沈容鱼好奇之下张望了一眼，似乎发现大染缸里‘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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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沈容鱼眼里亮晶晶的：“缸里有个青衣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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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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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坊主蹙着眉头看向沈容鱼，却发现周遭开始起雾，眼前仅剩这个诡异的大染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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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只纤细的手搭在了染缸边缘，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渐渐浮上水面，缸里的染料不知什么时候变成殷红的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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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刚才她放的明明是烟青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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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坊主心跳狂跳如雷，纵使她见过大风大浪却依然被这奇诡的一幕吓得心惊胆战，只能不断地往后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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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如泥鳅般顺着大染缸的边缘滑落在地，靠着苍白的双手匍匐前进：“师父……烟雨曾在宫中帮您担了罪责，永远都落下了病根……您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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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坊主呼吸有些紊乱：“烟雨……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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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静吗？”烟雨歪头诡笑了一声：“徒儿跪在您院前磕得头破血流，您连个染布秘方都愿意给徒儿活命，如今倒是舍得用在自己身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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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秘方是你绿茵师姐用命换来的，岂能随意滥用？”季坊主下意识反驳道：“再者当时为师并不知道你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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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辩。”烟雨阴恻恻地笑了笑：“虽然现在时间还没到，但徒儿实在是迫不及待带您一同上路了，一起下去阿鼻地狱忏悔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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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猛然掐住季坊主的脖子，湿漉漉的发尾凝聚了滴滴血水落在季坊主的脸上，一股强烈的腥臭味充斥着她整个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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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坊主如同缺水的鱼儿剧烈挣扎着，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困难，几乎就要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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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您老哪里弄来的染料，味道真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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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似笑非笑地蹲在季坊主旁边，仿佛是在看热闹一般，还有心情用折扇挑起烟雨的下巴仔细打量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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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坊主只觉得自己窒息得几乎就要眩晕，下意识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可她意外发现烟雨的手竟然松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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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美人，这样青天白日出来吓唬人不好吧？还欺师灭祖什么的，胆子不小啊。”裴止清笑眯眯地用折扇拍了拍她的手：“乖，你先回去，晚上再出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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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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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季坊主现在心有余悸，真的很想骂裴止清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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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只觉得被折扇碰触过的地方有种被风刮过的刺痛，她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如同泥鳅般整个身子回到了大染缸中，逶迤一地的血迹也很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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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对嘛，真乖。”裴止清赞许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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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后余生的季坊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有些警惕地看向了裴止清，她隐隐觉得这青年八成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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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裴止清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摇着折扇笑问道：“区区不才，敢问坊主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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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坊主只觉得口舌干燥，艳阳打她的脸上一切显得如此真实，她无力地呼出一口浊气：“季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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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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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刚浣洗好的木桶前来的霓月只觉得此情此景异常怪异，裴止清抬手开始胡扯：“姑娘莫慌，你师父躺在这里做日光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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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霓月听得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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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问题不大，咱们还有事要问你呢。”裴止清站起身来拍了拍灰，行云流水地开启了自己的日常操作：“姑娘今日看起来很精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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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个与昨日态度大相径庭的男人，霓月本能地感到不安：“大人想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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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招呼沈容鱼一起过来，一边问道：“就是那恒丰布庄的东家，你有印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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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变态死老头？”霓月下意识拧了拧眉：“都不知道他这种货色哪来的自信，之前还说未央师姐为了订单勾引他呢，这破订单跪着送我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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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听起来这人渣还是个惯犯啊，他经常来你们锦绣坊吗？”裴止清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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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之前他就经常骚扰未央师姐了，不过岫云那疯子竟然出手帮忙才叫人意外呢。”霓月回忆起来都觉得可怕：“当时岫云很忽然地扑上去了，还直接一口咬住了东家的脖子，好几个人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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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裴止清下意识咽了一口水：“所以这才是你一直叫她疯子的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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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啊，当时岫云满口都是血，估计差点没把东家喉管给撕了，简直就像未开智的野兽一样！”霓月面色煞是难看：“要不是师父亲自去了官府一趟，岫云估计都得判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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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样说来，未央姑娘和岫云姑娘的关系很好吗？”裴止清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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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也不清楚，但未央师姐确实是唯一一个接触岫云最多的人了，毕竟未央师姐是负责送药给岫云的人。”霓月如实回答道。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X3sLKgX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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