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內空氣沉悶,潮濕陰暗。屈莞雙腕雖被反綁,但眼神卻冷靜如水,心底暗暗盤算。她細細摩挲繩索,感覺纖維粗糙,應是尋常麻繩,若能尋到銳利之物或藉力一扯,或許尚能掙脫。
看著站在一旁的張賢以及阿鋒,思考著該怎麼處理兩人。
忽而,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名年紀稍長的土匪探頭進來,腰間掛著一串鑰匙,眼神陰冷,似在打量她。
「小丫頭,別妄想逃走,這寨子三重佈防,就算插翅也飛不出去。」他冷笑一聲,將一碗粗糲飯丟到地上,飯粒散落,帶著一股餿酸的味道。
屈莞抬起眼,冷聲道:「江湖血債,終有清算之時。爾等縱橫一時,焉能長久?」
那人嘿然一笑,正要回話,忽聽得寨外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接著鼓聲大作,似有大批人馬逼近。
張賢臉色一變,壓低聲音道:「不好,有外敵來襲!」
阿鋒眼神閃爍,盯著屈莞,咬牙切齒道:「都是因為她!若非這丫頭,怎會惹來殺身之禍!」說罷,便要舉刀揮落。
屈莞心神一緊,正待起身閃避,張賢卻猛地伸手擋住:「阿鋒,不可輕舉妄動!此刻寨外變故未卜,若殺了她,反誤了老大交代,後果你擔得起嗎?」
阿鋒胸口起伏劇烈,終是狠聲罵了一句,把刀狠狠插入地板。
外頭嘈雜聲漸近,木屋中氣氛愈發緊繃。屈莞心知機會或許就在眼前,指尖暗暗運力,試圖掙開手上繩索。
突然,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傳來,似是寨門被強行撞開,伴隨著嘶喊與兵刃交擊之聲。
屈莞心頭微沉,外頭呼喊聲中夾雜的暗語,她聽得分明,那正是父親親授的口令。這意味著,來者必是父親的部屬。
阿鋒早已按捺不住,聽著弟兄們一個接一個的慘叫,眼眶泛紅,手已握緊刀柄,正要衝出。
「且慢!」張賢一把攔住,目光卻驟然一冷。 這時,送飯的老者眼神銳利如刀,聲音低沉卻透著不容置疑:「你們兩個,好生盯住她!人必是衝她而來,萬萬不可大意。」
「副寨主!您……」張賢話未出口,只見老者腰間雙斧已然出鞘,整個人殺氣逼人,怒喝一聲,揮斧奪門而出。 門外立刻傳來斧刃劈開盔甲與血肉的悶響,混亂嘶喊震得屋內眾人心神俱顫。
張賢望著副寨主背影,心口似被重石壓下,卻在片刻後下定決心。他轉頭看向滿臉驚惶的阿鋒,沉聲道:「阿鋒,絕不能讓這丫頭逃走!縱拼了性命,也得拖到寨主歸來!」
阿鋒眼淚滾落,卻猛然點頭,抽刀與張賢並肩,死死守在門口。
——忽然! 「砰!」一聲巨響,房門轟然碎裂。 一名黑衣少年如電般掠入,眼神冷冽。張賢與阿鋒幾乎同時怒吼,刀鋒破風,直撲而上。 屈莞看得真切——兩人刀尖未及黑衣少年身前,少年指尖已點上兩人穴道,身子瞬間一僵,軟倒在地。
黑衣少年徑直來到她面前,匕首寒光一閃,繩索斷落。他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扣住她手腕,低聲吐出一句:「走!」隨即展開輕功,身影疾若飛燕,衝向林間。
屈莞心頭一震。此人身法與自己不相上下,點穴手法更是準狠無比。這少年——來歷絕非尋常!
思緒間,兩人已掠入血身援軍所在之地。只見一名黑衣人立於中央,冷冷指揮調度,兵刃森列。
屈莞正欲上前,那黑衣人身前忽地掀起一片巨影——一塊數百斤的巨石,轟然而至!
「孽畜!納命來!」 聲如雷霆,一名大漢怒吼殺來,正是齊墨白!
黑衣少年臉色一變,急忙將屈莞扯至一旁。 只見黑衣人長劍微抖,劍尖輕點石隙,氣勁透入,只聽「喀喀」連響,那巨石竟寸寸崩裂,如山雨傾瀉。
齊墨白趁亂殺到,長刀翻滾如怒龍,一式彭家刀法「開天闢地」轟然劈下,刀勢挾風雷之勢,硬生生將地面劈出一道深痕,塵沙翻湧。 然而黑衣人僅是身形一躍,便輕盈避過,腳步落地如履平地,甚至還轉首,向屈莞淡淡一笑,語帶笑意:「小姐,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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