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外，慕瑤和江離走出來的時候，只看見正杵在殿前的王鶴，清和的身影早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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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瞥了王鶴一眼，假裝沒看到，正準備從他身邊走過，就聽他忽然喊了一聲：「瑤瑤！」
慕瑤腳步一頓，忍不住暗自翻了個白眼，才轉過身扯出一抹笑：「大師兄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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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鶴的目光落在她唇角那抹明顯敷衍的笑容上，語氣依舊溫和：「方才在殿中，是我魯莽，沒想到天問尊者的態度那麼激烈，讓你受了驚嚇，我想……該同你說聲抱歉。」
「哦……」慕瑤聲音輕飄飄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大師兄明知道天問尊者的脾氣，還偏挑那個時候提。」
她話說到一半，故意頓了頓，抬眼看著他直接說道：「下次想知道，直接問我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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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鶴看著她，笑意不變，語氣誠懇：「瑤瑤，此事是我考慮不周，讓你為難了，日後若是在遇見這種場面，我定會站在你身邊，替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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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環胸看著的江離聞言，終於忍不住瞇起眼，嗓音低冷：「我看你別落井下石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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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鶴側過頭，與江離對視，眼神微沉：「江師弟這話，可是誤會了？」
江離冷冷掃了他一眼：「是不是誤會，你自己心裡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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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沉了一瞬，氣氛隱隱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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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感覺這兩人一言不合可能就要拔劍，連忙輕咳了一聲，拉了拉江離的袖子，正打算找個話頭溜了，就忽然感覺到一股氣息從旁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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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許玟步履輕緩地走上長階，抬眼掃了三人一圈：「江師弟也在……怎麼都在這？」
她的到來正好打斷了凝滯的空氣，王鶴順勢移開視線，禮貌地對許玟點了點頭：「許師妹今日不是去湖水鎮了？怎麼會來找師尊？」
許玟停下腳步，聲音平穩：「途中遇見丹心堂的陸衡，他提到最近巡視時鎮上靈氣偶爾亂動，山中野獸也躁動異常，暫時找不到原因。近來魔修事件頻傳，我想先稟明師尊，讓宗門有所防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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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心堂的陸衡？
慕瑤挑了挑眉，想起魏寧曾幾次隨口提到這位師兄，說他性子沉穩、做事妥帖，處理藥材時專注得連別人喊他都聽不見，主要是——長得好看。
慕瑤唇角忍不住勾了勾，又很快按下，若無其事地垂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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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有理。師尊尚在凌霄殿中，你且去吧。」王鶴應道。
許玟應了一聲，從他們身邊走過，目光在江離身上若有似無地頓了半息，又很快收回視線，進入凌霄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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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目送許玟走進凌霄殿，轉頭看了眼王鶴，又抬頭望了望天色，忽然眼睛一亮，語氣輕快：「哎呀，我想起來了，我們這月的月例靈石還沒領，不如現在去領吧？」
江離看她一眼，眼神裡透著「你明明剛編的理由」的意味，但也沒戳破，只是輕哼了一聲：「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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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點頭，順手勾住江離的袖子，腳步一溜便往長階下去，還不忘回頭朝王鶴揮了揮手：「大師兄，那我們先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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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任由她拉著，只回首和王鶴對上片刻視線，又很快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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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鶴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神情不動，隱在袖口中的指尖微微一緊，才轉身也進了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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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空中飛出一大段距離，確保周圍都沒人後，慕瑤才稍稍放慢速度，長長呼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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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瞥了她一眼，也跟著放慢速度：「吃錯藥了？方才說話那麼客氣。」
「什麼意思啊？我說話一向很客氣。」慕瑤翻了個白眼，「而且，總不能在凌霄殿門口直接跟王鶴翻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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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沒回答，只是朝她挑了挑眉，像是在質疑為何不行。
慕瑤嘆了口氣，索性把話挑明：「他是掌門的親傳弟子，金丹二層，在這一代弟子裡說一不二，人望又高，真要當場撕破臉，以後還不得各種麻煩全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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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輕哼一聲，抱臂看向前方：「看不出來，你還會怕麻煩。」
「我才不是怕麻煩，是嫌麻煩。」慕瑤理直氣壯地反駁，「再說了，大師兄雖然討人厭，但真撕破臉，下回外門、內門的碎嘴話都能傳上長河山，要是把師尊煩死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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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才不理那些閒話。」江離輕哼一聲，抱臂望著前方，頓了片刻，聲音忽然壓得更低了些：「……他老這樣對你？」
慕瑤一愣，轉頭看了他一眼，才慢半拍地接上：「……原來你看得出來啊。」
「我沒瞎。」江離語氣淡淡，手指卻在劍鞘邊敲了敲，「他老這樣纏著你？」
「差不多吧。」慕瑤撇開視線，抿了抿唇：「反正躲得過就躲，我才懶得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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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劍繼續朝著長河山前進，直到看見長河山的山峰，江離也沒再說出一句話。
慕瑤瞟了他一眼，以為他是不打算說話了，便也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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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降落在長河山上，慕瑤隨手理了理衣裳，正準備跟上走在前頭的江離，就見對方突然頓下腳步。
江離站得背影筆直，肩線微不可察地繃緊，過了好一瞬，才吐出一句話：「下次別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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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瑤聞言，快步與他並肩，偏頭看他：「下次別忍，那要是撕破臉了，惹麻煩你擋著呀？」
江離連眼神都沒給她，腳步未停，反而加快速度再次走在她面前，低低飄來一句：「……我擋就我擋。」2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BhniW3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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