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界奇譚 - Cat walk 人生

　　「我，在哪裡？腦袋傳來劇烈的痛楚，眼皮仿如灌了鉛難以打開，我究竟在哪裡？」

　　嘩啦嘩然……的聲音越趨漸大。

　　「下雨嗎？很冷，我感覺到部份身軀浸泡在水中，也感受到背部不斷被寒冷的雨水擊打。

　　而且額頭流出一股溫熱的液體，與雨水夾雜一起，形成一種熟悉的氣味。

　　要死……嗎？好累……」

　　一把車輪轉動的聲音傳入耳中，隨後的是腳步聲。

　　車輪漸趨緩慢，最終倒在地上，發出「砰」的一響，此時雨水的降下速度突然加快了，後來才回復正常。

　　「你……你以為已經戰勝我嗎？陰陽師。」，那是瀕臨死亡的男人。

　　「雷夜大人，那裡有個女性屍體。」，很溫柔，很平靜的少女聲線。

　　「你這傢伙 !死到臨頭還要殺人，哥，送他上路 !」，這個正相反，很暴躁的另一位少女。

　　一張紙被雨水不斷拍打，感覺在半空中隨風飄下來，然後貼在某件物品上。

　　「輪入道，墜進地獄，滅 !」，威武，很有男子氣概。

　　一種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遍四周，充滿回音。

　　身旁頓時感到十分熾熱，心中的希望之火也被點燃，夢想還未實現，絕不能在這裡死去……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obY1FITB9

　　火紅色的輪入道此時因我的符咒使全身充斥藍色的火燄。

　　「祝福你永不超生。」，身旁有抽出紙巾的一聲。

　　「雷夜大人，下次施咒時請不要太大擺動，這把傘不是太陽傘。西裝如果被水沾濕，可能會有損你形象。」

　　「我會注意，謝謝。」，旁邊為我撐傘的少女含羞地微笑了。

　　我們走到剛才發現屍體的地方，我妹妹站在一則。

　　「沒有傷痕，靈魂被一瞬間抽出，是輪入道做的，哥。」，她指向地上臉部朝下的屍體。

　　「這位小妹妹，總覺得很熟口面。」

　　「只看背面就熟悉，難怪被人稱為金魚哥哥。」

　　「稻荷，我意思是指我應該認識她。」

　　一陣鳴笛聲急速接近，要馬上離開，否則就會被人看見……

　　一個西裝男子，兩個和服少女，她們的下半身更是一縷煙，全身少許透明，被雨水穿透。

　　「善後工作由救護人員處理吧。」

　　「喵……」

　　三人停下腳步，面面相覷。

　　「我有沒有聽錯？」

　　「聲音很虛弱，要盡快。」

　　「天狗妹，幫幫忙。」

　　蓮加妹妹利用大天狗的屬性深呼吸數下，然後指向輪入道的位置。在火燄的殘骸側邊有一堆雜物。

　　「天呀。」，我立刻跪在地上，把手伸進雜物的狹縫裡。

　　未幾，我的手臂抱著一件黑色的物體。

　　在樓上窗戶的燈光反射下，我正抱著一隻小黑猫，牠閉上眼睛，額頭流了少量鮮血，身上的毛被水浸濕，不斷顫抖的身體仍然有輕微呼吸。

　　「表面上看可能有2，3歲。」，稻荷臉上還是沒有任何感情。

　　「送牠到愛協。」

　　「現在的情況，人道毀滅的機會較大。」

　　「哥，你知道蓮加我……」

　　「現在超級市場尚未關門，麻煩你們幫我走一趟。」

　　我把兩張符放在地上，她們全身被煙包圍，煙霧消散後，兩位少女已經長出腳，各手持一把有可愛圖案的雨傘，穿著中學制服。

　　「包在我身上。」

　　「討厭。」

　　「慶祝生日先嚟落雨，唔通連個天都唔鍾意我。」

　　「放心啦，聽日一定好天既。」

　　「你點知聽日會好天架？」

　　「天文台講。」

　　「但現在……水浸都係黃雨 !!」

　　「其實天文台並不可信。」

　　兩人相視而笑。

　　生田站起來，遠視一下外面的環境，滂沱大雨把涼亭包圍得密不透風。

　　狂風不時吹進，掀起柔軟的髮絲。身穿晚禮高貴服裝的她，雙手緊扣，貼在胸前。

　　「希望上天可以盡快停止這場暴雨。」

　　「如果祈願成功，這個涼亭將會成為香港的冰川神社。」，她身後有位穿了整齊三件式藍色西裝的年輕男子。

　　「不過我都相信天公造美。對呀，大小姐，請問你今次會用什麼方式為她慶祝？」

　　「我打算用唱歌……」，一陣鳴笛聲急速響起，一架亮着燈的救護車在他們面前的馬路一閃而過。

　　「A巷子附近有沒有警察？」

　　「PC9527在一條街以外的涼亭附近。」，他們看向旁邊一位撐了傘和正在使用對講機的警察。

　　「請即前往A巷子支援，發生一宗兇殺案，現場發現一名女死者，中學生。」

　　生田瞪大了眼，心臟這一刻不再跳動。

　　「收到，現在過去。」

　　「信靈……」

　　「不要自己嚇自己。」

　　趕到目的地時……

　　巷子的外面已有警員把守，拉起封鎖線。

　　正面進入根本沒有可能，生田的目光指向兩旁的大廈。

　　「信靈，勞煩你，Alex Mercer。」

　　在狂風暴雨的情況下，大家通常會關上窗簾，留在安全的室內。但如果此時打開，可能會在漆黑的雲層發出深藍的閃電時，看到一個人影正沿着大廈的外牆，高速地向上跑 !

　　「鷹眼。」

　　她在天台邊緣蹲下來，俯視那一條巷子。

　　見到有兩名救護人員把一位少女放上擔架床。

　　那個樣貌……

　　一滴淚珠劃過臉頰……

　　「女兒……。」

　　「乖，慢慢喝，很快會康復。」，看着牠滿足地吸吮奶瓶中的牛奶，我內心在這一刻也溫暖起來。

　　但對面並不一樣！

　　「哥！」，對面傳來的妹妹聲線充份表現了「吃醋」的精髓，「這頓飯我也有份煮的，很美味，你不吃，妹妹會哭。」

　　「你暗示我煮的不美味？」，與田稻荷臉上沒有半點憤怒的情緒，她一邊說一邊細嚼慢嚥口中的油炸豆皮。

　　「只是與理事會主席一樣，不分高低。」，她把椅子搬到我身旁，夾起一塊和牛。

　　「哥~~，我喂你，呀……」

　　我張開嘴巴，但雙眼仍然停留在小黑猫的臉上。

　　正常，很正常……

　　優先照顧傷患，很正常……

　　妹妹吃醋，很正常……

　　將要睡梳化，也很正常！

　　「大人，打算如何處理？」

　　「送牠到愛協。」，妹妹仍然堅持己見。

　　「你為什麼那麼喜歡愛協？」

　　「有沒有聽過生物學的權威—鬥獸棋。狗與猫共處一室，其中一方必有損失。」

　　「小姐，我是狐仙，你是大天狗，但我們已變成一家人。」

　　「兩位冷靜。」，小黑猫喝完奶後，就跳到地上，繼續到處探索。

　　「等待牠額頭的傷痊癒後，再作打算吧。」

　　她們同時聳聳肩。

　　「不過，妹……」蓮加滿臉好奇看著我。

　　「你的煮藝比理事會主席還要差。」

　　「哥 !!」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D2cdByuuC

　　「只要殺多一個人，你就可以成為人類。」

　　「仍然選擇壞人？」

　　一個人影在遠處搖搖頭

　　「今次是相反……」

　　「噴嚏 !」，我猛然驚醒，此時四周漆黑一片，窗外的天空高掛着明亮的圓月。

　　雪白柔和的月光穿過窗紗，靜靜地灑在我身上，也為附近的地板披上一條有浪漫色彩的紗裙。

　　雙眼開始適應黑暗，我仍然在原來的地方。

　　背部傳出微微的鼻鼾聲，往後一看……

　　是剛才喂我的男人，他喜歡睡梳化嗎？

　　「只要殺多一個人……」，腦袋倏然感覺到觸電般的強大痛楚。我雙手緊按頭部，但痛苦瞬間急劇增加，使我在地上瘋狂翻滾！

　　停呀 !我是誰 !是誰與我說這句話 !？

　　模模糊糊之間看向月亮，月亮散發出詭異的鮮紅色，自己的身體被鮮血月光緊緊覆蓋。

　　全身猛然抽搐一下，我俯躺在地板上，身體冒出的汗液早已沾濕全身的毛髮，意識再一次薄弱起來。

　　在昏迷前，我只看到自己的影子。

　　身軀越趨漸大，背部更長9條尾巴。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KGh5yqXt

同一晚，在香港的另一側。藉著凌晨夜色的掩護下，已經換上便服的生田帶領另外3人，出現在葵涌公眾殮房的入口。

天氣此時轉為寧靜，圓月配搭稀少的雲層高掛在天空，但她內心的暴雨卻從未停止，悲傷，憤怒，復仇……利用僅存的理智抑壓著。

今晚，生日化為生忌和死忌。

長走廊的盡頭，門上面寫了「主要冷藏室」，門的右側有一個9格的按鈕密碼鎖。

「請交給我處理。」，1位大約1.5米高的少女站在門前，右手食指化為一把武士刀的銀白刀刃，平靜地在門上劃出1個正方形，再雙手向前推。

一番尋找後，「在這裡，152號。」，眾人前往那個雪櫃格子。

「花主席，準備好嗎？」

生田點點頭，吸了一口很長的空氣，但眼眶卻開始充斥淚水。

格子的把手有一個金色的鎖

　　「請容許焚泣女協助。」，旁邊有另1位同樣1.5米高的少女，她掌心出現一團青藍色的火燄。

　　一手握著整把鎖，不稍數秒，五指的裂縫滲出金色的液體，滴在地上。

　　她把架子拉出，一具學生屍體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麻衣……」，生田輕撫女兒的蒼白臉頰，雪櫃發出的冰冷溫度對她來說卻是溫暖。

　　對面的七瀬督眼一看生田的神情。

　　「奈子美久，你們去巡視周圍，消除有我們存在的證據。」

　　一聲令下，兩位少女同時鞠躬，離開冷藏室。

　　「花主席，我也先行離開。」

　　「等等，七瀬，你留下。」

　　「但……」

　　「不要緊，我相信你。」

　　生田再看向女兒時，眼淚已經傾灑而出，七瀬沒有說話，走過去緊緊擁抱生田。

　　一種陰陽相隔，永不再見的痛哭聲，在殮房中輕微地迴響起來。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1whHQf11v

　　「媽，你會用什麼方式為我慶祝生日？」

　　「歌舞劇的聲線唱歌，以慶祝你終於成為大人。」

　　「會不會太為難你？」，女兒嘲諷地道。

　　「媽媽我本身也是舞台劇的一線，這種程度很簡單。」

　　「很期待呀……」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WMW98pgT

　　「七瀬，幫我關燈。」，生田索索鼻子，擦乾眼淚。

　　關上後的殮房昏暗無比，只能依靠走廊的鮮黃色燈光和窗外的皎潔月光去照亮內部。

　　生田再次深呼吸，擺好站姿。

　　「Happy birthday to you……」

　　奈子美久此時回到冷藏室，她們與七瀬並肩站在大門的旁邊，聆聽歌唱者的天籟之音。

　　「Happy birthday to 麻衣……」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4Ctsj8pwg

　　「Happy birthday to you」，全場繼而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生日快樂！！」，在愛護動物協會的辦公室，大家一起為一位女同事慶祝生日，當中也包括我們4人。

　　「哥，你挑選的蛋糕實在太好味。」，滿嘴都是食物的蓮加很勉強道出一句話。

　　「雷夜大人，呀……」我吃下稻荷用叉子餵給我的草莓。

　　「你不喜歡吃水果？」

　　「不是，只是小荷記得你喜歡吃草莓。」

　　在旁人眼中，我現在是被3位女「人」包圍談天。

　　「飛鳥，你覺得如何？」

　　「很美味，原來這叫做蛋糕。」

　　「我以為妖怪只會吃人。」

　　稻荷用手肘撞一下蓮加，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姐姐很風趣。」，小黑猫再一次展現她的童真笑容。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ShVC6dQM

　　其實……妖怪是否一定要吃人？一定是奸的？世上會不會存在一些好的妖怪？我總覺得，兩個敵對的立場，是可以和諧並存。

　　妖怪和陰陽師。

　　不過猫和狗就……難D。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qiXr5MrE

　　今早我醒了，是被「人肉鬧鐘」吵醒。一張開眼，稻荷和蓮加並肩站着看向我。

　　前者不動聲色，但眼神已經告訴我：「你已經死了」

　　後者雙手交叉抱胸，兩個臉頰鼓起來，從眼神得知：「係E個Moment .....要爆啦！！」

　　突然有奇怪的觸感，向下一看……雙腳被數條毛茸茸的黑尾巴纏著，而它們是來自一位旁邊，穿著黑色連身T恤的少女背後。

　　哎呀，被摑一巴，原因：擅自帶女人回來……吓？？

　　「哥，殺了她！！」

　　「不要，不要，饒我一命……」，少女跪在地上，面對3位人類她不斷磕頭，臉上充滿淚痕和驚恐之情，深怕自己在下一秒就要去冥界報到。

　　「昨晚是猫，今天變成人。肯定你這隻妖怪昨晚半夜想吃哥哥，但不成功，所以才露餡。」

　　「不是，不是……」

　　「夠了，妹。」，我走過去和扶起少女，看著她楚楚可憐，準備大哭的純真樣子，內心的警戒性也降低了。

　　「妹妹，你叫什麼名字？」

　　她搖一搖頭，柔軟及背的黑髮在空中隨風飄逸。

　　「不要扮失憶，妖怪！」

　　「雷夜大人，麻煩你自行碌雞蛋。」，稻荷蹲在少女旁，「聽姐姐話，先閉上眼睛。」

　　她跟了指示後，稻荷也閉上雙目，左手繼而冒出淡紫色的氣體，輕輕放在少女的頭頂，口中唸了一些咒語。

　　片刻之後，只見她也嘆息一下。

　　「記憶由我們殲滅輪入道開始，之前的已被封印，看不到。」

　　「又如何？妖怪的記憶通常都是害人。」

　　「哥哥我相信世上有善良的妖怪。」

　　蓮加瞪我一眼，把頭別過去。

　　「這樣吧妹妹，我們先幫你恢復過往的點滴，日後的事，再作打算。」

　　「幫她起個名字，叫她做妹妹，會與我混淆。」

　　改名字……明明是我的弱點。這時候，我的目光停留在茶几上。有一本由三島由紀夫所創作的「潮騷」，腦海中頓時閃過一個名字。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rj8R2XOC

　　「鳥鳥」，有位女同事走過來，「米香不願意做手術，麻煩你幫幫忙。」

　　「好呀。」，她立刻把餘下的蛋糕塞入口中。

　　厲害，她真是會害人的妖怪？

　　今早臨出門前為了消除妹妹的疑慮，因此帶上她到愛協一起做義工。結果使人刮目相看：

　　不論搬搬抬抬，還是照顧動物，她都可以輕而易舉去完成。再加上天真無邪的鄰居妹妹面孔和稚氣過人的清純笑容，短短幾小時已經俘虜大家的心，除了蓮加。

　　「米香……」，飛鳥順着毛流撫摸牠的身軀。

　　「喵」

　　「喵」，她也學猫叫。

　　「喵」

　　「喵，乖，去吧。」，米香跳到地上，平平靜靜走向手術室的門口。

　　「謝謝你，飛鳥。」

　　手術室的燈亮起。

　　「你可以與猫談話？」

　　「可以呀，夜哥哥，畢竟我們都是同類。」，她掃眼一看牆上的時鐘，「我要到接待處輪班，下班見。」

　　太陽也開始下班，夜色逐漸降臨。

　　下午5:20，地下大堂只有她正在整理文件。

　　大門被打開，有一男一女走進來。

　　「你們好，請問有什麼幫到你們？」

　　「我們想領養一隻唐狗，叫Piggie，編號是452695。」

　　「請跟我來。」，她帶他們到升降機。

　　「Piggie，Where are you？是時候要吃飯。」，左盼右望但看不見小狗的蹤影。

　　「好像在樓下，我剛剛聽到有狗叫。」

　　「領養處在3樓，在那……」話音未落，

　　她從後被人強力箍頸！呼吸瞬間出現困難！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3SmafRtTH

　　腦海頓時閃出一絲記憶，她變得眼神堅定，用拳頭猛擊後方眼睛的位置，雙手捉緊對方的手腕，再向下拉，下一秒馬上反身脫離劣勢，伸出一腳踢走面前的女人。

　　此時一張符紙直面飛向她的面前，她督眼一看……

　　一股無形的龐大力量把她轟向後方的大門，門上的玻璃被撞得冒出幾道裂痕！飛鳥吐出夾雜血液的口水，扶著欄杆站起身。

她倏然感到有股怪風，整個大堂所有林林總總的紙張都飄到男子的上方半空。

　　「你們是什麼人？」

　　「成功報仇的功勞者。」，他高舉左手，部份大小不一的紙張馬上各自組合一起，化成兩個鋒尖的圓稚體。

　　「齋藤，有沒有遺言……」

　　「汪！」，一聲狗叫打破了戰鬥的氣氛，大家的視線都落在旁邊突然冒出的狗隻上。

　　「Piggie ！危險呀！」

　　「小朋友，領養你只是謊言，不用太開心。」

　　「太吵，殺了牠。」，女子把一枝圓稚體轉變了方向。

　　「不要呀！」，她拔腿撲過去……

　　圓稚如磁石般火速飛向前方……

　　飛鳥張開雙手……

　　一聲狗叫，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響遍大堂！潔白的雲石地板被一攤滾燙的鮮血所覆蓋！

　　「好極，再來一枝。」

　　「風魔！」，妹妹手持一把天狗扇往右一撥。大堂猛然刮起8號風球的威力，任何看見的物件都被吹上空中。

　　她舉起和張開另一隻手，用力握緊！

　　圓稚體指向和插穿男子的頭部！

　　「你……」女子未說完，已經聽到兩種跑步聲。

　　女子拔出小刀，但稻荷踢腿打走武器，我把她推到牆壁，並用手肘架着她的頸部。

　　男子跪在地上，化為一團刺眼的青白鬼火，稻荷洞悉其意，掀起女子的衣袖。

　　「雷夜大人，有印記。」

　　我伸出拇指，食指和中指，在女子面前畫出一道符的圖案。

　　「說！誰派你們來！」

　　「你殺了令千金，別以為扮失憶就可以瞞天過海。」

　　「主席的女兒嗎？」

　　「齋藤，報應的宿命總會找到你。」

　　此時她面有難色，全身急劇發燙，我們馬上遠離數步。

　　她痛叫一聲，化為另一團鬼火焚燒，之後只剩下一張寫有「式」的紙條。

　　「飛鳥，對不起，我錯怪了你。」

　　「沒所謂，不用…放…….在心中。」

　　我蹲下來查看她的傷勢。此時的鳥妹妹已被由紙組成的圓稚體貫穿胸膛，流出的血液早已把四周的地板染上玫瑰色。

　　「請拔……出來。」，她虛弱地道出一句。

　　「但你……」

　　「有沒有猫血？只需要喝少少，鳥鳥就會康復。」

　　愛協總部正缺乏猫血，我正想說出事實時，與田拍一拍我的肩膀。

　　「請相信小荷。」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R95SfZnsP

　　夜色再次籠罩大地，在一塊空無一人，被濃密大樹包圍的小草原上，生田手握一把劍，紋絲不動，任由清涼的微風吹起棕色髮絲。

　　未幾，她拔劍出鞘，在草原裡舞出一套劍法。

　　華麗的舞姿，平和的臉容，配合銀白鋒利的刀刃，在這個幽靜的地方散發出一種深不可測的詭異感覺。

　　陰雲開始遮蔽月亮，她向天空方向劃了一下，陰雲立刻一分為二，月亮再次從中間的裂縫探頭出來，繼續照耀她的舞台。

　　「打擾，花主席。」，少女從遠處走來，她鞠一鞠躬，雙手捧着一個電話，「副主席有事找你。」

　　「花，我派出的兩位式神已經被那隻猫消滅了。但根據百目鬼的觀察，那是一隻黑猫妖。當麻衣死時牠在旁邊奄奄一息，之後遊城雷夜和他的式神救走牠。」

　　「居然慬得找救援。」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mWbzTiSdy

　　那日殮房裡。

　　「花主席，請節哀，你的心意麻衣會知道。」

　　「請問，那是什麼？」，焚泣女指着麻衣的手。

　　生田舉起她的手臂，有4條大約15厘米的血痕。

　　「是抓痕」，她湊近一嗅，「是9尾猫妖的抓痕。」

　　「即是猫妖有可能殺了麻衣？」

　　「可能。」

　　「捉牠回來，如有必要，格殺勿論。」

　　「遵命！」3人同時道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xp7CchOb

　　生田看向天空，等待陰雲再次遮擋月光。

　　「派出棒球夫妻，捕捉雷夜一眾人，如果他們是知情不報，也一同處理掉。」

　　「是。」

　　「美久也先行退下。」

　　生田高舉草薙劍，純白的劍柄有7隻用毛筆和黑墨水寫成的字。

　　「繪梨花女神參上」

　　是自己生日時，麻衣親自寫上去。

　　「女兒，這把劍將會沾上動物的鮮血。」

………………………………………………………….

　　「妹，她們如何？」

　　「睡著了，話說回來，我現在才知道狐狸和猫的血可以混在一起。」

　　「可能歸功於稻荷的法力。」

　　「不過鳥妹妹很奇怪，回家後呆呆滯滯，沒有說過話，好像成為了另一個人，你回來就會知道。」

　　「等我一會兒。」，只好加快腳步，穿過樓下的平台花園，手拿著一盒食物。

　　當稻荷為飛鳥輸完血後，我獨自回到理事會的圖書館，尋找可以恢復過去記憶的典籍。其實我不喜歡晚上來，因為永遠找不到同伴，與邊緣人沒有分別。

　　當找到方法時，已接近深夜時刻，只好趕快買盒壽司，再匆匆忙忙回家。　　　

　　飛鳥透露過自己喜歡吃壽司，所以當她醒來了，相信一定很開心。

　　「嘩，有鬼呀！」，走到泳池旁時，看了一眼裡面後，就倏然停下步伐。

　　在成人池的池邊有位長髮及背的女士側背向我，我後退數步，看清了她的樣貌。

　　與白天的開心果相比簡直是天淵之別。

　　眼神滿佈哀傷，臉上的淚水劃出一道又一道的痕跡，所有原本穿著的衣服放在後方的椅子上，9條尾巴在半空中隨風擺舞，在這個寧靜無比的游泳池中，沒有散發半點恐怖的妖怪氣息。

　　飛鳥的嘴唇動了數下，然後一步一步向前走。

　　池水由腳踝浸到腰部，繼而到胸口，最後覆蓋全身。

　　「看來蓮加又只顧玩遊戲機，連她離開也不知道。」

　　內心悄然飛過一絲危機感，腦海回想起她剛才的動作。

　　那個口型……

　　我立刻跨越欄杆，放下所有隨身物品，再跳進水中……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HCEZUL7VP

　　「妹妹投池自盡，哥哥馬上挺身而出，兩個種族的跨越愛情真是使人羨慕。」

　　游泳池的椅子後方有數棵大樹，在其中一棵中，藉着濃密樹葉的掩護下，有位少女雙腳垂下坐在樹幹上。

　　她脫下眼鏡，猶如戴髮箍般把它放在頭頂。

　　「金森美波，我們懷疑遊城雷夜與這件事有關，麻煩你一併監視他。如果這件案解決了，你也有功勞，到時你就可以成為人類。」

　　「人類……」，美波看看佈滿大大小小眼睛的手臂，「如果願望成真，只希望七瀬大人可以保留我現在的樣貌。畢竟現代社會裡女追男不是一件羞恥的事。」

　　泳池發出聲音，雷夜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已化為人類的小黑猫。

　　他走到休息區，轉為單手抱着，另一隻手在椅子上取走純白毛巾，鋪在地板上，小心翼翼把她平放在毛巾中，之後在其身上再蓋上另一條毛巾。

　　「為什麼我遇不到這麼好的男子？」，她心有不悅，但任務在身，仍要看下去。

　　「鳥」，脈搏極為微弱，而且沒有呼吸。我一手捏著她的鼻子，另一手掰開她的嘴唇，時間緊迫，深吸一口氣，就直接哄過去。

　　但沒有任何反應。

　　「你不可以死，妹。」我擦走遮蔽雙眼的淚水，把手掌根部放到她的胸骨中段，幫她進行心臟按壓，之後再互相協調進行人工呼吸……

　　「加油小黑猫，猫不是有9條命嗎？」

　　飛鳥突然吐出數口池水，開始恢復知覺……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3OwTozR0

　　「我OK了。」，此時的她已經穿回衣服，我扶着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拿了一條乾淨毛巾為她擦頭髮。

　　「鳥，你練習水之呼吸嗎？」

　　「哥，自從得到稻荷姐姐的血後，我恢復了少量記憶，我……」

　　她欲言又止，美波躡手躡腳爬到下一層的樹幹。

　　「想說什麼就說吧，我不會罵你。」

　　「我殺了你口中主席的女兒。」

　　全場頓時陷入一片沉默

　　「對不起，哥。」，她站起來，走到泳池邊和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你肯定？」

　　「蓮加姐姐說得對，妖怪的記憶通常只有害人。」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IuGjhZaa

　　「只要殺多一個人，你就可以成為人類。」

　　「仍然選擇壞人？」

　　「今次是相反，你要殺她。」

．．．．．．．．．

　　「齋藤，原來你是……」

　　她點一點頭，手指開始化為銳利的五爪。

．．．．．．．．

　　當她有意識時，已經身處在雜物中。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hTooNlEm

　　「這些就是我記起的事情。」

　　思考片刻後，我也走到她的身旁，看著她在水中的倒影。

　　「未必，這3段記憶是分開的，即是中間仍有其他事發生，可能不是你殺的。」

　　「哥……」，她的聲線就像犯錯的女孩一樣如此柔弱。

　　「我已經找到方法，明天希望成功，到時就真相大白。是呀，你有沒有願望想達成？」

　　「想成為人類，因為我很羨慕大家的生活。」

　　「而且……」

　　「小妹妹，夠了，不要說。」

　　「最想與心愛的人一起約會。」

　　她的身軀往我靠近一步，我察覺到異端，轉而側身看向她。飛鳥同時轉身望著我的雙目，慢慢地閉上眼睛，輕輕地踮起雙腳。

　　空氣中寂然吹起清涼的微風，上方沒有半點陰暗雲層，代表純白浪漫的月亮把自身光線投射到泳池的水面，再而反射到我們身上。

　　奇怪，這是什麼感覺？

　　只是結識了大約一天，但又有種很熟悉，「友誼以上戀人未滿」的感觸。

　　陰陽學存在著多重宇宙的理論，雖然從未親身見識過。

　　但其他世界的記憶會重疊在一起嗎？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8HrFOVt5

　　這一刻，這一秒

　　她在台上熱情演出，我在台下全力應援；她的臉頰有摑痕，我為她碌雞蛋；她成為猫後，我和七瀬共同照顧她；我舉起槍械，瘋狂射殺迎面而來的各種動物，而她則靜靜地躲在身後……

　　數以萬計的破碎片段湧進腦海中，大家都表達著一種奇妙的感情。

　　「友誼以上戀人未滿，皆因封印存在」

　　「我會等你，即使畢業後你想繼續發展事業，我也一定會等你。」

　　會等你……

　　我和她的距離，彼此的影子逐漸靠近……

　　大樹上的樹枝倏然發出「沙沙」的聲音，兩人被拉回到現實，同一時間望向那棵樹木。一個球體從樹葉群中飛出，跌到地面後，再一跳一動般滾到我們的身旁。

　　「嘩！」，小黑猫馬上撲到我的胸膛，把臉埋進去，而我也緊緊擁抱她，因為……

　　這是一顆人頭！

　　一顆表情極度不甘心的長髮女子的人頭！

　　「你們要小心。」

　　樹木再發出相似的聲響，一位少女跳到樹下的草叢，她手抱一具沒有頭顱的身軀，身穿的衣服也沾上大量血跡。

　　「百目鬼一直監視我們。」

　　「那位注重金錢的冷酷少女？」

　　「對呀，雷夜大人，但小荷記得她應該住在監獄中，整件事並不簡單……

　　她停下了，盈盈秋水的眼珠在眼眶裡左右轉動。

　　稻荷：「屍體我會吃掉，不妨礙兩位戲水。」，拋下一句後，與田一面冷漠拿起地上的少女腦袋，轉身走向出口。

　　此時微弱的索鼻子聲音傳到我的耳中。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Tj2KBf7DD

　　「勞煩你……」

　　「七瀬小姐，已經為你準備好。」，店員從內部捧出一束鲜花。

　　「謝謝你。」

　　「送給你男友？」

　　七瀬接過花，微笑地點點頭。

　　「有你這麼體貼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氣。」

　　離開花店，輕便的腳步踏進繁亂的街道。路上行人眾多，她連忙左閃右避，但內心的感情仍然絲毫不減。突然她停下腳步，看向前方的小男孩，便進入一間商店……

　　「姐姐，能幫忙買枝旗嗎？」，踏入夏天季節，火熱太陽藉着自身的力量把街道變得悶熱起來，但仍無阻大汗淋灕的男孩散發天使純真的笑容。

　　「好呀。」，蹲下來，從銀包中取出 $50的紙幣，放進捐款箱的狹縫中。

　　「謝謝，送給你。」，讓小男孩在自己肩膀貼上貼紙後，七瀬在手袋中取出一枝水。

　　「這是？」

　　「記住要多喝水，小天使如果中暑，就不能為有需要的人籌款。」

　　「謝謝你，姐姐。」小男孩接過水樽，「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iiHy662R

　　「流星，我又來探你，今次很幸運，店員為我特意留下了這束鲜花，仍然有很濃郁的花香。」，七瀬把花放在墓碑前，看著男友的照片。

　　她閉上眼睛，雙手合十禱告。遠處吹來一股微風，輕柔地掀起及肩的秀髮，既溫暖又舒服。

　　身體再次感受到熟悉的甜蜜感覺，男友在七瀬背後緊緊擁抱她，在耳邊細說一聲：「謝謝你。」

　　飽富感情的一吻在臉頰上留下了時間的印記，過往的愛情，痛苦記憶再次無聲地湧進心中，淚水悄然流下，被地上的泥土吸收。

　　七瀬從外套內袋中拿出一把小刀，草綠色的刀柄刻有男友的全名稱。在上年的生日，他送了這份由他本人親自打磨的禮物給自己，而自己也用這份禮物為他報仇。

　　「世上所有妖怪都是奸的，流星你很快就會見到全新的理事會。」

　　她取下手腕上的橡皮筋，在愛人面前紮了他喜歡的側馬尾。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cLRkYKZXx

　　片刻之後，她拉下了橡皮筋，把它放到桌子上。

　　「媽，這個髮型很適合你。」

　　「太少女了。」

　　「很好，反正大家都經常說我們是姐妹，多過是母女。」

　　「麻衣你教多一次，日後讓媽媽自己綁。」

　　往事的回憶永遠都是甜蜜無比。

　　生田把橡皮筋放進褲袋，繼續收拾女兒的遺物。

　　打開床頭櫃時，她發現了兩本簿子。

　　首先查看相簿，第一頁是畢業典禮的驚喜環節：

　　麻衣率領一班中六同學一起跳名為「同步巧合」的歌舞，以華麗美妙的舞蹈和感人肺腑的歌詞，感謝老師們一直以來無微不至的教導。

　　「日後才看吧。」，她拿起第二本簿子，是日記本。

　　翻開第一頁：「回家途中，看到街道旁有一隻骯髒瘦弱的小黑猫……」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6doq9rG3

　　我們正身處於地獄，在某個地區有一幢高樓大廈的一間公司裡。

　　「準備好嗎？鳥。」

　　「進去吧。」，她大口深呼吸。

　　我禮貌地在門上敲了兩下門。

　　「請進。」，一把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裡面發出。

　　「相信兩位是陰陽師雷夜和小黑猫飛鳥，你們好，我是月老。」

　　「你好。」

　　「初次見面。」，我們逐個與他握手。

　　月老並不是大家想像中那麼蒼顏白髮。眼前的他大約50多歲，頭髮仍然烏髮濃黑，身穿量身訂做的整齊西裝，有種正與公司高層開會的莊嚴感覺。

　　「從未有陰陽師直接找我，請問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們？」

　　「月老先生，請問要用什麼方法才可以讓飛鳥得到過往的記憶？」

　　月老牽紅線，相信大家都聽過。為了可以做到「Perfect Match」，他會先研究每個人的過去。換句話來說，他可以得知別人的一切記憶。

　　近年他更為此能力開多一間公司，專門負責為幽靈們提供記憶諮詢。

　　「費用要很龐大，因為她在世上已經生存了大約180年。我知道你們來的背後原因，我可以告訴一件事，你們正在面對一個策劃已久的陰謀。如果想有最美好的結果，我建議你們購買這項服務，但價錢……」

　　他暫停說話，看著我們的表情。

　　「大約要多少？」

　　「一個活人，兩個妖怪的靈魂。」，他語氣沒有起伏。

　　我和飛鳥卻啞口無言。

　　「即是要我們殺人？」

　　他慢慢地點一點頭。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5wgsdw6gq

　　「剛才的面具很漂亮，而且設計獨特。」

　　「大天狗戴上女性面具，真是使人不敢想像。」

　　「同無慘穿女裝一樣，美艷動人。而且稻荷你不想換一換衣服嗎？」

　　「我想換上婚紗……」，與田嘀咕地道。

　　「你說什麼？」

　　「他們談完了。」，與田指向遠方開始揮手。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lj3L9jps

　　「不收現金，只收靈魂？難怪你們要考慮下。」，聽完整件事後，大家的反應如出一轍。

　　「我只記起殺多一個人，即是說可能之前已經死了很多……」，她垂頭喪氣，不想再說下去。

　　「當然不是！」，我大喝一聲，眾人的視線馬上集中過來，「這樣不代表你以前曾經殺害別人，說不定只是要做其他事，不要胡思亂想。」

　　「但是害你們白走一趟……」

　　「傻瓜」，妹妹走過去溫柔地抱着飛鳥，「冥界也有很多好玩的景點，來這裡就如旅行一樣，並不是白走。」

　　「不如這樣」，我拍一拍飛鳥的頭頂，「玩一天才回人間，吃喝玩樂全部我埋單。」

　　「好呀！！」

　　「哥，剛剛經過面具店，稻荷說很想要某個面具。」

　　與田靜靜做出一個手勢：「繼續吹。」

　　「不知道有沒有適合鳥鳥的面具？」

　　「你不用買，它應該適合你。」，從背包取出一件物品，掛在她的耳根，並在她的臉頰前上下拉開。

　　第1秒，大家不敢相信自己雙眼

　　第2秒，彼此的嘴巴內感覺到有東西要沖口而出

　　第3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3人瞬間失去控制，不斷瘋狂喪笑。幸好街道沒有其他人，否則他們會見到3位神經病人和1位沒有臉而且少女打扮的妖怪。

　　「哥，……嘻嘻嘻嘻......」，她捂著肚子，強忍笑容地問，「為什麼會剛剛好？」

　　我欣賞著飛鳥，一個正常人尺寸的口罩已經遮掩了她四分之三的臉部。

　　「那時在愛協我教導她如何使用直尺，無意把它放在她的臉上，居然看到阿鳥的臉長只有18CM。剛才只是想測試一下，結果。」

　　「由口罩變為面罩……」，與田也忍得很辛苦，後來索性轉身，並用手捂著嘴巴。

　　「哥，鳥鳥要生氣。」

　　「好啦好啦。」，我脫下口罩，飛鳥的臉頰早已漲紅了，猶如熟透的紅蘋果，看太久就會很想把她吃掉。而且小鳥青筋微現，雙拳緊握，準備暴打眼前的男人。

　　「下次不敢了，能原諒哥哥嗎？」，我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她的左猫耳悄然動了一下，飛鳥忽然瞪大眼睛，雙手放在我的胸膛，猛力一推！

　　彼此的距離霎時擴大，一顆帶著烈紅色火燄的棒球在兩人的眼前一閃而過，直轟向前方的面具店。

　　未幾裡面發出強大震撼的爆炸火光。

　　「我安放了結界，街道外的人不會聽到。」，我們4人視線轉移了。

　　「原來是源田先生。」，一副大明星的樣子使我第一眼就能認出。

　　「西武獅明星游擊手，想不到他也是陰陽師。」，稻荷開始猜度他們攻擊的原因。

　　「旁邊的是？」，小黑猫在我身後指向對面的女性。

　　「新婚妻子，衛藤夫人。」

　　「閒話短說，雷夜，麻煩大家跟我們回去，我們不想動手傷害你們。」

　　「為什麼，我們沒有犯事。」

　　「你身後的黑猫殺了主席的千金，而且你們涉嫌包庇她，當然也有罪。」

　　「黑暗警察先生，飛鳥現在是失憶狀態，如果她回去受審，是對她不公平。能否通融一下，讓她先恢復記憶？」

　　「不行！」，他斬釘截鐵地說，「一定要現在，否則我們會使用武力。」

　　稻荷：「雷夜大人，小荷認為……」

　　與田突然目露凶光，9條狐狸尾巴從背部冒出，殺氣騰騰地伸延到半空。

　　「他們是來殺人滅口！」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FivwCfLN

　　「哥，我們站在這裡已經10分鐘，你是否想加加患上感冒？噴嚏！」

　　「不是，我只是盤算有沒有另一個方法，總覺得她很可憐。」

　　「想不到傳奇的9尾狐現在居然要在街邊翻垃圾吃，換做是我可能會想自殺。」

　　凌晨3時，今夜的天氣良好，月球所製造的雪白光線照亮了陰暗恐怖，危機四伏的後巷。在那裡有兩個人正看著一位俯躺暈了的少女。

　　她背部現出9條毫無活力的尾巴，染上過多的污泥早已使它們失去原有的光澤，頭頂冒出一對狐狸耳，手指觸碰着倒下的垃圾桶。

　　裡面的雜物傾灑而出：被揉成一團的紙巾，啃了一半的漢堡包，已打開的汽水罐，尚有少量火光的煙頭……

　　而我則手持一把武士刀。

　　午夜收到一則手機訊息。連殺15人的妖狐稻荷在屯門一帶出沒，由於早前有陰陽師犧牲，因此生田主席指名我完成這項任務。

　　「哥，動手吧，加加沒有帶外套，很冷。」，妹妹蓮加全身持續顫抖，開始顯得不耐煩。

　　「我想收留她。」

　　「Are you serious？」，她把手背放在我的額頭，「她殺過人，你知道嗎？你是不是發緊燒？」

　　「這位小女孩只是想保護自己。淪落街頭已經很悽慘，如果仍想生存在世上，有時候狠下心腸是必然的。」

　　「但……」

　　「理事會指引：善良放過，罪惡可殺。成功捕捉妖怪的陰陽師，能自行決定獵物的生死。是生田主席親自製定下來。」

　　「我記得七瀬副主席是極力反對。」

　　「但最後決議是通過了。」，我把武士刀收回到劍鞘中。

　　「真像你作風，哥，問清楚才解決。」，她走前一步。

　　「那我動手吧。」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Fvluj3Dc

　　女孩強行撐開仿如灌了鉛的眼皮，一面純色牆壁映入眼簾。身上傳來溫暖的感覺，被蓋上了一件從未見過的物品。她環望四周：

　　櫃子，屏幕，玻璃，玻璃外的風景，書本在桌子上，自己旁邊有數個毛公仔……。門被打開，一名少女突然與自己四目對視，她轉身大叫：「哥！……」

　　「來，張開口。」，女孩打開乾巴巴的口腔，勉強地吞下數口粥水。片刻之後，臉色開始恢復紅潤。

　　男子放下了碗，溫柔地注視女孩雙目，「9尾狐小姐，請問為什麼你要到處殺人，我們想知道原因？」

　　「因為父母雙亡，我不想餓死。」，她低聲細語道出一句，心裡早已有定案，即使知道眼前的是陰陽師，但也只能等死，以現在的身體，根本無能為力去反抗。

　　突然感到一股觸電害羞的心動感覺，男子緊握她的蒼白手掌。

　　「不如做我的式神？」

　　「哥，Are you lost your mind？」

　　「9尾狐的法力高強，而且頭腦聰明。有她幫忙殲滅罪惡，相信更事半功倍。而且做了式神，就可以享用人類的食物，最重要的是……」

　　男子撫摸女孩的臉頰：「15條生命不會再責怪你。」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f108gLey

　　第2天，男子帶她到理事會辨手續。自此之後，她擁有了一個新的家庭。

　　暗戀的男人，遊城雷夜；著名的妖怪同伴，天狗姐姐；而自己也有人類的名字，與田稻荷。

　　3人小隊，正式成立。

　　短短數年，他們的戰績使其他陰陽師大吃一驚，皆因他們成功活捉或殺害眾多高強妖怪：8岐大蛇，山佬，酒舌童子，土蜘蛛……

　　雷夜和妹妹負責作戰，與田則從後方分析對手的弱點，制定最有利的政策，少有出手。

　　「半醉半醒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飽讀詩書的與田稻荷經常在夜裡獨自一人時，吟出這兩句古詩來描述自己的愛慕之情。現今再加上自己的個人經歷，就會變成：

　　「只想躺在桃花旁，縱使他不知道自己的暗戀之苦。」

　　妖怪可以成為人類嗎？我會成為新娘嗎？但他對我又有什麼看法？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GdktvhI1

　　「頭腦聰明，難怪你可以迷倒國王。」

　　源田看一眼衛藤，後者向他欠一欠身，然後走到較遠的距離，雙手放進褲袋，一臉自信滿滿望著對面的兩位少女。

　　「雷夜大人，我剛剛想到部份答案，只要解決他們，那就可以證明我的推測。」

　　「哥，男人不能打女人，對吧？」蓮加從外套口袋取出天狗摺扇，一手張開，看向稻荷。

　　互相點頭微笑，之後瞬間化為兩縷煙沖向衛藤！

　　「那我們也開始吧，兄弟。」

　　「果然職場上是沒有永遠的朋友。」

　　我在前方的空中劃出劍的形狀，下一秒輪廓爆出青色火光，繼而實體化。我奪過劍柄，灼熱的劍鋒直指源田。

　　「哥，我也來幫忙。」飛鳥走到我身旁。

　　此時的她化為猫妖的狀態：9條標誌性的尾巴，黑猫耳如髮箍般掛在頭頂，10隻手指化為利爪，鮮金色的雙眼充斥了無比堅定的殺氣。

　　「我們一起守護乃木坂吧。」

　　三人同時提起腳步，用最快的速度奔向前方的敵人。

　　源田嘴角滲出陰險笑容，冷不防拋出一個帶著火燄的棒球。

　　我們視線不變，身體往左右兩側閃避，棒球再一次在我們的臉頰旁一掠而過。

　　源田在後背抄出銀白色的棒球棍，右手緊握着並且向我們揮過來。而我立刻高舉寶劍，飛鳥施出利爪一起反擊，天空此時冒出一道閃電。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yqNqsgbN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HixKy0vO

　　閃電過後，出現滂沱大雨。生田關上窗戶，泡了一杯熱茶，繼續閱讀麻衣的日記本。破案的關鍵有時候會埋藏在日常生活的細節中。當你忽略它時，它卻無聲地出現在你的眼前，成為了一個轉捩點。

當閱讀第一頁時，生田就堅信這件事：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Z9E9Ps24

4月2日

隨著餵食的次數增加，我和小黑猫的感情開始親密。但媽媽對猫毛敏感，因此只好依舊進行室外飼養。

4月5日

希望媽媽不知道，原來飛鳥是猫妖。今天我想中途返回拍下牠的照片，結果看到牠化為可愛的少女，趴在地上舔食著我放在碗中的食物。我輕輕叫她一聲，她炸毛了，頓時回過頭與我四目交視......

4月8日

飛鳥緊緊挽着麻衣的手臂，指甲差不多可以穿透皮膚。四周都是數之不盡，密密麻麻的人頭，從未見過如此人流的小黑猫現在感到徬徨不安。

「姐......」

「鳥，不用怕，主題樂園每日都是這麼多人。」

「人類真是喜愛這種生活？」

「是呀，因為平時的工作，學業使人喘不到氣，所以大家都喜歡來這裡放鬆玩樂。」

隊伍前方有移動的跡象，進入迪士尼後，她們先拿到一個地圖。

「先從這裡開始吧。」麻衣牽起飛鳥纖幼的手走進深處。

早上到下午，兩姐妹的腳步從未停止，一個又一個的遊樂設施陸續被征服：

轉轉彈弓狗，小飛象旋轉世界，灰姑娘旋轉木馬，灰熊山極速礦車，太空飛碟......

開心，刺激等的情緒一點一滴由心內散發出來，飛鳥的笑容綻放得如花朵般絢麗奪目，此時此刻，她感受到自己是一位真實的人類，與姐姐一起遊歷樂園。

「鳥，這個玩具角色有個口頭襌。」

「是什麼？」

「太空戰士，一飛沖天」麻衣擺出一個姿勢。

「太空戰士，一飛沖天」飛鳥也跟着依樣葫蘆。

「牠們是米奇老鼠和米妮......」

「很可愛呀。」飛鳥已經小碎步奔了過去。

麻衣會心一笑，舉起即影即有相機。

「準備，三，二，一......」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oNDLU6Am

「切牛扒時要右手持刀，左手持叉。」

妹妹一邊觀看教學，一邊實踐。第一塊牛肉成功被分離，放進口中。

「嘩，很美味。」

「下一塊，再加上醬汁吧，味道會更上一層樓。」

「姐，有沒有方法使我可以成為真正的人類？」

麻衣停下手上的動作，看向妹妹。

「做妖怪不好嗎？可以長生不老。」

「正是因為長生不老，總有一天姐姐你會離世，而我又再一次孤獨地活在世上，而且更要逃避陰陽師的追捕，生活只可以用苦不堪言來形容。」

麻衣仍然沉默，繼續聆聽下去。

「人類其實更好。有朋友，有家人，一起吃喝玩樂，一起擁有快樂回憶。沒錯，雖然要面對工作，學業等的壓力，但是大家總會互相扶持，彼此打氣。

人生的旅途是很短暫，但人生的過程是最色彩繽紛，也是我最羨慕，最希望擁有。

姐，你會幫鳥鳥達成這個心願嗎？」

看著麻衣所寫的日記，生田彷彿也身處於同一個地方，她深信女兒此時展現出自信的笑容。

翻到下一頁，有一張照片。

黃昏時，一個小女孩和麻衣的合照。

生田驟然醒覺一件事，她在公事包中取出百目鬼的監察報告，揭到中間，有一張小黑猫化為人類的照片......

………………………………………………………

與田搖一搖頭，試圖使自己的意識清醒過來。

她右手支撐地面，左手捂著散發陣陣劇痛的腹部，再運用雙腳，勉強地站起身。

難以置信，區區一腳可以使本小姐跪在地上。

「天狗礫！」蓮加揮動摺扇，天空中急速跌下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她再指向衛藤，所有石頭頓時轉變方向，從四面八方沖過去。

衛藤現出淡淡的微笑，雙手仍然放進褲袋，雙眼仍然閉上，如跳舞般又轉身又走位輕鬆躲過所有碎石。

「沒可能！」蓮加垂下了手中的摺扇，臉上浮現了徒勞無功的表情。

「你們累嗎？」衛藤拍走衣服上的灰塵，「只是過10分鐘，剛才的一腳只算是自我防衛。」

「妹，她好像可以看穿我們的攻擊套路。」

與田立刻側臉看向蓮加，這一句為自己帶來很大的提示，心生一個方法，「我們再試一次吧。」

「好。」她們再一次奔向衛藤，繼續向她作出體術攻擊，但不論是直拳，肘撞，掃腳……也是沒有任何作用。

下一秒

與田馬上抱起蓮加，在她驚恐之際用力把她摔到地上！

自己再凌空跳起，向右360度一記旋風腳，直接打中衛藤的臉頰，把她踢向遠處。

「果然成功。」「你幹什麼？！」

「姐姐，她是覺，能知悉別人心中想法的妖怪。」

「厲害。」衛藤站起身，從褲袋內取出一張紙巾，輕輕一擦臉上的鞋印污垢，笑容此時消退不少。

「所以我們心無思緒就能戰勝她，因……」稻荷驟然不再說話，臉上的表情在這一秒瞬間凝固，視線停留在對方的無名指上。

一枚結婚戒指。

稻荷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後退數步。

沒可能！沒可能！又話有規定，又話是禁忌，但為什麼她可以……

「稻荷妹妹！」衛藤高叫一聲，使她再度注視眼前，「式神是可以與陰陽師結婚。」

「不要亂說！生田主席說過人類是不能與妖怪結婚！」蓮加站前一步。

「你錯了！只要有攻績，真心相愛，主席是會默許。」

稻荷此時不再作聲，只看著地面。

「不如這樣」衛藤指一指我和飛鳥的位置，「你們現在是戴罪之身，我不能透露太多。不過如果你殺了飛鳥，為民除害，那算是戴罪立功，主席一定會答應你的要求，稻荷。」

「你說什麼？」

「天狗妹妹，一起共事這麼久，難道你尚不知道旁邊那位想成為你的未來大嫂嗎？」

「夠了！」稻荷抬起頭，看著我們。我和飛鳥縱使第一次聯手攻擊，但彼此間卻發揮出無比的默契，毫無中斷的連續攻擊，使源田逐漸由進攻轉為防守。

「你說得對，衛藤夫人，真心相愛。」

稻荷拍一拍蓮加的肩膀，「姐姐，交給妹妹吧。」說完後，就四肢著地，極速跑到敵人眼前，再一躍而起，利爪直指眼珠。

「不見血你是不會醒覺。」衛藤嘀咕道出一句，立刻雙手插進褲袋，拔出兩把鉤狀刀擋在眼前。

利爪和刀刃在這一刻擦在一起，擊出火花。

「愚蠢的傢伙。」

「愛情不一定要與別人白頭到老。只要在背後付出，見證他找到心愛的人，那我也會真心祝福他幸福快樂。」

「這只是愚蠢的愛情！」

「你錯了！這是與田稻荷的愛情價值觀！」

與田揮出另一利爪，再加上所有狐狸尾巴，全方位攻向衛藤！

後者也不甘示弱，全力應戰！雙手熟練地揮動鉤狀刀，防守同時作出反擊。

蓮加站在原地，看著兩隻妖怪互相廝殺。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hTw5tAdrl

片刻之後，大量血跡開始在地上越灑越多。

兩人身上存有數之不清的傷痕：被劃破的皮膚，被刺穿的肌肉，被割斷的神經線。但她們仍然怒氣沖沖猛攻對方。

天空上方忽然打出一道閃電，直擊兩人的中間，使她們立即跳開！

著地一刻，大家都被地上的鮮血滑了一下，單跪在地上。

5分鐘的戰鬥狀況尤其慘烈：

衛藤的左眼瞎了，與田的右手失去行動能力。

「鳥，堅持一下。」遠處的叫喊使她們望向同一位置。

他們的戰況也逆轉！

飛鳥在我身後跪在地上，不時咳出鮮血。我則雙手持劍抵擋源田打下來的銀白球棒。

天空再擊出閃電，這次直接注進球棒裡。

「遊戲結束了。」他做出擊球手的姿勢，轉而從側面打過來，直接把我轟向遠方！

「哥！」飛鳥強忍痛楚，準備撲前。豈知源田再反身揮棒，一記重擊落中她的臉上，把她打向空中翻了數圈！

在稻荷眼中，兩人被飛往相反方向。

我的背部猛然撞到後方的電燈柱，觸電般的麻痺痛楚在一瞬間麻痺全身。

雙眼開始模糊，意識逐漸消退。在最後一刻，只見源田走向飛鳥……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ymdLvcNA

晚上11:00，蓮加抱着最愛的毛公仔進入了夢鄉，我關上房門，走到客廳，打開電視，準時收看最新一集。

走廊傳出拖鞋踏地的聲音，身穿淡黃色睡衣的稻荷走了出來。

「與田，睡不着？」

「不是，只是正在思考一些事，這是什麼節目？」她指著電視播放的畫面。

「別對映像研出手，講述3位少女為了表現出腦內最強世界，而成立了映像研，是一套青春搞笑動畫片。」

與田坐在我身旁，茶几上有我打開的汽水罐，她把它舉起來喝了一口。

「想不到雷夜大人也喜歡看動畫片。」

「其實下了班，我也是一位宅男。」

「很期待後續發展，很想知道淺草綠她們能否實現夢想。」

「一定可以」我把她遞過來的汽水倒進口中，「每個人也有這種能力，只要具有堅定信念和明確目標。」

「那雷夜大人有沒有目標？雖然陰陽師有永生的能力，但你應該不會打算終身做宅男？」

「我呀，找個女朋友吧。」專注於劇情的我隨便捏造一個原因推搪。

「你呢？」

「小荷我……」她的聲線急速收小，我轉臉看著她，與田正低頭注視汽水罐。

細微索鼻子聲音，一滴眼淚從眼眶中流出，劃過臉頰，她現出依依不捨的笑容。

「想你照顧蓮加，早日找到真愛，那怕她不是我。」

「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要走了。」與田站起身，步向黑暗的走廊，中途停下了腳步。

「有緣再見吧。」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fLvkrulK

電視屏幕突然發出刺眼的光芒，使自己瞇起眼睛。

再次睜開時，蓮加和飛鳥站在我的身旁。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cRF8qEuk

雙手倚靠欄杆，俯視着漆黑一片，只有昏黃街燈作照明的街道。天空散發清涼的月光，照亮了天台上的3個人。

蓮加和飛鳥手牽手站在後方，沒有說話，任憑溫暖柔風從旁邊輕撫她們帶有淚痕的臉頰。

天空充斥沉默悲痛的氣氛，因為大家都等待她的來臨，最後一次。

倏然迎面吹來一股強風，掀起自己的淺藍色運動外套。

「雷夜大人，天氣轉冷，小心着涼。」稻荷無聲地出現在我身邊，這一刻的她己經穿回了原來的和服，下半身也變回一縷煙。

「與田，為什麼……」

「在以前踏入凌晨的時間，小荷經常獨自一人上到這個天台，觀看這一片的市區，好像回到家一樣，既溫馨又熟悉。

但大家有沒有嘗試過抬頭一看。」她看向我，指上天空。

我們3人同時向上看……

太華麗﹗夜空中滿天星斗。大小不一，浩如煙海的繁星滿佈宇宙的每一角落。它們就如鑽石一般閃閃發亮，也如小孩一樣時而出來哄你開心，時而躲藏起來。

圓月也出現在這片夜空壁畫中。它成為了溫柔文靜的大姐姐，向附近的小朋友細說一個又一個的故事。

「月亮就如首領，繁星就如衛兵。縱使月亮未曾注意自己，但繁星仍然發出微少的光芒。」

與田也看向夜空中的銀河，繼續說。

「有人說自己的夢想會成為天空中的星星。如果想觸摸它，就要離開溫暖的家鄉，踏進充滿考驗的未知領域。最後願望必會成真，過程的一切都會由痛苦轉為回憶。」

「那你的夢想呢？小荷。」

與田再沒有說話，眼神再次降落在夜深人靜的市區中……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vp1b2Jq9

雷夜被撞向燈柱，失去意識；飛鳥被摔到地上，奄奄一息。

失去右手的與田心急如焚：可以用一隻手為大人療傷，但飛鳥會死去。去營救妹妹，但源田身上沒有太多傷勢，如果現在沖過去，犧牲的人只會多一個。

「別以為你可以戰勝我們，稻荷妹。」瞎了左眼的衛藤已經知道她內心想法，她咬緊牙關站起身，等待稻荷的選擇。

只見稻荷閉上眼睛，她摒棄心中思緒，只聆聽自己每一次的呼吸……

下一刻睜開雙目，爬在地上，四肢並用奔向源田﹗衛藤立刻在後方窮追不捨﹗

飛身一躍，源田見狀馬上跳開數步，與田頓時轉向方向，著地一刻，左手抱起飛鳥的後背，把她拋向雷夜的位置，同時大叫：

「天狗姐姐，他們就交給你照顧﹗」她張開5指，按到地面。四周即時冒出一個雪白色結界，把衛藤，源田，自己困在裡面。

她豎起食指和中指，放在嘴前。

「妖荷霧命。」輕唸一句，然後吐出一服深紫色氣體，遮蔽大家的視線。

「你這隻臭狐狸﹗」

「氣體夾集飄動的粉末，這是什麼法術？」

「妹，我看不見你﹗你不要亂來﹗」

在封閉的結界中，稻荷仍然可以聽到外面擔心自己的聲音。

「生存下去，各位。」她左手再次化為利爪，高舉……

「你想幹什麼？停手呀﹗」

用力一揮…….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JOdNR1JQG

「日出？為什麼你會想看日出？」

「你不覺得日出很浪漫，很適合情侶一起觀看嗎？」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WTwgCEL7

她甜蜜地笑了

火光一閃，整條街道發出巨大般的震動，一刻的爆炸把街道轟出數條裂縫﹗

雪白色的半圓結界化為火紅色，外圍一點一滴被火燄吞噬，裡面的煙霧從裂紋間飄上半空。

源田設下的結界也消失了。+

「妹﹗﹗」蓮加高叫一聲，但再沒有人回應她，空氣中只瀰漫著燒焦的味道。一道突如其來的風從高空吹下，擊散了結界中的煙霧。稻荷所在的位置，現時化為一個直徑3米的洞口。

「與田姐姐……」飛鳥傳出一些虛弱的聲音。

「鳥妹妹，她已經……」

「帶我過去。」

蓮加背起飛鳥走到洞口旁，此時洞口外圍不時向上發出一絲絲的火光。

她們嘗試探出頭，俯下身子觀看，但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洞穴中間被濃厚的煙霧所遮蔽，洞穴有多深，底部又有什麼存在，只有跳下去才會知道。

洞穴的岩壁充斥了赤紅色的火燄。當中的火舌更持續增加和升高，仿如地府的入口正向路過的旁觀者招手。

但蓮加和飛鳥沒有一絲畏懼，反而被眼前的景象所著迷。

整個洞口和火燄隱隱約約帶出一種溫暖而且愛慕的聲音，彷彿正在倒映與田的內心：總把自己的想法埋藏在心中，暗戀的感情就如烈火一般永不熄滅。

飛鳥忽然全身發抖，左右搖擺。

蓮加馬上放下和使她平躺。

「妹，什麼事？﹗」

輕微的發抖轉為激烈的抽搐，浩大的電流一秒間全數湧進飛鳥的小腦袋中。

她口吐白沫，雙眼翻白，蓮加只能跪在旁邊手足無措。

幾秒後所有跡象倏然消失，飛鳥安靜地躺在地上。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ipw57VRt

「姐姐，你會幫鳥鳥達成這個心願嗎？」

麻衣思考片刻，點一點頭，臉上浮現了自信的笑容。

「最愛姐姐﹗」飛鳥在她的臉上留下吻之印記。

「當你成為人後，第一件事想做什麼？」

「談戀愛。」飛鳥在麻衣耳邊道出一句，同時指向旁邊座位的一對情侶。

「人細鬼大。」麻衣調皮地碰了一下妹妹的鼻尖。

「說笑，第一件事當然要與姐姐一起征服第二個主題公園。」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qBTv3TaV

飛鳥雙手撐地，坐直了身，輕擦臉上的口水。

「鳥，你沒事吧？」

飛鳥轉向蓮加，眼眶中的神情判若兩人，使蓮加不寒而慄。

…………………………………………………………………………………

「雷夜大人，你認為我的夢想有沒有實現？」

「你永遠使大家捉摸不透。」

這一刻，看來我大致了解我昏迷後的事：在床上甦醒時，妹妹向我細說她看到她的一切，飛鳥向我講述過往的重要記憶，包括被人追殺的真相，再加上與田的自白，自己的內心有種悲傷又憤怒的感覺。

「幸好月老先生也答應我擅自提出的報酬。」

「稻荷﹗」身後的兩人同聲大叫，她轉過身。

她們奔過來，緊緊擁抱著已化為幽靈的與田，而她也溫柔地拍打她們的後背。

「感謝你，姐姐。」泣不成聲的飛鳥勉強擠出一句。

「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蓮加強忍淚水，盡力維持正常的聲線。

「能結識你們，是我今輩子的福氣。不要哭，凡事也笑著面對，結局才會美好。」

手錶響了數下，蓮加和飛鳥放開了手，擦走淚痕，展現出天真可愛的笑臉。

兩人：有緣再見

稻荷：一定會

她們一起欠身，然後走向樓梯。

「看來我是時候要離開。」

「等等﹗」我握著她的手。

「手錶響，是為了方便報時，你看看。」

與田看向欄杆外的景色：

天空慢慢破曉，市區仍然散發萬籟俱寂的氣氛。一聲鳥叫把它劃破，東面的天邊開始泛起一片魚肚白，大地開始光亮起來。

遠處的雲層化為淡黃色，當中的孩子把它鑲上了一道光亮的金邊。

其餘的曙光如水波般向天空散放，一派光明。天體仿如提醒我們時間將至，圓月，銀河，繁星自然地黯淡下來，埋藏在晨光之中。太陽緩慢地往上蹦，最後終於掙脫出來，發出耀眼的光芒。

一絲的哭泣傳到耳邊。

「與田」我牽著她的手，「不要哭，我們要勇敢面對未來的人生，拿出自信，奮勇向前。」

「是。」她擦走臉上的溫暖淚水。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陽光仿如頑皮的小動物一樣，悄悄地走到我們的腳下，之後爬到彼此的身上。

當陽光照向與田的身體時，那個位置就會變得透明無影。但她仍然昂首挺胸

，任由小動物的調皮行為。

照到腹部時，我的手也垂下了。

照到胸口時，與田卻笑了。

「大人，如果你和飛鳥結婚，那我可以做你的女兒嗎？」

「不行﹗」我大喝一聲，雙手放在臉頰，手掌靠近嘴唇，用更大的聲音，對著整片市區……

「我要你做飛鳥的朋友，日後不再隱藏自己，一起爭奪我﹗我要開後宮﹗」

「大人的風格真是獨特。」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0X0LD7ni

倒數10秒，兩人反而沉默。

最後5秒，同聲道

「我愛你，稻荷。」

「我愛你，雷夜。」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g9oJ69RG

日出的光芒映入自己的雙眼，四周的風景原來如此華麗。

晨曦就如被子輕輕覆蓋眼前的街道，也如母親一樣輕喚孩子起來，精神抖擻地迎接新的一天。

新的一天，新的開始。只要今天成功，全新的人生也會展開。所有事，所有陰謀，也會在今天日落前解決。

稻荷，感謝你。

我撿起地上的符紙，放進口袋，走向樓梯……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Y1I72iUF

「天呀﹗蓮加，他是你男朋友嗎？」

一回到家，就看到地上躺了一位男小，而妹妹正蹲在他身旁。

「他喝醉嗎？」

「哥，別玩。下樓時他想埋伏我們，幸好飛鳥發現得早，及早解決了他。」

「這種技術想當陰陽師？回堆填區吧，垃圾。」飛鳥一邊撫摸手上的血液，一邊漫不經心說出這句。

我和蓮加面面相覷

太毒舌吧﹗﹗

「喂」飛鳥高舉一部手機，「從這個垃圾仔的褲袋跌出來，你們看看這個畫面。」

我接過來，是理事會的公告欄：

「狩獵小黑猫」

Open contract，生田主席簽名「圖片」

Close contract，生田主席簽名「圖片」

Open contract，七瀬副主席簽名「圖片」

…………………………………………………………………………………

上午9:00，七瀬正走向最高層的辦公室。

「七瀬大人」美久從遠處跑來，鞠一鞠躬，「根據線報，雷夜，天狗和黑猫正前來總部。」

「去監獄釋放大家出來，我相信你和奈子的能力。」

「遵命。」美久走向升降機。

「花主席，請問你找我什麼事？」七瀬關上門後，步向生田。而後者的臉上沒有浮現任何表情。

「七瀬」她深吸一口氣，嘗試把聲音變回與平時一樣，「為什麼擅自更改我的命令？你這是越權行為。」

「花，表面證據證明了那隻黑猫殺了你的女兒，而且更殺害我們的部下，所以我個人認為一定要捉她回來。花，你之前也是持一樣意見。」

「但我現在找到新的證據，黑猫可能被嫁禍，最好還是查清楚先。」

「花主席，請你三思。」

「我認為另一件事更重要。」生田立刻敲打鍵盤，雙眼注視屏幕。

「七瀬，你私下釋放輪入道，有沒有解釋？」她的語氣開始冷酷起來。

「我沒有，相信當中有一些誤會。」七瀬苦笑一番，右手伸進被外套遮蔽的腰部，確保它放在適當位置，隨時使用。

「是嗎？」生田把手提電腦轉向七瀬，屏幕出現的視窗是一個閉路電視的畫面。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XX3XBGPT

麻衣死前兩個月：

七瀬，奈子美欠人站在監房810號前，打開門走進去。稍後，化為人類的飛鳥與她們走出來，關上房門，4人一起離開。

按下Enter鍵，出現第2條影片

麻衣死前一天：

七瀬3人站在監房500號前。打開門，七瀬她們沒有進去，在原地做了一些手勢，嘴巴有郁動的情況。之後3人站在旁邊騰出空間，輪入道從裡面走了出來。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fSG0Ow5qT

生田蓋上手提電腦，雙目再沒有之前的和藹可親，取而代之的是永不竭盡的怒火。

七瀬不自覺後退數步，面前的氣勢已經把她牢牢震懾。

「這個監察器一旦偵測到危險，就會自動把影片上傳到雲端，所以你叫兩位小女孩事後破壞也沒有用。」

「花主席，請……」

「住口﹗你現在被停止職務，馬上離開我視線﹗」

「我……」七瀬一時支支吾吾，「我知道了。」她欠一欠身，轉身步向門口。

一絲拔劍出鞘的聲音，她停下腳步。

一陣強大劍氣急促逼近，自己還來不及反應……

自己的視線無故飛向旁邊，但再感覺不到身體的重量。

在生田眼中，七瀬的頭顱跌在地上後，再一滾一動去到梳化處，冒血的身軀在面前除除倒下。

她大力一揮，揮走草薙劍上的鮮血。

「麻衣死前一天，最後的日記，寫著：七瀬擅自放走一級殺人犯輪入道，媽媽要小心，她看來有野心。」，生田對著躺下的身軀道出幾句。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LprseBRX

下一秒，卻出現她從未預料的事：

七瀬身軀的衣服快速滲出大量綠裡帶白的氣體，緊緊包圍整個身體。之後再化為一團綠氣飄向七瀬的頭顱位置和把它吞噬。

氣體逐漸變大，長出四肢和頭部輪廓，繼而有人從裡面走出來。

「真是窩囊廢。」七瀬用手指梳理自己的秀髮。衣服和頸部沒有一絲血跡，她從腰間取出小刀，身後的全部氣體都向它集合。

小刀瞬間變長，化為一把武士刀，刀刃上所反射的銀白光芒散發了陣陣的嗜血欲望，生田更感受到持刀者身上的沉重妖氣。

「妖刀村正。」自己不禁雙手握著草薙劍。

「你好，花主席。七瀬實在太膽小，所以最後一事，我決定由為她代勞。」

「別開玩笑﹗只有……」

「身心愛過無比傷害的人，才會被我控制。」村正奪過話，指著自己的心臟位置，「但你知不知道七瀬是有男朋友，而且更在她的面前死去，自己也受到身體傷害，所以她才想借助我的力量去復仇。」

生田一時支吾以對，她印象中七瀬是個開朗，坦白的女士。經常與自己分享心中的秘密，但從未提及她正在談戀愛。

「夠了。」村正叫了一聲，生田看向她，眨了眼：

七瀬已奔到生田的眼前，同時揮動刀柄﹗

生田向後躲開，一絲液體濺到空中。著地後她卻站不穩，裙子破了，大腿被斬出一道環狀血痕。

「來吧，讓我爽快終結這一切﹗」

…………………………………………………………………………………

「起碼有100隻妖怪。」

「那攻進去要花很多時間。」

我放下望遠鏡，3人從高處俯望理事會總部的入口，那裡有眾多妖怪四處巡邏，守衛深嚴。

「如何做？生田主席可能有危險。」

「哥，我到現在仍不明白。」

「鳥，手機上的通告和加上你的記憶，我認為七瀬是想奪權。因為通告的修訂和打開監獄門口，只有主席才有權力去做。」

「喂，這些雜魚交給加加處理吧。」

「不用不用，由鳥鳥出手，麻煩姐姐召喚一陣風，一分鐘後才停止。」說完後，飛鳥跳到下方。

「哥。」蓮加向我投放詢問的眼神。

「照做。」

蓮加把天狗扇指向天空。風和日麗的早上頓時轉為暴風驟雨，狂風把雨點吹到四散，形成一片片的水簾隔絕眾人的視線。

「什麼事呀？﹗」

「我看不見路﹗」

「喵。」

「目標出現﹗」

「小心，我被襲……」

「有人倒下……」

撕心裂肺，聲嘶力竭的慘叫此起彼落。仔細聆聽，風雨中更夾雜血肉分離，張牙吞噬的詭異回音。

時間到，蓮加驅散暴風雨，恢復了碧空如洗的天氣。

但地面……

胃部一陣翻騰，我們極想嘔吐。

鮮血，屍體，血肉，骨骼，遍佈地面。飛鳥站在中間，全身沒有被雨水弄濕，反而衣服上沾了少量血液。

「喂﹗」她揮著手，孩子臉上的櫻桃小嘴一張開……一口帶有肉碎的「車厘子汁」噴到地上。

「兩位﹗現在可以進去。」

皮鞋踏著血肉的觸感很奇妙，總使我雞皮疙瘩。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UGH65ptP

「呼，這才是可愛的飛鳥，哥。」蓮加往上空拋出一包濕紙巾，在前方的我伸手接過來，放進口袋中。

「這裡是大堂嗎？很宏偉，很漂亮。」

「一切完結後，我再帶你們到處參觀。」

有一部升降機正停在大堂的樓層，我們連忙跑過去。

室內吹起無故強風，大家停下腳步，觀看周圍。

忽然衣袖被割破，臉頰被劃出血痕。

天花板出現一條鮮黃烈焰的火龍，牠眼神凌厲，如大蛇般在空中隨風遊走，再一鼓作氣撞向我們﹗

我馬上滾前，她們立刻跳後，火龍撞向牆壁，身上的火燄落在地板上繼續燃燒，徹底隔絕我和她們。

牆裡走出兩位童顏女孩。

「居然是副主席的兩位式神，奈子美久。」

「哥，我和飛鳥會應付。你先上去，確保生田主席的安全。」

「哥，鳥鳥吃飯的樣子不想被你看見。」

我會心一笑

「好，拜託你們。」

我走進升降機，按上最高層。

奔向盡頭，打開門……

生田的背部迎面撞過來……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UTLJheHFY

我瞪大雙眼，日久鍛鍊的肌肉記憶使我雙手抱着生田。

但沖力過猛導致我也跌在地上，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從前方傳出。抬頭一看，七瀬正被一股綠色氣體包圍，而且掛了詭異陰險的笑容向我們走過來。

我對著旁邊的垃圾桶輕唸幾句，再大喝一聲，它頓時全身着火﹗我再指向眼前的敵人，垃圾桶和當中帶火的雜物全部飛向七瀬﹗

「幼稚。」她冷笑一聲，提起我從未見過的武士刀，輕描淡寫地斬開迎面的物品。

我立刻掃視生田，察覺到她大腿上有一道環狀傷口。我在它的上方畫出一道符的形狀，再按到傷口。生田輕吟一聲，傷口此時不再流血。

「雷夜……？」

「主席，你還可以嗎？」我扶起她。

「抱歉，雷夜，黑猫一事我知道牠是被冤枉，而幕後黑手正是七瀬，她還封印了黑猫的記憶。」

「放心，主席，黑猫已經恢復記憶，她向我說了所有事，所以我才回來保護主席你。」

「叫我花吧，我不配做主席。」

「好啦﹗小玩意結束了﹗」七瀬已經把所有着火的物件斬得七零八落。

「雷夜，她被村正附了身，要想辦法把它抽出來，之後……」

「拘捕它嗎？」

「不用」生田舉起草薙劍，劍尖直指向七瀬，「要為最愛的人報仇﹗﹗」

我和七瀬同時高叫

「好﹗﹗」

我從腰間抽出十拳劍，3人同一刻跑向前方﹗

為了麻衣

為了稻荷

為了流星

3大神器擊在一起，爆發出颶風般的衝擊波﹗把四周的物品往牆壁的方向吹過去，同時也把我們彈開﹗

著地後，我一個箭步沖前，向七瀬施展一連串劍術攻擊。但她總是不費吹灰之力全數躲開，而且伴隨開朗的笑容和歡樂的笑聲。

下一秒我轉變模式，直面刺向七瀬。只見她輕閉雙眼，微側身體，緊抱我手臂，施出「過肩摔」﹗

失去平衡的我被拋到遠處的角落，著地一刻背部更壓碎數張木製椅子﹗

麻痺劇痛等的感覺瞬間充斥全身，我連忙推開木碎，艱辛地站起身……

一抬頭綠色氣體迎面撲過來，將我緊緊包圍﹗

「信靈，佐佐木小次郎……」

「厲害，居然召...出…….術高……」

刀劍碰撞的打鬥聲再次響起，但眼前的氣體不但遮蔽我的視線，而且更嘗試蒙蔽外界聲音，使我逐漸難以掌握生田的情況。

「為什麼你要阻止我？」七瀬的聲線在氣體中迴響起來，而且更帶著悲傷和嘆息的情緒。

「流星死了，兩位妹妹也被逼化為式神。一切都只因為那隻妖怪。世上所有妖怪都是不可信，只有殺清光，我們才不會再受欺騙。」

我斬向氣體，但被劃開的裂紋瞬間再次結合起來，使我根本無處可逃。

「喂，小兄弟」另一把男子聲音引起我注意。

「我老婆被村正侵蝕了心智，單憑外面的攻擊是不能使她甦醒。」

「那有什麼方法？」

「只要她的鮮血沾到手持的劍柄，那我就可以幫到她，我會幫你製造機會。」

綠色氣體在我面前突然一分為二，生田和七瀬正在前方﹗我奔過去，趁七瀬分身不暇之際，一跳而起砍向她……

她倏然停下攻勢，舉起另一隻手牢牢握著我揮出的刀刃﹗﹗七瀬眼神轉向我，而我立刻與生田交換眼神，互相點頭。

生田起腳踢向七瀬的腹部，同時我在空中轉了一圈，用旋轉的速度加強威力，再提腳轟向她的臉頰﹗

雙重力量下她被打向後方的牆壁，壁上有一些石灰掉下。

正當她暈頭轉向之間，上方生田最愛的巨大風景畫猛然掉落，擊中和壓着底下的七瀬。她手持的村正此時也被放開，跌在地上。

「天助我也。」

「這是…麻…衣......送給我的畫。」生田喘着氣擦走額頭的汗液，她伸手進入外套內部。期間外套隆起了，她似乎正尋找某樣物件。

「花，不如休息一下？」

「好，雷夜你把七瀬綁起來吧，我把村正收走。」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aI3eFWyr

捆綁這玩意我很在行……。大家不要誤會，是作者逼我說的，並不代表本人立場。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Ktxcy0bea

一分鐘後，我檢查七瀬的傷勢：

她仰躺在地板，雙手放在胸前，手腕被索帶綁緊。空手入白刃的手掌不時滲出血液，剛才用了大量紙巾去止血，但無補於事。最後只好暫用生田的隨身手帕在傷口上纏一圈。

「星……」我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到她的嘴唇有微微張開，閉上的眼瞼裡更流出一滴淚水。

房間傳出地動山搖般的強烈震動，四周物品左搖右擺，我和生田都失足跌在地上﹗

過了兩秒，震動忽然消失，只剩下上方的吊燈因慣性而繼續擺動。

「香港居然會有地震？」生田站起身環望四周，不太相信剛才的事。

………………………………………………………………………………..

燈火通明的大堂此時已經殘缺不堪。大理石地板到處有剛被撲滅但殘存火苗，牆壁，支柱早已失去原有的光亮色澤，變為一片熏黑。梳化，窗簾，接待處，地毯等已被燒毀，留下了用肉眼分不清的純黑殘餘物。

發生過巨大火災的大堂現場這刻仍存有一陣陣灰白刺鼻的煙霧，只有靠近窗邊才能呼吸新鮮空氣。

蓮加氣喘如牛地掃視四周的環境，如果再出現多一次巨大火災的話，支柱就會撐不住，大家的後果可想而知。

「天狗扇都被燒毀了，看來勝利女神已站在我方，咳咳。」焚泣女奈子說話時開始上氣不接下氣，剛才與天狗進行法術大戰時，差不多消耗全部的力量，再勉強下去，自己一定是最早退出。

「喂，小妹妹」蓮加脫掉沾上灰塵污漬的外套，展露出她身穿的露背短袖上衣。稍後皮膚內部發出穿透的聲音，一對充滿炭黑色羽毛的強壯翅膀在她的背後伸展出來﹗

「大家都這麼累，不如最後用拳頭分勝負？」翅膀在原地拍動了數下，驅散了附近的煙霧。

「那，請姐姐要多多照顧妹妹，我武功很弱。」奈子禮貌地欠一欠身，抬頭時眼神盡現蓄勢待發的殺氣。

一件被燒毀的雜物斷掉，發出「咔嚓」一聲。翅膀用力揮動，雙腳奮力衝前，大家互相擊出一拳……

另一個區域，另一場戰爭同時進行，但氣氛卻是大相逕庭。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wgrhaQJr

當她們的打鬥開始時，就沒有任何一秒是有喘息的機會。飛鳥和美久的武功不分上下，彼此持續不斷進行攻擊和防守。飛鳥的猫妖利爪和美久手掌中長出來的武士刀接二連三互相拉鋸，甚至不時更磨擦出火花。

但持久戰往往會因一個動作而進入分水嶺。

「再這樣下去一定不能分出勝負。自己的傷勢開始增多，而奈子那邊也漸漸體力不支，現在只有一條出路。」

美久心中頓時出現一個想法。

她突然捉緊飛鳥的雙爪，把她踢向牆壁，再用武士刀，加快速度由上而下砍下去﹗

飛鳥瞪大猫眼，盯著揮下來的刀刃再轉身躲避，後方的牆身被劃出一道又一道深而幼長的裂縫。

正當飛鳥分心之際，美久另一隻手長出武士刀，一下插穿飛鳥的手腕，把她釘到牆壁上﹗身高相同的她們此時怒氣沖沖瞪着對方。

「論速度，鐮鼬永遠優勝過猫妖。」

飛鳥笑而不語，提起膝蓋攻向美久的肋骨，再用手爪劃向她的右眼睛﹗

美久下意識舉手抵擋，但猫爪此時居然斬斷手中的利刃，而且速度並沒有停下來。

她馬上向後跳開，眼睛這刻卻傳來奇怪的痛苦感覺。她感受到右眼的四周有數條抓痕，而且更冒出血液，上下眼瞼開始不受控制半開半關。

飛鳥無視自己流血的手腕，在美久的周圍四處來回跑動，使對方的眼睛開始追不上自己的身影。

飛鳥急然停下，看準美久的背部，奔了數步再飛身躍前，伸直利爪。

美久聞聲轉身，只見尖長的指甲差不多插進自己的胸口……

默唸一聲，全身瞬間化為一陣風吹往上空，飛鳥因而撲個空倒在地上。那陣風眼見機不可失，飄過來把飛鳥撞向遠處，美久再度乘勝追擊……

一張熏黑的椅子從旁邊扔過來，把美久撞掉在地上和化回人類的型態。

「妹」「美久」，蓮加和奈子同時扶起同伴。

「鳥妹妹，再打下去，這幢大廈就會倒塌，一定要速戰速決。」

「放心，我有方法。」飛鳥望向對面的奈子，而她正與美久竊竊私語……

飛鳥和美久互相對視，勝負也在這時分出。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L4QtCQTB

飛鳥藉由蓮加的法術飄在空中，而美久的下半身化為一團蒼白色的煙霧，另一隻手掌尚存一把武士刀。

她們同一刻呼出一口氣，衝前……

對方在眼前時，揮出武器……

發出碰撞的聲音，兩人這一刻擦身而過……

直接飛向彼此後方的同伴﹗

奈子見此馬上高舉雙手，製造出一條張牙舞爪的火龍。

但飛鳥用猫爪在牠的面前劃出5條空隙，而且更無視當中殘餘的炙熱火燄，張開櫻桃小嘴咬緊奈子的喉嚨，再扯走一大撮血肉﹗

與此同時，蓮加洞察了美久的目標，擺動翅膀欲想反擊。

但美久已經用人類的身軀站在她的身後，二話不說用利刃貫穿蓮加的頸部，把刀拔出來時，銀白刀刃化為鮮紅色。

飛鳥轉看向美久，美久也望著眼前的妖怪。

她們同一刻呼出一口氣，衝前……

對方在眼前時，揮出武器……

發出斬裂的聲音……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LbNsQi3B

我抱起七瀬，把她平躺在唯一一張完全無缺的3人座梳化，然後與生田一起席地而坐。冥界大門還有1小時才打開，如果想得到冥界神靈的協助，把村正從七瀬身上抽離出來，那只好繼續等待下去。

督眼一看牆上的時鐘，再看向大門的位置。至今仍未看到她們的身影，不由開始擔心起來。

內心乍然想到一個怪異問題

「花，有事想問你。」

我向她道出早前晚上和飛鳥在泳池邊時，腦海中曾經出現了一些我和她從未經歷過的記憶。

生田思考片刻，期間不時用手指搔搔眉頭。

「最簡單的解釋，就是你和黑猫飛鳥在另一個世界重遇，不過你所說的記憶並不連貫，應該當中發生了一些身份轉換的事情。」

「不好意思，不太明白。」

「一開始你在台下應援她的表演，即係你是粉絲，她是偶像。之後你貼身保護她，可能發生一些事後，你成為了她的保鑣之類。」

「嘩……等等，另一個世界？即是我要死，之後投胎，才能與她相遇？」

「不一定，你忘記了嗎？陰陽師是可以長生不老和穿越時空……」

梳化上發出聲音，我們猛然停止對話。

七瀬的身體有絲微的顫抖，綠色氣體再次由身體內冒出來。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lpgloP9B

大堂中的決鬥終於劃上句號。飛鳥和美久距離彼此數步遠，背向對方，仍然保持剛才揮出去的攻擊姿勢，猶如一場日本武士的對決。

「姐姐…」一滴眼淚落在地上，美久咳出大量鮮血，雙腳支撐不住倒在地上。看著旁邊奈子的屍體，她用盡最後一口氣，溫柔地輕撫早已冰冷的臉頰，微笑地閉上雙眼，迎接永遠的黑暗。

痛楚開始蔓延全身，飛鳥滿頭大汗地緊按剛才被斬一刀的腰部，無盡血液從傷口處流出來，再經腳部染紅附近的地板。

「我上一上去，會合哥哥後，很快回來。」

飛鳥在已死去的蓮加身旁撿起她的外套，把它撕為兩部份。

她綁緊手腕和緊纏腰部，再對兩個位置施展法術。

「希望可以存活更久，加油。」為自己打氣後，便一拐一拐走向升降機。

…………………………………………………………………

「這一切究竟是誰的錯誤？我所做的事又是否正確？」

天空降下的雨量有增無減，連綿不絕的暴雨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的水簾。

「七瀬﹗快醒吧，七瀬﹗」

「小兄弟，先擔心自己吧。」一連串的打鬥聲繼續展開。

半昏迷的七瀬隱約聽到男友的呼喚，但傷勢太重，連起身的力氣也失去，只能繼續躺在地上，任由雨滴拍打自己的身軀。

「七瀬，我可以幫助你。」有把聲音在內心響起。

「只要在胸口前畫出那道符，那我就會被解除封印，從而走出來協助你。」

「我私下收留你是為了淨化你的妖氣，不是要協助我。」

「那不如你看看她們。」

七瀬強行打開沉重的眼皮，她再次面對一個慘絕人寰的事實，一個無論經歷多少的歲月洗刷，都每時每刻會想起的畫面。

兩位身材嬌小，樂於助人的可愛表妹，奈子和美久，早已回天乏術。身體被那隻妖怪啃食得支離破碎，頭髮和臉頰的鮮血被雨水沖洗得無影無蹤，但也促使臉頰的多處咬傷顯而易見。

七瀬哽咽一聲，再次把臉孔埋在地上。

「為什麼﹗為什麼要逼我面對﹗」

「西野七瀬﹗」村正在她心中怒吼，她靜下來，「你想為她們報仇？﹗還是打算繼續頹廢，失血過多而死？﹗」

當頭棒喝的一句使她再次睜開眼睛，看向另一位置。

流星已經滿身傷痕，而妖怪繼續進攻，甚至把他按在地上展開一連串的毆打。

「我不可以再失去任何人，不可以﹗」

「小瀬，那請你說出那句和畫出那道符。」村正變回平靜，如朋友般細聲安慰七瀬，「流星一定會體諒你。」

七瀬握緊拳頭站起身，雙腳踏進旁邊的水窪裡，仰望一下，不時發出閃電的夜空，閉上眼睛，在胸部前方畫出一道符的圖案。

「我願意分享自己的靈魂和身體……」

流星捉緊妖怪的雙手，試圖與牠角力。

在暴雨中劃過一隻大腿，從側面擊中妖怪的臉部，再把牠踢向空中﹗

她原地跳起，火速地揮動武士刀，每揮出一下，刀刃都會重新沾上新的血液。

數秒後，她著地，妖怪的身軀化為大量屍塊散落在她的眼前。

「七瀬……」流星呆了，前方的背影極其熟悉，但她被一團綠色氣體薄薄覆蓋全身，身上的傷勢開始癒合，她一轉身……

一個殺氣騰騰，心中只有復仇的眼神。

她走過去……

一分鐘後，七瀬恢復理智，地上多了一具屍體。

「流星﹗流星﹗」她跪在地上，把男友抱起來。

「為什麼會這樣？﹗」

「是妖怪把他殺害，抱歉，我趕不及。」

「一切都是我錯。奈子美久原本打算送一個老人到醫院，如果我及早察覺……流星原本打算為我拖延時間，如果我盡快起身……」

「不是。」村正打斷她的思緒，「一切都是妖怪的錯，世上沒有一隻妖怪是善良。」

七瀬看了手上的武器，綠氣消散已化回一把小刀，流星送給七瀬的生日禮物。

「你是正確。」

每人的內心總有陰暗一面，總等待時機的來臨。當它破土而出時，自己的應對方法就會成為日後的命運。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ruliFLoh

同一晚，她復活奈子和美久，把她們化為焚泣女和鐮鼬。埋葬流星，在墓前祈禱一段時間。

由那一刻開始，七瀬的人格也開始轉變：

在理事會的會議上，生田提出「善良放過，罪惡可殺」的主旨，七瀬立刻表現出極度反對的態度，但決議最後以大比數通過。

有時候自己也需要親手捕捉妖怪，但七瀬只奉行一件事：格殺勿論。喪命於她刀下的妖怪多不勝數。

後來東窗事發，七瀬被生田痛罵一番，離開辦公室時，她心有不甘。

「為什麼主席仍然不明白我？」

「因為她尚未體驗錐心之痛。」

村正一句話，使她心有一計。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UlpCVOB3

某一夜，她和奈子美久走進監房810號。

「你意思是，我只殺5個人，就可以恢復自由？」9條尾巴的末端直指天花板，如同猫的習性，飛鳥對這個消息既開心但又莫名其妙。

「沒錯，齋藤飛鳥小姐，現在你可以回家休息，之後根據我們提供的目標去殺人，最後你的罪行會被消除。」

飛鳥微笑地點頭同意，與七瀬她們離開自己的「房間」。

飛鳥因迷惑別人而坐牢，內心仍然善良純真。所以七瀬在頭4個目標設定為國際通緝犯，不但可以為全球除害，而且更讓飛鳥放下警惕。

最後一個目標，生田的女兒。

在完成第4個目標後，卻發生七瀬預計不到的事。

飛鳥和麻衣相遇，感情日漸親密，麻衣把所有事都記錄在日記本中。

當宣佈最後目標時，飛鳥的眼神閃過猶豫。七瀬察覺到，第二天去到監房500號，釋出一級殺人犯輪入道，以作為後備。

不論由誰出手，結論必會一樣，就是生田一定能體驗這種悲痛，之後我再找藉口解決兩位「兇手」，到時候她一定會改變理事會的主旨。

七瀬三人站在天台邊緣，俯視那一條後巷。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8doy0X0BP

飛鳥因某個原因把麻衣帶進狹窄的巷子裡，倏然停下腳步。

「鳥，什麼事？」

她轉過身。

麻衣從她的神情猜到是什麼事。

「齋藤，原來你是要殺我。」

飛鳥點一點頭，手指開始化為銳利的五爪，但同時開始顫抖，哭泣。

「我做不到……姐姐……」

麻衣走到她的面前，微笑地拍着她的肩膀。

「加油，你一定可以。無論有什麼願望，只要堅持下去，一定可以願望成真。」

「姐，我要殺你，你不害怕嗎？」

麻衣指向自己的肺部，「我有不治之症，我媽媽也不知道，與其等待死亡的降臨，倒不如成全別人的夢想。」

「不要呀﹗﹗其實我根本下不到手﹗不如這樣，我把自己的生命轉給你，那姐姐就可以痊癒。」

「不用，我已經活夠。」麻衣擁抱飛鳥，「加油吧，我最愛的妹妹。」

飛鳥咬緊牙關，發抖地舉起利爪……

「太慢了，輪入道。」

一聲令下，一個車輪從另一處直輾過來﹗

「姐，小心﹗」飛鳥推開麻衣，被牠撞向遠處的雜物堆中，在昏迷前的數秒，看見自己的身軀逐漸縮小。

輪入道的方向轉到麻衣身上。

一聲慘叫傳到七瀬的耳中，繼而是行雷閃電的聲音，夜空開始下雨。

她們轉身離開，七瀬更施行咒術，封鎖飛鳥的記憶……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AVlljaOu6

「原本很順利，為什麼會導致這個地步？」

「是她的叫聲引來雷夜他們3人。」

「前功盡棄。」

「不是，生田和雷夜在你旁邊，只要殺了他們，就沒有人知道真相，你就可以接管理事會，從而殺戮全部妖怪。」

「但我現在的身體……」

「我再力量給你，一定可以戰勝一切。」

「其實我是否已經走錯路？」

「並不是。」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Mnj2R0W7

七瀬睜開眼，站起身，瞳孔裡散發更強大的妖氣，她張開受傷的手掌，村正飛回到她的手中，手裡冒出一些血液沾到刀柄，發出不顯眼的微少震動。

我奔過去準備作戰，一股風在身旁掠過。

當生田眨眼之際，七瀬已經出現在她眼前。她舉起草薙劍抵擋，七瀬繼續揮出刀刃。

此時喻為「日本三神器之一」的草薙劍被村正砍斷，七瀬反手一擊，村正砍入生田的肩膀，再一口氣斬到右腹部。

爆出一大片血花。

她轉身一圈，今次把村正直接扔向我﹗我逃避不及，刀鋒貫穿心臟的中心處﹗

遭受致命傷的我倒在地上，咳吐鮮血，開始難以聆聽外界的聲音，呼吸也感到微弱起來。

七瀬展開步伐走過來，此時有人從背後緊緊擁抱她……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cw4XlZfg

美好清晨，很多人身穿高貴禮服，懷着期待的心情前往某個地方。

已到此處的生田不時查看手機上的時間，略顯焦急。

「深呼吸，媽。」麻衣牽著她的手。

「時間越近，我越緊張。」

「我也是。」麻衣和生田相視而笑。

距離還有半小時左右，大家陸續到場，由兩人負責引入座位。眼看源田和流星忙於招呼大家，旁邊的兩位女士看得不亦樂乎。

「專心的男人真是有魅力。」衛藤甜蜜地看著自己的老公。

「不如我們去化妝室看看她的打扮。」七瀬興致勃勃道出一句。

兩人笑著互相點頭，一起走去那個房間。

另一間的化妝室裡，雲層開始想遮蔽太陽。

「喂，今天是大喜日子，走開。」蓮加站在窗邊，高舉天狗扇。雲層們馬上四散，溫暖平靜的陽光經過窗口傾灑進來。

「好，完成。」與田在她們的身後站起身。

奈子和美久同時在鏡子前轉向身體。

「很漂亮的禮服。」

「多謝姐姐。」

「不用謝，姐姐我以前要迷惑國王，所以對打扮也略有研究。」

「你們看看，我這個髮型是否可以迷倒男人？」外表成熟高冷的美波綁了雙馬尾，轉身向她們展示。

四人看後，心中只有一句：

「嚇跑才對。」……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TPUAZKu1i

儀式播放著進場音樂。

雷夜站在神父左邊。

流星和七瀬，源田和衛藤以一對對的形式走過紅毯。

最後身穿華麗婚紗的飛鳥由父親陪伴下進入教堂。在眾人的掌聲和祝福下，父親將飛鳥的手交付給雷夜。

神父為這對新人致詞。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Ec5de5tkC

我：「我請在座各位見證，我(遊城雷夜)願意以妳 (齋藤飛鳥) 為我合法妻子，我願對你承諾，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長。我承諾我將對你永遠忠誠。」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ZI9yQx70S

飛鳥：「我請在座各位見證，我(齋藤飛鳥)願意以你 (遊城雷夜) 為我合法丈夫，我願對你承諾，從今天開始，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將永遠愛你、珍惜你直到地老天長。我承諾我將對你永遠忠誠。」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6sAIHatg

雷夜把戒指戴在飛鳥的無名指上，為她揭起面紗，擁抱和親吻飛鳥。

「我現在宣佈你們兩人正式結為夫妻。」

在眾人的歡呼下，飛鳥背向大家，握著手上的捧花。

「準備好嗎？我要拋了。」

飛鳥把捧花拋向天空，將幸福傳遞到給下一對新人。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S2OsVYtq

這是夢境？

這是我想像？

「不是，這是我們的未來，而且由你親身經歷，雷夜大人。」

「與田？」

「村正代表我們內心的陰暗面，我們總會被村正蒙蔽心靈，遮蔽理智。但不要忘記，我們不是一個人孤軍作戰，只要堅持下去，凡事都會有雨過天晴的一天。」

四周由教堂轉化為雪白一片，與田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哥，站起來吧。」我感受到蓮加的溫暖，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上，嘗試把我扶起。

「現在只有你才可以戰勝村正。」

「蓮加，難道你已經……」

「哥，我仍然活着，大家都一樣，在未來的世界。」

「未來的世界是怎樣？」

「很不同。在過去七瀬被仇恨埋沒，所以才導致所有事的發生，導致大家成為敵人，互相仇視。但在這個世界，大家心中再沒有村正，沒有敵對立場，互相關懷，就如家人一樣。」

「對呀，獅子山下精神。」

「你們……」淚水逐漸掩沒了眼睛，視線也變得模糊。

「感謝你們。」

「你要感謝的人，不止我們。」她們同時道。

我看向前方，穿著婚紗的飛鳥走過來。

「鳥…」

「噓。」她把食指豎在我的唇前，隨即放下。

「我把生命轉給你。」

「不可以﹗你不是說過要成為人類嗎？」

「我已經是，與麻衣一起的玩樂回憶，與大家一起在愛協工作，與你們一起共同作戰。鳥鳥能夠擁有大家，擁有同伴，已經成為了人類，再無遺憾。」

「飛鳥…..」我聲音變得沙啞

「老公，向我保證一件事。你要戰勝眼前的邪惡，活下去，日後再遇見我時，一定要積極追求我，可以嗎？」

我連忙點頭，擦乾眼淚

飛鳥把手伸出來，手背向上，

我把手掌搭在她的手背上，

蓮加和與田也做同樣的動作。

「我們，未來見﹗」

她們三人同聲說：

「未來見吧﹗老公/哥/雷夜大人﹗」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mu5tAUhKz

我睜開雙眼，房間中的光線如此耀眼，左手傳來溫暖的觸感。

飛鳥俯躺在旁邊，一手緊牽著我，另一手握著村正，她身後有條長長血液拖行的道路，由她自己一直伸延到盡頭的升降機。

「辛苦你，好好休息。」我輕撫她的頭髮。

「放開我呀﹗」七瀬歇斯底里地大叫，有個男人在她背後緊抱着她不放，他的樣貌我在夢中見過。

「我不會再讓你傷害人﹗快醒過來﹗做回我以前最愛的人﹗最心愛的七瀬﹗﹗」

「太遲啦﹗」七瀬不再掙扎，傳出一絲絲細微的哽咽聲，「我已經被村正控制了，已經不能再回頭。大家都因我而死，包括你。」

「絕對不是﹗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只要一下。」

他視線移向對面的男人，恢復少量理智的七瀬也看向同一個地方。

我拿起村正，筆直地站起身。

手上傳來急速強烈的震動，似乎它也感受到命數的盡頭，使勁從我手中掙脫。

突然內心一陣平靜。與田，蓮加，飛鳥牽了我的手，一起緩緩舉起武器。

流星和七瀬也向我投出信任的眼神。

眾人大喊：

「揮刀吧﹗讓大家展開新的人生﹗」

我深呼吸，急速衝前……

把刀刃插進七瀬的心胸中，我後退數步。

大量鮮血流到地上，她的嘴角也滲出血液，但臉部卻沒有痛苦的表情。

「老公，我做了這麼多錯事，一定會下地獄。」

「老婆，我不會離開你。黃泉路上我會陪着你，下地獄也有我保護你，因為我這一生只愛西野七瀬一人﹗」

「我也是……」七瀬閉上眼睛，倒在地上。

而流星也化為一團煙霧，飄回到村正的刀柄裡。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ODxDrSr8

一切都結束。

結果是美好嗎？

我回頭看向她們。

生田死去，但能與麻衣團聚，

飛鳥犧牲性命，但她覺得已經成為人類。

或者夢境可能是真，終有一天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相處，不是敵人，而是朋友，而是家人。

我走過去抱起飛鳥，細說一聲

「回去吧，喵。」

然後離開此地。

………………………………………………………………………

下午2:22，日本某個公園。

身穿筆挺西裝的我一邊思考，一邊在園內遊走，等待着某人的訊息。

夏日時分，熾熱溫暖的陽光灑照大地，而且搭配一望無際，鳥語花香的環境，使自己漸漸陶醉起來。

坐在一張長木椅上，把公事包放在旁邊的地板，拿出手機檢查有沒有最新的通知。

話說回來，今次算是我第一次穿越時空。

那件事12年後，新的理事會主席派我到另一個世界，去協助別人捕捉一些妖怪。

「去到那裡，他會主動聯絡你，祝你狩獵愉快。」主席向我展出難以理解的笑容，看似是祝福我其他事……

「快過去看吧﹗」

「乃木坂46在那裡？」

兩個女高中生的聲音喚醒我的沉思。

「是呀，而且今次更與HKT48合作一起拍廣告。」

「嘩嘩……，坂道HKT。」

看著她們奔跑的身影，我再次閉上眼睛，享受陽光的照耀。

「年輕真是有活力……」突然感受到腳踝很痕癢。

低頭一看

「喵。」一隻小黑猫仰視我，更不時用額頭蹭我的小腿。

「你好呀，小猫咪。」我溫柔地說出一句，輕輕把牠抱起，牠的頸部掛了一個粉紅色的小鈴鐺。

「你是不是迷路？我們一起找你的主人吧。」

「不好意思，牠……」少女聲音欲言又止，我猛然停下了動作

那把不會忘記的聲線。

我抬頭一看……

同一個天真可愛的圓圓臉孔，但現在帶有幾分成熟穩重。

內心不斷亂跳，呼吸開始急促。

兩個字卡在喉嚨中，兩個字我一直都想叫出來，也深信日後一定可以再說出來。但現在，我一定要竭力按下內心的那股緊張情緒。

小黑猫從我手上跳出來，走回到她的腳下，她彎下身把牠抱起。

「飛鳥？」強行平靜的詢問飄遊在兩人之間。

「你好，初次見面」她向我微微欠身，「我是乃木坂1期生齋藤飛鳥。」

她笑了，在陽光下，她的笑容更璀璨奪目，照亮我一直孤獨的心靈，喚醒起一個埋藏已久的承諾。

「我……是你的粉絲。」

「真的？」她喜出望外地走過來，騰出一隻手牽上我的手。

「請你日後一定要多多應援鳥鳥。」

「我一定會，也請你日後繼續加油。」

飛鳥甜絲絲地點一點頭，與我道別後，她快步走向後方的團體。

在某種感覺的驅使下，我也跟了過去。

但中途停下了腳步。

「但在這個世界，大家心中再沒有村正，沒有敵對立場，互相關懷，就如家人一樣。」

飛鳥，與田，蓮加，生田，麻衣，七瀬，衛藤，美波，奈子，美久。

大家愉快地高談闊論，而且有時更手舞足蹈，其他人一起依樣葫蘆。她們的手中，更各抱一隻猫咪。旁邊有一班工作人員，他們手持攝影機，工作設備等。

「你看看，我未來老婆在那裡。」

「堂堂西武獅明星，說出這些話不害羞嗎？」

「你不是嗎？「輪到你了」裡你可以與她合作，你那時不知道多麼高興。」

旁邊兩位男士的笑聲使我也笑起來，我沒有看向他們，反而走向公園的出口，因為電話此時發出震動。

飛鳥回到大家的身邊，她臉上泛起微笑，如沐春風。

「鳥前輩，剛才的男士你認識嗎？」與田問

飛鳥搖搖頭。

「但我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好像以前被他照顧過。」

飛鳥說完後，目送那個逐漸模糊的背影。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S3dRj2Rr

啟動汽車，在高速公路上奔馳。

「原來如此，真是棘手。」

「對呀，為了方便大家，我建議雷夜先生先在這個團體工作，擔當會計一職。」

「呀？」

「因為根據理事會主席的描述，雷夜先生你的會計能力出色，所以表面上擔當會計師最適合不過。」

「團體有什麼人？」

「我傳送成員名單給你，讓你先認識她們。」

我打開一個檔案：「乃木坂46成員名單」

手指滑向下瀏覽，很快停止了。

那個承諾再次在我耳邊迴響起來。

「好，沒問題。2」

「謝謝你，那請雷夜先生需要用什麼名字，以便日後稱呼你。」

「龍，叫我阿龍，我喜歡天上的動物。」

我關上電話，踏下油門，道路在太陽的照射下變得金碧輝煌。

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pw2HPosVj

我們的故事，現在才是起點。2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WlLgSQsa0

ns216.73.216.69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