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莞看著黑衣人說道:「二叔,別來無恙啊!我且問你,是不是爹爹要你過來救我的?連蒼鷹隊都出動了,你們是否過於興師動眾?」
黑衣人擔憂說道:「小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是件好事,但您也太魯莽了吧!要不是有弟兄看到您被黑風寨押著,否則大夥兒連您被抓都不曉得啊。」
齊墨白眼見黑衣人不把自己放在心上,怒從心起,虎吼一聲,持長刀便又砍了下去
黑衣人只是笑了笑,隨意的武器擋下攻擊後轉身朝著男孩說道:「龍兒,把手從小姐手上拿開!」
男孩看了一眼屈莞,手緩緩的收了回去並抱拳說道:「小的一時心急,多有得罪請小姐多多包涵」
屈莞只是點了點頭,向黑衣人說道:「二叔,我先走啦!記住!別趕盡殺絕,我們與黑風寨素無瓜葛,你只需將其中的平民百姓救出即可,若是能讓他們進入血身最佳,不然便將他們放了吧!」
語畢,即施展輕功瀟灑離去
黑衣人見屈莞平安離去,旋即收兵,帶著百姓離去,徒留齊墨白以及倖存的土匪呆愣原地
鍾紈自黑風寨脫身後,心情大悅。然在他剩下旅途中抵達的其他城鎮裡的俠客多半假仁假義,甚至與官府狼狽為奸,讓她倍感失望。她也不願受父親暗中庇護,每到城裡便被人安排好客房與酒食,反而更加厭煩。於是索性獨自隱入林中,靠獵兔摘果度日。
一日,她於林間覓食,遠遠見到屈袁平帶著長子屈擎狩獵。父子相視言笑,舉止自然,合作無間。那份溫情深深刺痛了她——自幼以來,她從未能與父親如此交心。那一刻,她忽然生出渴望,決意靠近這一家。
數日後,她趁屈袁平獨自狩獵時現身,提出收養的請求。
屈袁平沉吟片刻,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孤寂卻倔強的少女,終究點頭應允。自此,屈家對她視若己出,鍾紈第一次感受到真正的家庭溫暖。
七年流轉,她再也不是昔日那個被囚的少女。直到今日,她才忍不住吐露身世。
屈袁平聽罷,沉默良久,臉上陰晴不定。鍾紈屏息等候,心中懼意翻湧。終於,他伸出滿是傷痕的手,輕輕撫上她的頭。
「莞兒,你真叫紈?」
「爹爹……我姓鍾,單名紈。家父,便是血身赤鷹——鍾楠。」
這句話如重石般砸下,山林一時寂靜。鍾紈不敢抬頭,只覺空氣凝固。
良久,屈袁平忽然笑了,笑聲中卻帶著滄桑:「原來如此……好名字!妳父親確實會取名。然這七年,我待妳如骨肉,妳又何嘗不是我屈袁平的女兒?」
鍾紈眼淚奪眶而出,哽咽著跪下:「爹爹,娘,我願拜您二位為義父義母!」
屈袁平先是一怔,旋即大笑,連聲稱善。
自此,她正式成為屈家一員。
不久,數名黑衣人到來,帶著受傷的屈袁平一家前往落南鎮的運通客棧去了
一路上鍾紈一直跟在身後,屈袁平因受了傷,體力不支,在睡夢中被黑衣人帶往客棧
在鍾紈幾日悉心照料下,屈袁平兩日便康復了大半,然則戴英傷勢較重,至今仍處昏迷
當幾人到達客棧第三天,在一個熱鬧的早晨,斷鈎修羅匆匆趕到,滿頭冷汗,聲音低沉而急促:「赤鷹大人……已帶著三指大人到了客棧樓下,正在吃早點,說是要見小姐……」
鍾紈心頭一喜,來不及多想,腳步急切,幾乎是小跑著衝下樓去。
客棧大廳內,原本喧鬧的食客此刻竟安靜得出奇。店小二神色慌張,不敢多望,只低頭端著托盤顫顫抖抖。有人想離席,但腳才剛移動,卻像被一股無形的威壓壓住,再也不敢動彈。
就在這股壓抑得近乎令人窒息的氣氛裡,忽然有一隻大手輕輕落在鍾紈的頭頂。掌心寬厚,帶著久經沙場的粗糙與溫熱。
一道渾厚卻低沉的聲音響起,既有父親的關愛,又隱隱帶著幾分無奈與沉重:「阿紈……轉眼多年,你竟已亭亭玉立,為父差點認不出來。你忽然要人捎信召我而來,還要我帶著你陳大哥隨行,這到底是出了何事?」
鍾紈怔怔回首,只見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披著血紅如火的披風,身影如鷹般矯健,目光銳利得彷彿能洞穿人心。那張倨傲的臉龐,卻掩不住眼底一瞬的欣喜與憂慮。此人,正是血身「赤鷹」鍾楠。
他身旁隨行的青年,眉目溫和,笑容親切,正是三指陳嶽遙,也就是那天在黑風寨掌握大局的黑衣人。此刻他雖笑,但眸光不時掃過四周,警惕如隱伏的刀鋒,令在場眾人心頭一緊。
鍾紈心中百感交集,眼淚幾乎奪眶而出。她張了張口,卻一時說不出話,只能愣愣凝望著眼前這位久別重逢的父親。
片刻後,她帶著二人上樓。
推門而入,屋中景象令鍾紈心頭一沉——戴英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昏迷不醒;屈袁平神色鐵青,雙眉緊鎖,屈昊與屈擎更是急得團團轉,眼中已隱有淚光。
赤鷹鍾楠目光一掃,旋即仰天一笑,聲如洪鐘,震得屋中眾人心頭一顫「哼……終究是我赤鷹的女兒。這一著棋,你走得不差。可惜……父女重逢,竟是在這等光景。」
那笑聲中雖帶著幾分父親的欣慰,卻也透著上位者的威壓,教人分不清他是真喜還是假怒。
屈袁平心中暗驚,左手不覺按上刀柄,身子微微前傾,護在妻子榻前,冷聲道:「赤鷹先生此言……何意?」
此時,陳嶽遙緩步上前,衣袖輕拂,神色溫和,語氣卻不容置疑:「屈大俠,尊夫人傷勢已然惡化,再拖片刻,恐怕撐不過明晚。在下略通醫理,若蒙信任,願試一救。但——」
他聲音一頓,目光掃過屋中眾人,眼神如刀,淡淡吐出四字:「病者命懸一線,片刻不得擾。諸位若真在意,便請暫退。」
霎時,屋內空氣驟然一緊。 屈昊、屈擎不由自主後退半步,卻仍緊張地望著父親。
屈袁平額頭青筋跳動,目光在妻子蒼白的臉與陳嶽遙冷冽的神色之間游移,心頭如懸巨石,呼吸急促,似乎下一刻便要爆發。
鍾紈此時跪在屈袁平面前,溫柔的說道:「爹……女兒求您信他一回。若不試,只怕娘再無明日。」
看著鍾紈那哀求的眼神,屈袁平最終還是心軟,帶著屈擎和屈昊一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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