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在你忘記我之前 - 第三十六章：裂縫蔓延

自那天起，一切看似沒有改變，卻又處處不同了。

傑恩依舊會傳來溫柔的信息，依舊在空檔時打來電話，說著想她、念她、掛念她。

但嘉貝兒能感覺到，某些東西，在悄悄地拉開距離。

他回覆訊息的速度慢了，語氣裡偶爾透出一絲疲憊和焦躁；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哪怕深夜也要飛奔來見她；他總說最近公司很忙，要處理家族那邊交代下來的新項目。

嘉貝兒明白，他的忙碌是真的。可同時，她也隱隱察覺到—— 這背後，不只是工作。

有時傑恩會開玩笑似地提到：「我媽最近很關心我。」語氣輕描淡寫，卻藏不住壓力。

嘉貝兒笑著附和，心卻一寸一寸沉了下去。

那股無形的壓力，像潮水一樣，慢慢從傑恩的世界滲過來，浸濕了他們原本溫暖的小島。

她只能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 那道名為現實的洪水，正在悄無聲息地漫上來。

傑恩的行程越來越長了。從以前三個月回來一次，到後來半年才回來一次。就算回來，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短，行程塞滿了會議、宴會和各種不得不應付的應酬。

即使偶爾抽空，也只能在深夜匆匆見上一面，然後又急忙趕回家族安排好的世界裡去。

嘉貝兒明白他努力了，可時間和距離像是鋪天蓋地的浪，一點點將她從他的生命裡推開。

有一次，她提早結束工作，特地打包了傑恩最喜歡的炸雞，開車到他家樓下的停車場。

她拿著打包的食物，撥了無數通電話給他，但始終無人接聽。

停車場裡的燈光冰冷刺眼，她靜靜地坐在車裡，等到手中的炸雞漸漸涼掉，心也跟著冷了下來。

終於，傑恩穿著隨意的便服匆匆下樓，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尷尬。

「我媽媽還在家裡，不太方便讓妳上去。」他輕聲說。

嘉貝兒笑著點頭，將那盒早已冷掉的炸雞遞到他手上，轉身走回自己的車裡。

笑容在關上車門的瞬間崩塌，眼淚無聲地滾落。

不是他不想，只是——她從來都不屬於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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