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子衿 - 如果沒有妳陪我，夢想就不是夢想了

晚餐吃完後，已經十點多了，陳玉伶三人一起下樓送楊雨青和葉子衿離開。結果到了樓下，何韻馨才想起來，早上家人從鄉下來看她，帶來整箱的蔬菜，她準備要拿一些給楊雨青的。

「雨青，菜很多有點重，妳在這等一下，請子衿跟我上去拿就好了。」

楊雨青怕她直來直往的個性，不一定又問出什麼驚天的怪問題，所以準備自己去拿。

葉子衿倒是不在意，看了何韻馨一眼，就輕點了下頭。

進了電梯後，門才剛關上，何韻馨就開口問他：「……你會好好待雨青吧？」

葉子衿雙手放在外套口袋裡，抬頭看著上方變換的樓層數字，淡淡的嗯了一聲。

何韻馨輕嘆口氣。

「大學時，她過的很辛苦。」

葉子衿垂眸沒有回應。

何韻馨搖搖頭接著說：「她經濟狀況不好，要打工賺錢養自己，還要幫忙還債務和房貸，你也知道她父親……」電梯門開了，她拿出鑰匙開門，「有一次，記得好像是大二吧！她在打工的地方，不知怎麼喝了酒，回來時就直接跑去廁所吐，差點就暈過去……我們問她怎麼了，她不肯說，但後來她就沒再去當鋼琴家教了，結果只能去兼更多的工作。」

葉子衿一路沈默的隨著她走到廚房，看著她將紙箱裡的蔬菜裝進袋子裡。

「後來大三那一年，學業和工作都太忙，她病倒了，她母親接到通知，從日本趕回來，或許是太壓抑了，那是我們第一次看見她哭泣，可她母親也只陪了她二天，給了一筆錢，就急著回日本照顧她弟弟了，那麼多年來，我們從沒有聽過雨青抱怨過誰，她只是很努力的生活，或許是因為受過傷，所以她很感謝願意對她好的人，妳對她好一分，她就一定對妳好兩分……可這個時代，誰不抱怨、羨慕或忌妒誰呢？」

何韻馨將提袋遞給他，語氣誠懇。

「……她是非常好的女孩，所以無論如何，請你好好珍惜她。」

＊

葉子衿將楊雨青送回音樂教室，讓她將機車騎回家。

「下次別騎車了，危險。」

她戴上安全帽，又戴上手套，彎著腰再把他在超市買的，還有何韻馨送的蔬菜放在腳踏板上。

「上次是意外，沒事的。」

「我開車跟著妳？」他微蹙著眉宇，看著已經發動機車要離開的她。

她笑著搖搖頭說：「你快回去休息了，我都走小巷子，你不好走的……不然我到家打給你？」

他猶豫了片刻，才點頭嗯了一聲。

週末的夜晚，台北像座不夜城，繁忙的車潮和華麗的燈火點綴著漆黑的夜色，她笑著對他揮揮手，騎著車的身影，很快就沒入在一片光影浮沉的茫茫燈海裡，如同這城市裡的滄海一粟。

他的心在這一刻，狠狠的揪了下，她對他而言，從來都不是人海中的任何一個人，她明明是他心上最閃亮的一顆星子，勝卻夜空無數星辰……可他卻沒有好好守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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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習班的教室裡，坐了一百多位學生，下課時，有人趴著休息，有人聊天，楊雨青則是在讀書，因為今天葉子衿有社團活動，所以她是和同學一起坐公車來的。

「這給妳。」

楊雨青抬起頭，就看見葉子衿拿了一個小小的保鮮盒給她，裡面裝著幾片巧克力餅乾。

「怎麼突然給我餅乾？你做的？」

「今天家政課做的成品。」他打開盒蓋，傳來淡淡的巧克力和牛奶香氣。

她看見每片餅乾的造型和圖案都很精緻，忍不住覺得葉子衿真是個全才……不對，除了國文以外。

「我在家政課也做了這個，原本想送你，可是……我做的不好。」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米色小熊吊飾，上面手工縫製的線條，緊密度不一，顯得不够細緻，但她真的盡力了。

「我覺得很好。」他毫不猶豫的就接過來握在手中，她覺得不好意思，想拿回來，但他已走回座位，直接將吊飾掛在書包上了。

補習班下課回到家時，已經十點多了，住宅區的巷弄裡，只有兩人的身影，城市的夜空不見星光，唯有一輪明月高懸其中。兩人一起走了一小段路，她問他社團是否很忙，因為她知道他二年級當上了社長，又是二類組，課業更重，相較於一年級時，他能陪她的時間少了很多。

「AI研究社和其他大社相比，忙或累倒也還好，因為我覺得寫程式挺好玩的，主要是老師的時間不好配合，所以常需要請學姐幫忙喬時間，她和老師比較熟，所以好商量，再其次就是社員要常常集合討論，所以較花時間。」

楊雨青抬頭看他，此時少年的神情，是對未來有著無限想像和理想的自信，她很喜歡也羨慕這樣的他，就算無法與他併肩走在同一條路上，但也期許能和他一樣，對自己的選擇能堅持不懈。

「那你確定未來要唸哪個科系了？」她牽起他的手，望著他的眼裡都是羨慕和支持。

聞言，他的腳步頓了下，轉頭看她，只見少女清澈的眼裡，一心一意的，只有他一人。

他想說些什麼，卻只是在凝視她的片刻後，緊握住了她的手。

「無論我的未來選擇什麼，身邊都一定會有妳。」

少女先是怔了下，隨即就靦腆的笑了起來。

「可我又不懂程式，我想當老師……」

少年一手牽著單車，繼續往前走，牽著她的那隻手，輕輕晃啊晃的。

「我也不懂詩詞歌賦，妳就負責讓我更有點文青氣質吧！」

女孩點點頭，笑的天真。

「你要記得哦！到那個時候，可不能忘了我，你若是不記得了，我也不理你了！」

少年始終牽著她的手沒有放開。

「對我來說，若是沒有妳陪我，夢想就不是夢想了。」

女孩抬頭看見他一臉的認真，於是也收起了笑容，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秋末的夜晚，空氣中帶著涼意，安靜的巷弄裡，只有腳踏車輪緩緩駛過落葉的細微聲響，那一夜少年真心的承諾和彼此共同的夢想，她始終不曾遺忘，在每一次的季節更迭裡，靜靜回首。

楊雨青回到家，才剛拿出鑰匙打開大門，葉子衿的電話就打來了。

她很快把兩個提袋隨意的放在玄關處，然後接起電話。

「子衿？我才剛到家，還來不及打電話給你……你到飯店了嗎？」

「我在妳家樓下，妳下來一趟。」

她愣了下，有些疑惑的問他:「你怎麼了？」

「……我等妳。」

冬夜的風陣陣襲來，楊雨青在大廳的落地窗內，遠遠的就看見他站在寒夜的路燈下。

「你怎麼了？那麼晚了怎麼不回去休息，有話明天再說就好了。」她一路快步的跑向他，然後邊說邊往手心呵氣。

結果她話還沒說完，他就突然上前將她一把抱在懷裡。

她嚇了一跳，仰起頭看他。

「……你怎麼了？是韻馨和你說了什麼嗎？你別在意，她這人很直，想什麼就說……」

「嫁給我，我們結婚好嗎？」

聞言，她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不確定自己是否聽錯了。

「……你在說什麼?」

他放開她，然後兩手緊緊抓著她的手臂。

「我說，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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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來說，若是沒有妳陪我，夢想就不是夢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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