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林試煉提前至月底開始，作為藏劍派十年一次的重要試煉之一，築基以上弟子都卯足了勁開始苦修。
清和閒來沒事，望著他們在庭院中修煉時，心血來潮也指點了幾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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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招名為花影輪。」
清和隨手放下茶盞，抬手輕揚，數片瑩白花瓣憑空凝聚，在空中緩緩飄落，宛如春雪輕舞。
下一秒，那些花瓣驟然一合，劍氣如絲線縫合其間，化作一枚半透明的圓輪，飛速轉動起來，輪身每次轉動都劃出一道鋒利的光痕，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清和指尖輕彈，花影輪疾射而出，擦過不遠處的演武場木樁，未聽見破裂之聲，那木樁卻在下一刻被整齊切成數段，斷面平滑如鏡，安靜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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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遠攻，可近防，殺人之時，不必弄得滿地血腥。」清和隨口解釋，目光在散落的花瓣處停留片刻，又若無其事地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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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好厲害！」慕瑤瞪大眼睛，忍不住湊近幾步，眼裡亮晶晶的，「這招好漂亮！」
清和挑了挑眉，懶洋洋端起茶盞，輕晃了一下杯中茶湯：「光知道漂亮？真動手的時候，可沒人陪你賞花。」
慕瑤吐了吐舌，又瞄了眼那些花瓣，偏了偏頭：「可這……不像師尊平時教的啊。」
清和一貫教的法術，都是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實用路子，極少有這種兼顧美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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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似笑非笑地抬眼看她，指尖輕敲茶盞：「偶爾換點新鮮的，不行？」
慕瑤被噎住，鼓了鼓腮幫子，剛要反駁，就被一聲劍鳴打斷。
江離站在不遠處，正盯著那被削斷的木樁，黑眸微垂，指尖緊攥著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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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劍氣，散得太快。」清和眼皮都沒抬，指尖輕勾，一縷劍光自袖口溢出，化為一道細長的光痕，在江離劍尖盤旋不散。
那劍光沿著江離的劍勢延伸，如同第二柄劍，薄到幾乎透明，卻隱隱透著一股割裂之意。
「就叫……『斷影斬』吧。」清和瞥了江離一眼，聲音慢悠悠，「劍勢收得住，氣才凝得住。凝到極致，劍出之時，無聲無息。」
他隨手一劃，那縷光痕順著他的劍勢滑出，劍光落下時，一片飄落的枯葉被無聲切開，碎裂成細若塵末的碎片，隨風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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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瞳孔微縮，應聲照做，劍氣隨之凝實，第一次劍落，氣息亂了，光痕散開；第二次，已能勉強成形，留下半指深的劍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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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沒給評價，只抿了口茶，淡聲道：「一人一式，練熟就行。月底試煉，別輸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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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手指還沾著幾片未散盡的花瓣，忍不住瞥了江離一眼，見他眉眼低垂、手指緊扣劍柄，已全神貫注地在反覆試那一劍，便也沒再打擾，低頭重新演練起花影輪。
花瓣在掌心旋轉時，她忽然抿了抿唇——師尊雖然從不在乎名聲，可若能在這次試煉裡站到最前頭，也許……師尊也會為他們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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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一閃而過，她輕輕吐了口氣，指尖掐訣，花瓣再度化作一輪光影，沿著演武場疾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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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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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日後，裘林試煉之日終於到來。
今日，藏劍派築基以上的弟子齊聚於問劍臺，密密麻麻站成幾列，氣氛帶著點壓抑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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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劍派諸位長老與掌門清許皆站在最前方，清和一如既往地不見蹤影，慕瑤在人群裡踮了踮腳，東張西望一圈，卻還是沒看到熟悉的白衣身影，肩膀一垮，忍不住嘆了口氣。
站在她旁邊的江離偏頭瞥了她一眼，聲音低低的：「找師尊？」
慕瑤哼了一聲，低聲嘀咕：「……師尊怎麼連這種時候都不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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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高臺中央傳來一道穩重的聲音。
「裘林試煉，十年一度。」清許負手而立，目光掃過眾弟子，語氣不疾不徐，「此次試煉歷時三日，所有人需在秘境中尋得三株千年靈草，方能算作合格，除此之外，獲得靈草數量越多，排名越靠前，宗門也將給予額外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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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聽得心不在焉，視線時不時掃過周圍，還在琢磨著清和會不會在最後一刻出現，就聽清許忽然喊道：「慕瑤，你方才聽明白了？」
慕瑤一個激靈，連忙站直了身：「是！」
清許靜靜望著她，沒說話，微微偏了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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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莫名的口乾舌燥，連忙悄悄用手肘撞了撞旁邊的江離，示意他提示一下。
江離斜她一眼，面無表情地壓低音量：「三日內尋得三株千年靈草，可搶奪不可殺人，能撐著別用求救玉符，否則成績作廢。」
慕瑤連忙依言開口，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看著清許，生怕他再繼續追問。
清許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並未再多說，抬手一揮，語氣恢復平穩：「既然如此——試煉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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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話音落下，清許袖中一閃，一枚溫潤如玉的圓珠緩緩浮現於高空，晶瑩流轉，珠內隱約浮現出一片蒼翠林海的虛影，樹影婆娑，靈霧翻湧。
「裘林珠。」清許指尖輕點，那圓珠綻出一抹微光，旋即停在半空。
四位尊者隨之同時抬手，靈力自他們的掌心匯出，如光流般傾注入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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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符文在空中層層展開，光芒自珠心向四周漫開，覆住整座問劍臺。
大地微微震動，一扇龐大的光門自空中緩緩凝形，強烈的靈壓瞬間席捲開來，眾弟子下意識屏住呼吸，站直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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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去吧。」清許收回手，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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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隨著人群邁步，忍不住又回頭看了看四周，依舊不見清和的影子，只好撇了撇嘴，隨著人群踏進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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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一閃，四周的空氣頓時變得濃稠。
慕瑤一睜眼，便見自己身處在一片被靈霧籠罩的蒼林之中，她回頭一望，一起進來的江離與其他人早已不見蹤影，顯然是秘境自動將人傳送至不同區域。
「分散就分散……」她嘀咕了一句，活動了下手腕，輕輕呼出口氣，開始調動靈力感知周圍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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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林內，在濃重的靈霧掩蓋之下，靈草的氣息極淡，若非她的靈識比常人敏銳，怕是根本察覺不到氣息。
順著靈息走了不久，她鎖定了一道異常的氣息，抬手一揮，施展出蝶靈咒，數隻半透明的靈蝶自她腳下盤旋而起，帶著她輕盈迅速地朝氣息源頭飛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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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飛行不久，她便看見一株泛著淡金光澤的千年靈草靜靜生長在苔石之間，四周除了微風拂葉，毫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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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眼睛一亮，剛準備伸手去摘，耳邊忽然傳來一陣破風聲——一道人影如閃電般掠過，手指一鉤，乾脆俐落地將靈草扯了下來。
慕瑤一愣，猛地抬頭，來人是李四，金丹一層，在內門混得久，仗著年資長一向仗勢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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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慕瑤雙手叉腰，火氣直冒，「這是我先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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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嘿嘿一笑，將靈草在手裡轉了個圈，瞇著眼打量她，語氣帶著譏諷：「呦，這不是流雲劍仙那個不會使劍的徒弟嗎？」
他的視線在她腰間空無一劍的模樣上掃了一圈，又笑出聲：「不拿劍的藏劍派弟子，也想搶千年靈草？還是打算用那點雕蟲小技的法術嚇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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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瞇著眼盯著他，暗自感受了一下他的氣息，靈力比她厚重，但剛破金丹，氣息浮動，未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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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見她不說話，以為她被嚇住了，笑得更是張狂：「怎麼，不敢動手？還是打算回去讓你那位師尊替你出……」
話音還沒落下，慕瑤眼神一冷，指尖驟然亮起一抹炙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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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一團粉色桃花狀火焰轟然炸開，幾乎擦著李四的臉掠過，炙熱氣浪瞬間將他逼得連連後退，衣袖被火星燒出一片焦痕。
李四沒想到她說動手就動手，略顯狼狽地閃開，臉色陰沉：「你竟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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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讓我師尊動手？」慕瑤唇角一勾，指尖桃花火驟然盛放，「今天就讓你知道——不拿劍，也能揍你！」2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rktZNN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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