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幻想的義和拳亂 - 第一案——第十章：「我是蝦仁炒飯的蝦仁，抱歉啊，我從良了」

　　象山線的誘餌車隊，從早上六點就開始慢慢移動，就如機密資料裡紀載的那樣，按照既有的路線與計畫進行。

　　真正的運輸車隊則晚了誘餌車隊半個小時出發，並繞了遠路，走政府專用的秘密道路環山線。

　　也如原計畫的一樣，誘餌車隊沒有遲一分一秒，就到達南港的中繼站進行一次安全檢查，隨後進入象山線秘密地下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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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誘餌車隊在秘密隧道裡的車速不算慢，然而時間過了八點，車隊已經到達預計遭襲的路段，卻仍舊一片和平。

　　副駕駛座上的辛武龕眉頭微皺，身旁的菁英武裝特勤之一、代號「雷霆」的小隊長低聲問道：「武龕先生，已經超過預測時間三分鐘了。」

　　「嗯……不太對勁。」辛武龕冷靜地掃視著戰術平板地圖，「如果我們是目標，那我們一進入這個地區就該遇襲了。」

　　另一名特勤成員「冷麵」切換無線電頻道，對線上所有車輛以及作戰指揮部進行例行回報：「未發現可疑魔力波動，空氣成分正常，紅外線掃描未有可疑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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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為不能再等下去的辛武龕抬手按下耳機上的按鈕，直接與作戰指揮部聯繫：「這裡是起司，呼叫火鍋，火溫過低，芋頭未下鍋，請再次確認芋頭動向。」

　　「情報洩漏！和牛遇襲！再說一次！和牛遇襲！」夜蘭女士的聲音幾乎是在尖叫，她的聲音穿過耳機，讓所有人都為之一震：「火鍋呼叫起司，執行應急方案C-2，全體北轉支援，截擊襲擊者，絕對不能讓他們跑了！」

　　「收到！」辛武龕關閉頻道，「雷霆！你聽到了，你帶人從北側離開隧道，冷麵，試試聯絡看魔靈液運輸車隊，與他們保持聯絡。」

　　冷麵一開始無法接通，但數次嘗試後，還是有一個短暫的瞬間，另一頭傳來魔靈液運輸車上護衛斷斷續續的緊急呼叫：「敵……火力……預！請……啊！！！！！！！！！」

　　慘叫過後，通訊便再次斷線。

　　這個結果，讓誘餌車隊上的人面色鐵青。

　　「糟了。」雷霆低聲說，「已經趕不上了嗎？」

　　「還不能放棄。」辛武龕戴上頭盔，「按照計畫行動！快！」

　　——

　　時間拉回差不多半小時前，到達埋伏路段，泰然發現埋伏地點與昨夜計畫完全不同，而且還是在先前國際反恐設定的替代路線上，也就是真正的運輸車隊將會使用的路線。

　　偏偏復興會在這一帶設下干擾屏障，讓他沒辦法使用通訊器。

　　泰然現在渾身都在冒冷汗，從心到腎都冷了半截。

　　但此刻，他已經沒有選擇，如果輕舉妄動，他就會直接交代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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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能選擇配合小閻王的指示進行埋伏準備，在一片緊張與忙碌的空氣中，小心不留下任何多餘的動作，避免被懷疑。

　　不過他還是試圖在搬運裝備的時候偷工減料——只是牛筋與拖把卻像是「地獄相聲二人組」一樣，一人清點數量、一人記錄，動不動就來一句：「欸欸欸，蝦仁，你那根導線包錯顏色囉，是要做炸雞還是炸彈？」

　　「你以為你少裝一顆魔力干擾器，我們就不會發現嗎？我們連你腋毛是不是少了一根都能發現好嗎！」

　　「你們兩個到底有完沒完——」泰然低聲咆哮，但對方無動於衷。

　　「我們是自走道德評鑑AI。」拖把語調平板地回答。

　　「他是反混帳演算法，我是操心過度模組。」牛筋補一句，「你這樣會害我們當機。」

　　泰然：「……幹，我到底什麼時候成為你們相聲喜劇的主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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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遠方傳來小閻王的哨聲——這是事先約定好的暗號，代表時間差不多了，要全員進入掩體等待。

　　「該準備戰鬥了。」拖把說。

　　「但記得喝水補鋅。」牛筋補了一句，還遞了瓶電解質水給泰然。

　　兩人帶著泰然躲進道路其中一邊的掩體裡，然後將手上的槍上膛、打開安全保險，跑到另一邊的掩體裡。

　　泰然當然也有拿到分發來裝有實彈的非法槍枝，但為了各方各面的理由，泰然此時拿出的是夜蘭女士給他的短管型魔導氣壓槍。

　　隨後，遠方飛揚的塵土預示著車隊的到來。

　　這不是演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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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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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炸首先來自道路右方，山壁因爆炸而滑落，差點就將運輸隊給掩埋，但成功躲過活埋命運的車隊也被截斷了後路，復興會的幾位巨人族成員扛著幾根樹幹直接丟到道路上，將運輸車的前進道路也跟著阻斷，進退兩難的運輸車只能緊急煞車，完全成了一隻甕中之鱉，只能任復興會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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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能做的大概只有開啟魔力障壁，拖延時間等待支援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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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障壁的閃光一出現，埋伏於道路兩側的恐怖份子們配合著交叉火線同時開火，整條產業道路被火光、硝煙和碎石吞沒，泰然趴在掩體後面，耳邊全是尖銳的魔力干擾聲與交錯的槍響。

　　由於運輸隊的魔力障壁波段情報早就被復興會取得，用相應波段的魔力干擾彈連續射擊不到兩分鐘，障壁就被幹失靈了。

　　護衛運輸車的武裝警察們紛紛下車進行反擊，其中幾輛上面還下來了幾位巨人族警察，人數與復興會不相上下，但復興會絲毫不用顧忌任何道德問題，使用火力強大的武器，甚至復興會的巨人族都扛著重型武器在掃射、轟炸，對著武裝警察們進行全力集火。

　　一名武裝警察在泰然前方中彈倒地，他無法置之不理，於是不顧一切地冒著槍林彈雨撲過去將對方拖回掩體，手掌和膝蓋都被碎石割傷。

　　下一秒，他看到小閻王舉槍，對準另一名武裝警察的背影。

　　「去你媽的。」泰然毫不猶豫舉槍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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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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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鋼製的圓型子彈擊中小閻王的左肩，雖然傷口不至於擊倒一位成年長人，但由於子彈中刻入的特殊麻痺術式，讓小閻王整個人僵直、摔倒在地，並痛苦哀嚎。

　　「天殺的王八……你！你是……」只剩脖子以上能動的小閻王，瞪向開槍的泰然。

　　「我是蝦仁炒飯的蝦仁，抱歉啊，我從良了！」

　　說完，泰然就再次衝出去，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掩護武裝警察，但成效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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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戰愈演愈烈，爆炸與煙霧擴散開來，到場支援的反恐部隊試圖阻止恐怖份子，但在混亂中仍有過半的魔靈液遭復興會成員劫走，其餘魔靈液則被點火爆破，造成了大量傷亡。

　　趁著火焰直衝雲霄，恐怖份子們將魔靈液分裝、堆上來時的裝甲車，一路順著逃脫路線疾駛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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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然本想趁亂逃回國際反恐組織的隊伍，可就在經過掩體轉角時被拖把一手拉住。

　　「這邊，快。」

　　「你們——」

　　「來都來了，不如上車，我們有冷氣。」牛筋笑道。

　　泰然滿臉鐵青：「你們他媽的到底——」

　　「我是你命運的副駕駛，拖把是隨車導遊。」

　　「你現在酷斃了，牛筋。」

　　「酷你媽啦——」泰然被拽上車，只能無力地靠在車廂牆邊，望著遠方竄升的黑煙，嘆了一口氣。

　　因為泰然意識到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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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最後一聲槍響消散在煙霧瀰漫的山區，辛武龕帶領的誘餌部隊才終於趕抵現場。

　　迎面而來的是一片狼藉。

　　裝甲車的碎片嵌進柏油路面，地上殘留尚未燒完或蒸發的魔靈液，在陽光下微微發出詭異的光澤，空氣中滿是燃燒與血腥的氣味。

　　辛武龕站在焦黑的路口，沉默望著復興會逃離的方向，臉上平靜得幾乎過分。

　　雷霆站在他身後低聲說道：「現場清理中，我們抓到三名復興會成員，除了一位中階幹部，其他都是小雜魚，但那個中階幹部被施了高等級的記憶消除術，沒能問出什麼有用的。」

　　「報告損失，魔靈液約被搶走六千加侖，其餘約三千加侖在剛剛的爆炸中燒毀或蒸發……」冷麵補充道。

　　辛武龕沒說話，他仰起頭，望著被大火燻得焦黑的天空。

　　「……你千萬別出事啊，泰然。」

　　——

　　國際反恐台灣分部的指揮室依舊燈火通明。

　　夜蘭女士站在監控總台前，雙手撐著桌子，他面前幾個大螢幕播著不同視角的戰鬥殘影與後勤衛星圖像。

　　她拿著的煙管裡，菸草卻早已被燒光。

　　她身後站著的幾位調度人員與情報幕僚，一句話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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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靈液過半被奪，其餘被毀。」一名情報人員終於開口，「我們尚未能追蹤到目標確切位置與逃脫路線。」

　　「他們行蹤遮蔽得很好。」夜蘭喃喃，將煙管內熄滅的煙灰喀一聲敲進指揮桌上的菸灰缸。

　　她揉了揉眉心，語氣低沉地說道：「辛武龕沒抓到人……張泰然也失去連絡……」

　　她望向一片紅色的電子屏幕，沉聲吩咐：「從現在開始，把整個雙北所有小型交通節點、隱藏空間、地下道、倉庫資料全調出來——他們總得找地方落腳。」

　　夜蘭嘆了口氣，坐回她的扶手椅上、拿出一盒菸草，同時她也看到抽屜裡那份先前拿到的張泰然背景調查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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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她皺著眉思考片刻，接著說到，「給我徹查，情報是從哪裡洩漏的，尤其是這個張泰然，把昨天負責跟監他的人叫來，我要知道這臭小子昨天早上申請離開分部後，去了哪裡？見了誰？」

　　「是，分部長。」

　　得到夜蘭女士的指示，人們收拾完全失敗的失落情緒，各自開始善後與調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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