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清实在难以想象岫云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姑娘竟然比他想象中还要疯，但从这一点可以判定未央有与二当家联手的可能，为此一切的推断亦可顺水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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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将沈容鱼带到廊下，开始与她交换信息：“容鱼，你刚才在岫云姑娘那边问到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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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说了替死鬼的东西。”沈容鱼看起来也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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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死鬼？”裴止清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其中关窍：“算了，现在的情况还不明晰，你先联系师叔问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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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容鱼引燃传音符试着联络幼瑶，对方很快便有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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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鱼，你们那里出了什么变故吗？”幼瑶听起来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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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瑶姐姐我们没事，只是裴大哥想问你那边还好不好。”沈容鱼乖巧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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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程序处理起来确实有些麻烦，不过好在遇到了熟人。”幼瑶那边的环境听起来有些嘈杂：“巧的是锦明司的箫统领也是苏州人，他们的人戍时前就能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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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是想疏散人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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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这里恰巧有人负责宫里的案子，现在等个结果吾就回来了。”幼瑶想了想，问道：“对了容鱼，你拿到她们名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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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幼瑶姐姐。”沈容鱼取出名单来：“不过容鱼不会一些字，需要容鱼念给你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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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交给止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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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止清按着纸上的名字念了一遍，随后幼瑶问道：“止清，你问到季坊主的名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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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是叫季芳。”裴止清顿了顿：“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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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尚衣局曾丢过染布秘方，说是某种调制像鸦羽色泽的方法。”幼瑶手头上似乎在翻阅着什么资料：“现任尚衣提及此色以霓虹七色作为染料，但她继任之前只听闻这个秘方被一个叫做何绿茵的宫女撕碎了，最后也被下令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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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吗？止清似乎听过这个名字。”裴止清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季坊主白日撞鬼了，裴某听见她嘴里似乎喃喃着秘方是她用命换来的，应该是季坊主的徒弟之一。师叔你找得到季坊主的资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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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季芳这个名字，只是这宫里无论是姓季的还是名里带芳字都不少，很难排查。”幼瑶把名单递给身边的官员：“我们先来梳理问题吧，关于霓虹七色，吾瞧着她们名字当中应该暗藏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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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青、桃红、橘色、月白、蜜合。”裴止清微微蹙眉：“但未央和岫云裴某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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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加上绿茵一共凑齐了六色了。”幼瑶沉吟片刻：“似乎还差了紫色，但刚才没看到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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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未必要如此直接，比如还有黛色或者丁香诸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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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色？”幼瑶双眼一亮：“吾找着了，里面确实有个叫季芳黛的宫女，应该就是季坊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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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裴止清的辅助后幼瑶那边很快理清了思路，旁边的解皓不解地道：“你在自言自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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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瑶选择性无视了他的话：“你查查最近这几年这个叫季芳黛的宫女有没有带着一个徒弟出入宫廷，顺便打听找的是哪位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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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衣局离宫的宫女向来无人回宫过，更别说带着个徒弟招摇过市了。”解皓仿佛在看着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你确定没找错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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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宫中是非众多没人愿意回来，二来作为尚衣局的染布宫女根本不可能择主，哪有归来寻旧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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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错人的概率很低。”幼瑶相信自己的判断：“后续的问题交给你们锦明司调查吧，总之今晚锦绣坊不能有活人在场，吾得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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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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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锦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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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吾和锦明卫谈了一下，倒是有些新的思路。”幼瑶带着他们来到未央的房间：“你们认为在什么情况下一个双腿瘫痪的人才会离开轮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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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睡的时候？”裴止清有些疑惑：“难道她还能坐在轮椅上让人来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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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确实是个很大胆的猜测，但吾认为这是个很大的疑点。”幼瑶摸了摸沈容鱼的头：“容鱼，你把蜜夏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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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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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沈容鱼就把蜜夏忽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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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找你来，是有事想问你。”幼瑶索性开门见山：“你知道未央死前发生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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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师姐们说，未央师姐是因为雨天楼阶很滑才摔下来的。”蜜夏有些奇怪地道：“是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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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轮椅被人割了一道口子，所以才导致滑下去整个轮椅散架了。”幼瑶直接挑明了话：“蜜夏，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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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我用丝线割的，但我不能说是谁。”蜜夏看起来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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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夏，你要清楚你这么做也是害死未央的帮凶。”幼瑶逐步施加压力：“你还那么小的年纪就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以后也打算这么害死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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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师叔。”裴止清摇头叹气：“这孩子到底年纪还小，被人利用也不知道，你就当作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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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夏吓了一跳，下意识脱口而出：“可那明明是未央师姐让我这么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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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瑶与裴止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继续发挥自己的长处：“小姑娘，就算你想要逃避责任也不该说那么荒唐的话啊，难道她坐在轮椅上任由你割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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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们干什么呀！当初虽然是桃蕊师姐叫我割的，可是未央师姐也亲口同意了啊，还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呢！”蜜夏似乎也急了起来：“容鱼，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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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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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裴止清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沈容鱼只好硬着头皮道：“姐姐，容鱼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得把事情说明白了才能证明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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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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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夏抿了抿唇，似乎开始纠结起来，裴止清继而趁热打铁：“未央姑娘死得不明不白的，偏偏她那守口如瓶的师妹什么都不肯透露，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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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蜜夏成功落入了自证的陷阱中，她有些慌张地道：“一开始确实是桃蕊师姐让我来割的，她让我用秋橘师姐的银簪割后放到青釉花瓶里去。只是未央师姐说那样太危险了，便给了我丝线说是比较锋利。”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xSyFF9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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