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的晨露還掛在測靈台的石板上，星月緊張地摩挲著校服袖口的線頭。排在她前面的同學一個個將手按在測靈石上，有人歡呼雀躍，有人則垂頭喪氣。
「下一位，星月。」
她的白布鞋踩在濕滑的石階上差點打滑，身後傳來了幾聲輕笑。當她顫抖著將右手貼上冰涼的測靈石時，石面突然泛起微弱的青光，像夏夜裡一閃而過的螢火。
「只有弱少靈根。」教務主任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望，「勉強可以進藥草班。」
星月低著頭往回走，忽然撞進一雙含笑的眼眸。站在劍修班最前排的少年腰佩青玉劍，髮梢還沾著晨練時的露水。
他悄悄對她比了個口型：「別灰心」，指尖一彈，一朵由靈力凝成的櫻花飄落在她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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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開始後，藥草學的典籍堆滿了整張桌子，星月的鼻尖沾了點墨跡。她正在抄錄《百草圖鑑》，窗外的雨聲淅淅瀝瀝，將黃昏暮色渲染得愈發昏暗。
「這種藥草的製作方法寫錯了。」
熟悉的聲音驚得她筆尖一抖。那個劍修班的少年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修長的手指點在泛黃的書頁上。
「是要在滿月時採集，書上寫的時辰是錯的。」他從懷裡掏出一本手抄冊子，「這是我師父的手抄筆記，借給你。」
星月接過筆記時碰到他的指尖，對方傳來的體溫逐漸蔓延至內心。少年轉身離去時，她看見他腰間玉牌上刻著「雷夜」兩個字。
太陽初升時的練武場空無一人，選修了「劍科」的星月一邊觀看劍訣，一邊笨拙地揮舞手中的木劍，看上去似是驅趕蚊蟲。
「手腕要沉，肘部抬高三分。」
雷夜從樹後轉出來，遙遠的月光給他鍍上一層銀邊。他自然地站到星月身後，右手輕輕托住她執劍的手腕。星月聞到他身上松木與冰雪混雜的氣息，心跳快得像是要躍出胸腔。
「雷夜，你為什麼在這裡？」
「來採這時候開花的草藥。」雷夜變戲法般的從袖中取出一朵瑩白的花，「相信藥草班的小天才比我更懂它的珍貴。」
星月接過它時，發現花瓣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她突然明白，筆記上記載這朵花是生長在後山最危險的斷崖邊，當中的花語是純潔的愛情。
深秋的除魔演練來得猝不及防。星月所在的藥草班臨時被派去支援前線。她在混亂中與隊伍走散，自己誤入了封印古魔的洞穴。
當渾身黑氣的魔物撲來時，一道青色劍光如閃電般斬下。雷夜將她護在身後，劍柄上繫著她上次送他的平安符。
「保護自己！」
他衝上前與黑氣打鬥，過程中雷夜的衣袖被撕開一道口子，露出臂上猙獰的傷痕，黑氣正從傷口處湧進他的身體內。
情急之下她抓起地上散落的藥草，按照筆記的寫法口唸一個解毒訣。體內微弱的靈力突然奔湧如潮，一朵青蓮虛影在她手掌綻放，將整個空間魔氣淨化得乾乾淨淨，雷夜身上的傷勢也快速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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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那日，書院的天空飄著細雪。雷夜的白袍染了血跡，他剛從邊境除魔歸來。星月捧著親手煉製的丹藥，在櫻花樹下等他。
「我申請了藥王谷的深造資格。」她將錦盒塞進他手裡，「聽說那裡離劍閣很遠。」
雷夜突然召出飛劍，劍身泛起溫柔的藍光。他將星月拉上劍身，飛劍沖天而起時，她驚呼著抱緊了他的腰。
「閉眼。」他在她耳邊輕語。
當星月再睜眼時，飛劍正掠過藥王谷上空。漫山遍野的靈藥在陽光下閃爍，宛如星河傾瀉。雷夜的劍身纏著她的髮絲，如同月老早已系好的紅線。
「以後我每天都會御劍來看你。」他的聲音混在風裡。
山谷升騰的霧氣中，兩人的身影漸漸模糊，只剩下飛劍劃過的雲痕，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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